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圣母,真正參與東國動亂,乃至參加無相之王組建的異者【救世軍】,唯一的理由并不是渴求地位,自由,資源,權力。
他們唯一的理由,便是接到了血神本尊的意志,與無相之王的說服沒有任何的關系。
在現代的世界,常世之中,核彈被人類諸國以“1882年后的武器”為代價,從那位掌管“天平”的惡神手中交易而出之后,大規模的戰爭已經成為不可能的事情。
而在里側的世界,現代的鎮異常者體系由十風建立,異者像是古時那樣肆意的創造大規模的殺戮,也已經是不可能實現的奢望,就算是歷任的血水圣母大主教都是甲等的大神通者,也不可能翻起什么水花。
所以,血神不滿,極度的不滿。
這也是為什么,血水圣母會如此積極的參與到這次東國的東京動亂之中,它們顯出了自己的“血契”。為劍圣會的劍圣親自打造“受肉”,讓古代的劍士得以行走在現代,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此刻。
為了能夠屠戮上百萬人,用它們的鮮血召喚出恐虐座下第一大魔,無情暴怒的嗜血狂魔,神話時代之前就已經活躍的最強大君之一,卡哈。
“只要能夠將這位久遠到數萬年前,一度用鮮血和暴力統治人類的恐虐第一大魔召喚到現世,全盛時期的它就連風都能夠抗衡...不亞于任何一尊異常之王。”
“我等的哀愿必將得以實現,血神恐虐的時代終將再臨,甚至它的本尊都可以從根源之中歸來....”
已經逝去的前任圣母主教,曾經這樣說道。
一切的希望都賭注在其上,卻最終換來的只是卡哈的一具殘缺的尸體?
血未花氣的語無倫次,渾身顫抖,但當她剛剛出現的瞬間,魏莪術就已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影子。
他手中斬劍手起刀落,“颯”的一聲毫不猶豫地出現在了她的身后,將其直接斬首,不給她任何說話的機會,甚至在場的其他人都沒有反應過來,血未花已經被魏莪術殺死了第二次,直接斬首。
“...嗯...沒有意義嗎?”
魏莪術看著被斬首的血未花化作一灘血水,在遠處重新凝聚出沒有魂壓的受肉身軀,有些了然,后者則像是看到了瘋子一樣看著魏莪術,臉上還保留著剛剛被斬首的不可置信。
魏莪術的動作太快,下手太過果決,在她復活的第一瞬間就痛下殺手,就連血未花這種久經戰場,最極端的異者都發自內心的膽寒,他那毫不猶豫,毫無心理波動的殺意實在太過平靜。
“是的,估計是沒有太大意義。”
沖田總司緩緩的將加州清光從恐虐冠軍咽喉處盔甲的縫隙里抽出來,原地血振,讓血液在地上揮灑出凜冽的血痕。
剛剛最后一次交鋒,他托著刀柄抓住機會,將整把加州清光貫穿了恐虐冠軍的咽喉,瞬間斷絕了他的生機,恐虐的冠軍絕對算不上弱,只不過殺人的手段方面,他和古人復生的沖田總司相比還是太過稚嫩。
“她蹭了儀式的光,有上百萬人的血和顱骨作為她受肉的底蘊,她真正的代價已經支付完畢,就是幾年內失去乙等的魂壓,現在就算反復殺死她,也頂多是讓她保持現狀。”
“這就是所謂的觸底了吧。”
沖田總司聳了聳肩,再拍了拍魏莪術的肩膀。
“往好處想想,起碼她的儀式已經被破壞了,她一個人要這么幾百萬的鮮血也沒有用,頂多無限復活。”
正如他所言,血未花也想清楚了這其中的關節,她如果還是乙等的強者,那么在動蕩的東京,或許還有機會,還有扭轉局勢的機會,但如今的她,只是一個能夠不斷復活的凡人罷了。
她就仿佛失魂落魄一般,站在原地。
“走吧,還要繼續趕路呢....”
“咔..”
沖田總司的話音還未落,一個詭異的聲響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那是腐朽肌肉撕裂的聲音。
沖田總司瞬間就像是受驚的貓科動物一般,按著手里的刀鞘猛地回頭,看向那微小聲音的來源。
魏莪術則是第一時間,毫不猶豫地將斬劍直接刺入血未花的胸膛,精準的擊碎了她的心臟。
遇事不決,先把她殺了試試。
但那腐朽肌肉撕裂的聲音沒有停止,反而越來越大,從血未花重新受肉后迷茫的眼神里,魏莪術能夠得知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的集中到了聲音的來源,那是墜落在地上的半個手掌和巨大的頭顱。
那顆仿佛糅合了獅子,蠻牛,老虎的惡魔頭顱,即使腐朽干枯肌肉腐朽,也能看出它的猙獰和強大,眉心處深深的鑲嵌著一把沒有刀格的直刀,而那聲音正源自于它一旁的半個手掌。
本應失去生機的手指顫抖著伸直了關節,它的手指是那么的巨大,食指的爪子都足有常人半個身軀大小,而這巨大的食指緩緩的伸直,發出接連不斷的“咔咔”聲。
魏莪術強忍著身軀內因為魂壓幾乎消耗一空的撕扯感,驚蟄猛地斬向這只手,就連血未花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他自然更無從了解,但本能讓他立刻做出了反應。
撕裂之雷裹挾的驚蟄,鋒利無比,帶著巨大的力量狠狠的斬在看似干枯的食指上,竟然詭異的連一絲一毫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那根食指上自然也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就像是寂靜的潭水,無視了魏莪術的一切攻擊。
不安越來越高,魏莪術右手不受控制的就要直接從背后背著的劍袋里抽出那把妙法村正。
就算它根本不是現在自己能夠揮舞的,它全力出鞘的一瞬間就會抽空自己的全部魂壓,甚至還會有更麻煩的后遺癥,但...思來想去也只有它夠資格了!
魏莪術深深的吸氣,右手就要抓住妙法村正的刀柄,曾經伴隨特甲等莫道桑斬殺第六任土風,斬殺進化樹,斬殺無相之王與數名異常之王,亙古未有的無雙無二之刀,就要重現世間!
但那根手指卻伸直的更快,地面上已經腐朽的半顆頭顱猛地睜開了剩下的獨眼,那眼睛仿佛燃燒著的橙色太陽,無窮的憤怒和屠殺的欲望蘊含其中,它看向了魏莪術,只是一眼,就將體內魂壓虧空的魏莪術擊退了數十米。
那根干枯的食指,到底是伸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