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級最上大業(yè)物·一期一振】,是一把聲名顯赫的特級武器,也是一把完全配得上劍圣的佩刀。
其名并未像是尋常名刀那樣冠以鍛造者之名,只因這把刀是那位刀匠的絕唱,也是他此生唯一所作之刀。
在東國的俚語里,名刀計量單位是“振”,人生的計量單位是“期”,“一期一振”真正的含義便是“一生僅此一把的刀”,意外的直白樸素,但蘊含著極大的珍重,以及此生再不相逢的決然。
這把朱鞘的長刀有著優(yōu)雅至極,仿佛渾然天成的微微弧度,與其說犀利,倒不如說給人一種“自然”的感受,幾乎平和的不像是一把特級最上大業(yè)物的古刀,名刀,但所有人都知道,這把劍圣會代代相傳,上泉信綱的佩刀,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鋒銳,切割力最強的武器之一。
再往上,它深藍色的纏柄是正絹材質,能給握持此劍的人提供扎實而細膩的手感,,被稱之為“金無垢”,純粹由心金鍛造雕刻而成的目貫形似一根單獨的羽毛,片羽形狀,它能夠豐富握持力度,更能夠完美的傳導魂壓,激活刀中刻下的法則,它在是一把名刀之前,更是鎮(zhèn)異常者的武器。
最后,這把刀配的刀鐔刀格卻意外的樸素,覆輪鐵地的材質散發(fā)著古拙的鐵的本色,其上用細膩的雕刻手法,雕刻出一副雨中之龍,龍身極簡寫意,似云又似霧,但龍鱗和傾斜而下的雨絲,雕刻的極盡工筆細膩之極致,仿佛真的有一場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雕工清乘所雕,雨龍鐔,甚至可以說是劍圣會的標志之一。
就連看慣了名刀名劍的魏莪術,都被這把刀的一切深深的折服,柳生圣哉將它放置在自己身前,這是一個簡短的儀式,因為他要在這把劍圣會會長歷代相傳之刀面前,說出劍圣會創(chuàng)立的真相。
“劍圣會的創(chuàng)建,是因為【萬鬼枯井】?!?/p>
魏莪術并沒有特別多的吃驚之情,因為他想聽的是之后的事情,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以及他要面對什么。
“有三個天賦異稟之人,分別掌握能夠借取神明之力的【咒法】,能夠打破一切不可能的【契約與密法】,還有窮盡人智,構建出的【凍結界】?!?/p>
“它們三人,與持刀的最強劍士,一同鎮(zhèn)壓了“惡鬼”,這盤踞在東國這座島國上的“惡鬼”,他們被世人稱作英雄,也被后世稱呼為....”
“【斬鬼人】”
“但唯獨,在那些“惡鬼”的處理方式上,這群【斬鬼人】出現了分歧,有人希望徹底剿滅,有人希望能夠利用這股恐怖的力量,也有人看透一切,“惡鬼”是無法剿滅的?!?/p>
“在惡鬼終結的那個寒冷的夜晚,難以想象的夜雨傾盆而下,沖刷一切?!?/p>
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古老的傳說故事,隨著柳生圣哉在那把名刀見證下緩緩說出,就像是一幕泛黃的畫軸徐徐展開,里面繪制的是東國特有的浮世繪,瑰麗而凄涼,那些色彩都被雨絲打濕,模糊在寒冷凄清的,千年前的那個雨夜。
但魏莪術知道,作為炎國北境的學生,也作為一名特丙等的鎮(zhèn)異常者,他知道這不可能是純粹的東國傳說故事,歷史上的一切故事往往都有所隱喻,其后指向的內容大部分都是一個主題——
——“鎮(zhèn)異常者與異?!?/p>
東國從異常地理學上來說,距離炎國極近,可以算是第二圈層的影響范圍,但在海底幾千幾萬米的深處,甚至更深處,根源的一條巨大“溪流”蔓延至此,恰好在這個與世隔絕的“島國”上徹底釋放而出,這就導致了東國的異常單論密度,恐怕不亞于炎國,甚至詭異程度和獨立性特殊性上,都非常的高。
“東國異常學”,甚至會獨立出來,作為另一種生態(tài),在北境的課程體系里。
那么,答案其實已經呼之欲出,并不算是很難的隱喻。
“惡鬼”就是異常,這些非自然力量,自然是會被無法理解的人們記錄為怪力亂神的形象。
【斬鬼人】,或許是特指那四位英雄,也或許泛指東國上能夠“斬殺惡鬼之人”,惡鬼即是異常,斬殺惡鬼之人,那自然便是“鎮(zhèn)異常者”。
握劍的最強劍士,恐怕就是初代劍圣會的創(chuàng)始人,也是東國數百劍術流派之中最強的那個劍士,其流派為一切劍道之祖,或許沒有后續(xù)發(fā)展的成熟,但足夠古老,那便是“一刀流”。
其余三人,魏莪術作為外國來客,并不能知曉以自閉著稱的東國里側世界,但三這個數字反復出現,他自然會想到如今東國的御三家,還有那三座截然不同的神輦。
魏莪術記得,那位戰(zhàn)死于卡哈之戰(zhàn)的“東京都咒法總長”,他的姓氏是山崎,那么“能夠借助神明之力的咒法”應該對應的就是山崎家,那座畫著純黑烏鴉和代表咒法的“連注繩”的黑色神輦,御三家之首。
花山院未來,隸屬于藤原的分家,她和某個類似魔神的存在締結契約,恐怕對應的就是【契約與密法】的藤原家。
最后一家,最不需要額外推測,那就是守屋家。
一切都梳理的清晰,這個古老而簡短的故事也即將結束。
“最后的結果,就是將惡鬼封盡,他們無法徹底消滅,也不舍得徹底消滅,凍結界構成了一個井底,那便是【萬鬼枯井】?!?/p>
“那四位斬鬼人,也就是之后的東國三家,山崎,藤原,守屋,還有...劍圣會?!?/p>
故事聽完了,但魏莪術最關心的問題還沒有出現,那便是它與我們此刻的現狀有著怎樣的聯(lián)系。
“為了防止任何人出于利益,或者被外來者解開封印,萬鬼枯井的維護交由最無欲無求的守屋家進行,但真正開啟和關閉的鑰匙,卻交給了相對“局外人”的那名劍士,知曉萬鬼枯井所在的地址放在了一個寺廟。”
“這樣一來,就算其中一環(huán)被攻破,或者任何一個勢力利益熏心,都會面臨“沒有鑰匙”“無法打開”“不知位置”其中至少一個無解問題?!?/p>
柳生圣哉看向魏莪術,眼神平靜似一壇雨水。
“關閉萬鬼枯井的鑰匙,是那位劍士的佩刀,天下五劍之一,“數珠丸恒次”?!?/p>
“那這把刀呢?”
魏莪術問的急不可耐。
“歲月更迭,世俗的勢力交替,在本能寺之戰(zhàn)里被一同焚毀,再也沒人能夠找出下落?!?/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