“戰場?”
“是的,戰場,而且慘烈程度非常高。”
守屋琉斗認真的看向魏莪術。
“中央咒署已經廢棄了異常保密條例,在大街小巷正面全體參戰了,而他們的對手...是叛變的鎮異常者們,還有很多異者。”
“除此之外,能夠看到東國官方的軍隊,也正式動用軍用火力入場,可以說是多方混戰。”
“官方?國家官方的軍隊和異者正面開戰了?”
魏莪術完全沒有想象到事情會嚴重到這種程度,這是底線中的底線,出現這種征兆就是人類內部動亂的開始,內與外兩側世界的矛盾擺到明面上,在北境的歷史課上曾經記錄過這種時代。
至于結果,只有很簡短的一句話:“文明倒退回原始時代,異常趁虛而入。”
“能確定與官方交戰的異者都是些什么人嗎?”
魏莪術已經想要放棄獨自處理這種情況了,他現在想的意外的與花山院未來小姐如出一轍——盡快找到聯絡外界的方式,然后讓更強悍的大佬們過來處理。
誰都好,十三家的家主們也好,中樞也好,執行局也好,或者直接請火風過來把他們都送上天也好!起碼不是一個丙等能夠處理的事情。
面對重火力彈幕,鋪天蓋地的機槍掃射,轟炸機與超音速戰斗機的定點爆破,乃至洲際導彈,主戰坦克群,上萬人的現代軍隊,別說是丙等了,你就是蜘蛛俠過來也沒用!
你可以從個體戰斗力上無限抬高鎮異常者,但沒到甲等前,他們終究只是厲害一些的凡人。
“完全不知道,我只是從花山院小姐那里聽說,有“劍圣會”站在異者那一方,然后就是我自己推理出來的,守屋家全滅,萬鬼枯井失守...”
“只有萬鬼枯井失守,才會涌現出這么多的異常,單單是昨天一個夜間,應該喪生的人就超過了五位數,而且還會更多,更多...”
魏莪術憤怒的撓了撓頭,他倒是想要一拍屁股走人,但問題是能不能走,官方和中央咒署全員參戰的情況下,東京的動亂消息都沒有走漏絲毫,甚至執行局這樣的情報網都隱瞞了過去,真的確認他們會留下讓自己逃出生天的缺口?
而且每時每刻的傷亡數字,實在太過觸目驚心,這是萬鬼枯井的失守,作為還劍人的魏莪術不可能獨善其身。
守屋琉斗到底只是一個高中生,對于異常的了解和危害度還是不夠清楚,如果真的到了夜晚異常橫行,異者,劍圣會,中央咒署都默契的夜間停戰,這代表夜間的異常數量恐怕多到驚人!
傷亡人數,在東京這個密集的城市里,無法看到異常的普通人沒有絲毫抵御能力,只會十倍百倍的高于守屋琉斗的最大預計,按照魏莪術的推理,現在,此刻,東京因為萬鬼枯井死去的無辜者應該起碼是逼近十萬大關了。
而且這樣的速度只會越來越快,每遲疑一秒,就會有上萬人死去。
魏莪術直截了當的把這個推理數字告訴了守屋琉斗,能看到他的臉色明顯的白了少許。
“我有幾個想法。”
魏莪術拉過白板,發現上面正好貼著一張東京的地圖,雖然是便利店里提供給外國游客的版本,比例尺很小,精度很低,而且上面只標注了諸如富士山,涉谷歌舞伎町一番街,宅男圣地秋葉原之類的旅游景點,在當下的情況顯得很黑色幽默,但總比兩眼一黑好。
守屋琉斗從善如流,像個兔子一樣點頭如搗蒜,他內心也沒什么譜,巴不得魏莪術拿出什么方案。
“首先,我們在哪?”
“這個,京都銀行總部,下方。”
魏莪術點了點頭,在地圖上找到了大概,畫了個圈,這里屬于富人區,無論是安保設施還是居民區的密閉性都相對較好,而且人員密度低,所以看起來不算太過慘烈。
如果是三茶那種大片普通居民區,夜晚的異常橫行,鬼知道會有多么慘烈。
“最有可能存在信號的地方,應該就是電信局,還有高處充當信號塔的地方,或者說東京現在沒有一絲一號的信號,就是拜他們故障了所賜。”
魏莪術在地圖上憑借感覺,點出了大致的地區,但是具體的位置他也不清楚,準備等會上去抓幾個本地人下來問問,重點是花山院未來這位一直沒派上用場的品川區片兒警。
“但是,這里肯定也是...”
“我知道你想說什么,這里肯定也是兵家必爭之地,異者,劍圣會,中央咒署都會控制,彼此爭奪,到現在信號都沒有恢復,說明之前白天的爭奪戰里官方與中央咒署失敗的很徹底。”
魏莪術想要吐槽一句東國的中央咒署可真勾八是群鐵廢物,但轉念一想,百年前無風時代里沒有風領導統轄的中樞,諸多城市都徹底淪陷,成為異常的游樂場.....好像大哥別說二哥,都一樣廢物。
異常這種東西,爆發起來就完全超乎常理,很難用紙面的戰斗力對比進行估算,很容易一觸即潰或者對人類方摧枯拉朽...正因為它們是異常,所以才不能用常理揣度。
“單憑咱倆,想要去搞定一處信號節點,那是癡心妄想,你也不想一個人肉體凡胎的和幾十個坦克列陣作對吧?”
“那還是算了!”
守屋琉斗才剛剛獲得法與魂壓不到一天,思維停留在普通高中生的他想都不敢想,他覺得一輛六十邁的三菱小破面包車就能送自己去異世界了。
“但是,如果能有幾個丙等,而且是丙等里數一數二的強者,單論戰斗力接近乙等的精銳小隊,一切就會又不同!”
魏莪術說的很有信心。
“接近乙等?”
守屋琉斗苦笑了一下,東國的人口基數擺在那里,就算再怎么人杰地靈,乙等都已經是他們這里的“常規天花板”了,自己父親可以統轄一整個京都的上百處結界,也只不過是乙等的求道者。
“嗯,一個丙等的劍者,領悟境界的丙等,還有言靈使,他們的戰斗力應該都很強。”
“那你呢?”
魏莪術思考了一會,直接忽略了守屋琉斗的這個問題,沒有回答。
守屋琉斗看著魏莪術沉默了一下,非常有禮貌的略過了這個話題,但在心中默認這位看上去很年輕的黑發青年應該和自己差不多,可能是一個較為熟練的戊等鎮異常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