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火力覆蓋,步坦協(xié)同,將大部分戰(zhàn)斗力一口氣推進。這可以節(jié)省下來很多的己方戰(zhàn)力,用來針對異常和強悍的異者,就像是篩子一樣。
與此同時,將部分沒那么高階的鎮(zhèn)異常者安插進現(xiàn)代的火力組里,進行對點特殊防御,同時防御敵方異者利用個人戰(zhàn)斗力優(yōu)勢進行指揮官刺殺。
魏莪術用最簡要的話語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不是因為荒謬,而是因為魏莪術說的的確是之前措手不及下的盲區(qū),讓人吃驚的是這個來自國外的偶然“訪客”居然能夠用如此不足的情報量,短時間內(nèi)理順出如此成熟且可行的戰(zhàn)術思想。
這一點,讓北澤慎道都有些吃驚,要知道,魏莪術在東京這幾天的遭遇戰(zhàn)接連不斷,他不可能有長時間進行思考,這些想法是他在殊死搏殺的空余時間整理而出的。
“想要用這樣的戰(zhàn)略,徹底勝過無相之王,無疑是不切實際的事情。”
北澤慎道第一個打破了短暫的沉默,這個枯瘦的老頭不自覺地雙肘撐在桌面上,代表了他此刻認真了起來。
“東國和世人都認為百年前的無風時代,是我孤身一人抵擋了無相之王對于東國的入侵,但事實絕非如此。”
“炎國牽扯了它絕大部分精力,我所做的只是與它隔著異常和大君的軍隊,遙遙地對弈罷了。”
“但僅僅是隔著這樣的情況下,間接的交手,我便已能感受到它的可怖,它是是最長于陰謀和計策的異常之王。”
“但凡無相之王抽出手來,或者戰(zhàn)局再持續(xù)數(shù)月,東國就會全線崩潰,現(xiàn)在坐在這里的諸位,包括我,都是僥幸活下來的,這是實話。”
“但事實是,無相之王再也沒有機會抽出手來,戰(zhàn)局也沒有繼續(xù)持續(xù),你可知道是為什么?”
北澤慎道看向魏莪術,他眼睛深處有著璀璨的光,如同一顆通透的星辰,如果有人百年前見過他,就會發(fā)現(xiàn)這雙眼睛與他年輕時別無二致。
“無相之王,被一人斬殺,史上危害度最大的異常之王葬身炎國,就像是淹死在了無聲的黑暗里!”
“白夜斬無相....”
一旁的柳生圣哉輕聲的喃喃自語,不管多少次想起那個不亞于古老神話的新傳說,他作為劍士的血都會仿佛燃燒起來。
“是的,那就是你的老師,莫道桑,那場十一之戰(zhàn),莫道桑超乎所有人想象的親手葬送無相之王。”
北澤慎道的說法非常自謙,但也是某種事實。
他的確是合縱連橫的不世之才,的確是獨一無二的東國總長,也的確一人守住一國,但無相之王的主力也的確沒有前往東國。
無風時代最后的結(jié)束,是因為無相之王被絕對的強者斬殺當場,而東國不具備這樣的實力,但是魏莪術提出的戰(zhàn)術的目的也不是與無相之王對弈,這只是想要打個措手不及,讓本來就混亂的異者勢力進入短暫的混亂期,這就可行性非常高了。
“維持秩序,需要比破壞耗費更大的努力,但混亂無序的異者內(nèi)部本就混亂....”
“你的想法無疑是可行性極高的。”
北澤慎道認可了魏莪術的想法,司令員也振奮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身上仿佛被某種特殊的力量所填滿,讓他有著前所未有的激昂。
當司令員離去,房間內(nèi)就只剩下了四人,東國總長,劍圣會長,守屋家主,還有魏莪術。
“確實是一記妙手。”
柳生圣哉用手摩梭了一下下巴,他并非是長于心計的領袖,但戰(zhàn)略視野開闊,并且有著獨特的直覺。
他的直覺告訴他,魏莪術點出的盲點和作戰(zhàn)思路能夠起效,而且會是奇效。
但這種奇效有且只能奏效一次,那就是現(xiàn)在,無相之王脫離時代百年的第一次,恐怕此刻被困結(jié)界內(nèi)的己方也只有這一次機會。
如果失敗,那么在炎國和風們發(fā)現(xiàn)這里之前,無相之王和異常肯定會把結(jié)界內(nèi)的所有抵抗勢力全都洗刷一遍,說一句生靈涂炭不為過。
“保守估計,這樣可以讓防線撤出一部分余力,去優(yōu)先處理萬鬼枯井了。”
“是的,這也是為什么我希望能夠有一名甲等的大神通者帶隊,一定要確保抓住這唯一的機會,關閉萬鬼枯井。”
魏莪術沒說的是,由一名甲等親自帶隊,接過妙法村正,可以堵住那群東國貴族的嘴,畢竟那群貴族不可能以身涉險,只會把自身和家族的勢力當作第一位,巴不得有人替他們涉險。
“甲等的戰(zhàn)力,說白了,目前還能空余出來的也只有老夫了吧?”
北澤慎道看穿了魏莪術的小心思,笑呵呵的不以為意。
“如果能夠讓傳聞中的“一言明神”親自前往,我想就算無相之王也無法阻攔萬鬼枯井的重新封鎖。”
“這種算計我完全不討厭,不如說我沒想到莫道桑最后的學生會是這么...聰明的一個小家伙。”
所有關于魏莪術的傳聞,都極度的強調(diào)他戰(zhàn)力的恐怖,還有戰(zhàn)績的輝煌,但最關鍵的一點卻總是被忽略。
如果真的選一個東西,是魏莪術所謂的“金手指”,那么絕不是他的魂溢癥,而是他的腦子。
他很聰明。
這與北澤慎道很像,他也并不算天賦上有什么獨一無二的類型,但是他也很聰明。
所以他恰恰要拒絕魏莪術的邀請。
“東京如今,已經(jīng)不僅僅是一處關鍵勝利能夠扭轉(zhuǎn)局勢的情況了。”
“如果我親自前往萬鬼枯井,何嘗不是中了幕后主使的調(diào)虎離山?如果前線崩潰,那么就算我們關閉了萬鬼枯井,敗局也不可扭轉(zhuǎn)。”
“而且滅絕守屋家的那個強者,如今也尚不明確,就像是幽靈一樣徘徊在東京,我走了,誰又能阻攔他?”
這就像是一個塑料袋盛著滿滿的水,異者和無相之王只需要想著在任何一個可能的地方鉆出窟窿就好,而維持這個塑料袋完整需要考慮的就多了。
“這就是總帥麻煩的地方啊....不得自由,處處都要瞻前顧后....”
魏莪術在內(nèi)心微微的嘆息,不可否認,北澤慎道說的是對的,但這就代表我方最強的甲等戰(zhàn)力只能等待在原地....
到底是活了一百三十多年的老者,肯定會選擇更加保守的想法....嗎?
魏莪術的思緒還沒有完全結(jié)束,北澤慎道接下來的話就打斷了一切。
“所以,在你們出發(fā)的同時,老夫就要去中央?yún)^(qū)。”
枯瘦的老頭批著華麗的紫色羽織,佝僂的肩膀都撐不起根據(jù)他年輕時候定制的肩寬,但他身上散發(fā)出的魂壓,甚至要比年輕時還要更加震懾人心。
“我會去殺了那幾個叛逆的甲等,逼出那個尚且未知,滅族守屋家的強者。”
“就讓我這個東國咒署的總長,做你們關閉萬鬼枯井的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