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態(tài)度,似乎終于激怒了那異常的某種機制,本沒有感情的盔甲發(fā)出了讓人不安的鐵片摩擦,像是一萬只蜘蛛的腿在黑暗里爬行。
過長的太刀瞬間斬向魏莪術(shù),與之前的速度不可同日而語。
“嗡~~~~”
沉重的嗡鳴聲里,一桿仿佛月色凝集的長槍,從上至下掄動,不動聲色的擊飛了這一刀。
那把赫赫有名的童子切安綱尚且不安的顫鳴,魂鋼鑄就的刀刃斬殺鬼與異常的大君都不曾有絲毫的瑕疵,此刻卻像是瀕臨散架。
“他一直這么瘋嗎?”
黎圣若單手持著晦明,手里的長槍一舉建功后轉(zhuǎn)了個從容的槍花,被他停在身后,槍尖斜指地面,穩(wěn)穩(wěn)的站在魏莪術(shù)身旁。
這把完美的長槍在剛剛的碰撞里別說是顫鳴,就連一絲抖動都沒有,高下立判。
和晦明相比,源賴光的佩刀還不夠看。
“你問我,那我問你。”
于知魚嘆了口氣,說都懶得說,魏莪術(shù)這人一向如此,有什么好奇怪的。
別說人了,就連異常都猜不到他想干什么,這就叫天賦。于知魚早就開始習慣了。
沒給他們吐槽的機會,那“源賴光”在刀身停止顫抖的瞬間,就無情冷酷的沖了上來,不過這一次它不再像是原本那樣無視魏莪術(shù)。
魏莪術(shù)也早就迫不及待地和它戰(zhàn)到了一起,仿佛一只危險的野獸,進攻性要蓋過異常一頭。
兩人不過是幾次呼吸,就已經(jīng)對拼了無數(shù)次,魏莪術(shù)打出了真火,不再保留,各種恐怖的戰(zhàn)法毫不保留的施展而出。
撕裂之雷構(gòu)成的手臂像是刀一樣砸在了盔甲之上,看不清多少的黑色雷電像是灌頂一般灌注了進去。
如果說黎圣若的映照諸天是法的百科全書,那魏莪術(shù)此刻就像是殺戮招式的新華詞典。
殘殺連珠是“確保終結(jié)之技意”,朱紅之構(gòu)則是“七七四十九種殺戮的技巧”。
朱紅之構(gòu),從恐虐第一大君那里得來的【極意】,不得不承認,在殺戮的高效和強大之上,這尊血神登峰造極。
七七四十九種殺戮的技巧,的確和卡哈所言一樣,堪稱殺戮的百科全書,或者瑞士軍刀。
即使是黎圣若,看著殺到狂暴的魏莪術(shù),還有朱紅之構(gòu)里那些聞所未聞的殺戮技巧,眼角都不由得微微顫抖。
殘暴,暴戾,強大,甚至充滿巧思和匪夷所思,常人完全無法想象而出的殺戮技巧,或極盡某種方向,或有著“創(chuàng)意”,是的,這些殺戮技巧甚至稱得上“充滿創(chuàng)意”。
這是非人的殺戮技巧,如果是尋常的“生物”是無法使用,甚至會自殺。
魏莪術(shù)一手握著雷霆和斬劍構(gòu)成的“肅王鐵錘”,一只手握著重力大到扭曲的黑刀,兩者向中間仿佛剪刀一樣對撞,那“源賴光”避之不及,頭盔被一左一右砸個正著,出現(xiàn)了劇烈的變形。
“....如果對面是異常,這一下就死辣!”
于知魚在內(nèi)心這樣吐槽。
魏莪術(shù)一舉建功,毫不猶豫地松開了黑刀,把它隨意的丟在地上,沉重的把黑磚不知道砸碎多少塊,斬劍和肅王鐵錘也失去魂壓持續(xù)供應,在空中變成失控的雷電和魂壓,噼啪作響。
他雙手里血紅的光一閃而逝,繼而向下拉扯到極致,在黎圣若的眼中,那盔甲就像是被活活的把“皮”剝了下來。
太殘暴了,這異常被剝下的是他厚重的甲片,露出其中的黑霧,飄渺而無形。
固然殘暴,但黎圣若卻有點喜歡魏莪術(shù)這種狂暴的戰(zhàn)法,他腳尖一踢晦明槍尾,這把長槍倒轉(zhuǎn)槍身,瞬間橫著被他握在手中。
就像是丟出一束月光,晦明長槍極其精準的抓住這一瞬的機會,帶著呼嘯聲和濃郁到化不開的月色,筆直的貫穿了“源賴光”暴露在外的“身軀”正中。
那黑霧就像是真的被長槍釘死,本應該無形的霧被晦明壓制,就連無形之物都可以洞穿,這就是晦明不講道理的強大。
“【散開】”
于知魚手里的揚聲器發(fā)出不大的聲音,與之一同碎裂的是一顆成色極佳的圣瑪利亞色藍寶石,看不到的影響下,那黑霧出現(xiàn)了劇烈的擾動。
對這種無形的異常,于知魚的方法要比魏莪術(shù)和黎圣若來的更加有效。
這“源賴光”似乎也感受到了滅亡的危險,開始不按照預設的行為準則行動,手里的甲片發(fā)出“咯吱咯吱”的掙扎聲,握住長太刀的手甲就要斬向于知魚。
晦明瞬間就出現(xiàn)在黎圣若的手中,他槍尖向下一壓,劃出一道截然不同的半弧,長而筆直的槍刃前段純白無暇,壓住了那長太刀的刀背,根本沒能斬出。
魏莪術(shù)雙手凝出一長一短兩把匕首,分別是斬劍的斂式,還有朱紅之構(gòu)中的“暗殺”。
他就像是鬼魅一樣出現(xiàn)在了異常身后,這兩把匕首被他毫不猶豫的反手交叉刺入脊柱深處,兩股截然不同的魂壓性質(zhì)爆發(fā),這黑霧終究是無力的散去。
甲胄就像是忽然失去了支撐的力量,嘩啦啦的散成甲片,落在了地上。
魏莪術(shù)直到此刻,才呼出了第一口氣,伴隨著體內(nèi)的高溫,炙熱的能夠灼傷常人。
“對不起,湊學姐,我還是意氣用事了?!?/p>
魏莪術(shù)雖然說著對不起,但完全看不出這人有什么抱歉的意思。
公孫湊撐著劍,緩緩的坐在地上。
“那就開學請我吃烤肉吧。”
公孫湊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力氣說什么,鮮血從她猙獰的傷口里不停的流出,她制止了黎圣若在她身上浪費魂壓,指了指自己懷里的木牌。
那木牌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有著密密麻麻的裂痕。
“學弟,你一定能夠成功,雖然我也沒有什么依據(jù)?!?/p>
公孫湊這樣說道,她凜然的美貌里,因為疲倦和傷勢,多了幾分不常見的柔和,聲音很輕,美的讓人心痛。
“其實我也沒有資格說你意氣用事”
她這樣想到。
“因為在你回來的時候,我也有些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