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軀沒有像是瞬行一般消失,而是光明正大的沖向了那明晃晃的刀刃叢林。
一期一振在他腰側(cè),被大拇指緊緊的扣住,絲毫沒有出鞘的跡象,但正是這樣的鞘中姿態(tài),讓所有握著刀的人都拿捏不準(zhǔn)他要干什么。
寒冷的光,冰冷的魂壓,柳生圣哉的身姿無法被捕捉,在上百名劍士之間飛也似的穿梭,而沒有一把刀刃能夠觸及到他的身軀。
就像是冰冷的雨,瞬間洗刷了所有人的兵刃。
當(dāng)他停下的瞬間,在場數(shù)百名劍士都齊齊的抬頭,因為手里的劍仿佛遭受了不可抵御的巨力,齊刷刷的高高飛上了天空!
他們的雙手已經(jīng)無法再握住任何刀柄。
一滴清澈的雨水,從柳生圣哉的指尖滑落,他腰間的刀鞘里長刀早已不翼而飛,而這把一期一振正牢牢地鑲嵌在一名乙等的喉嚨處。
谷山名信流的傳人,正不可思議的瞪大自己的眼睛,堂堂的乙等肉體和魂壓都像是張紙一樣,被長刀瞬間貫穿,他甚至沒有時間反應(yīng)。
而他引以為傲的長刀,任何劍士都不應(yīng)該放下的武器,此刻也無力的跌落在地面之上。
柳生圣哉面無表情的從他喉嚨處緩緩的抽出一期一振,這把蓋世的名刀帶出凄美的血花,只是一個照面,流派之主就被它斬殺一人。
直到此刻,被同時擊飛的上百把森森長刀,就像是沉重的鐵雨,密密麻麻的跌落在它們主人的面前,每一把刀的鋼鐵刀身上都像是剛被冰冷的暴雨沖刷,在同一瞬間跌落。
“【刃凝寒雨,如雨洗刀】。”
柳生圣哉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這一次他沒有收刀入鞘。
他的魂壓劇烈的消耗,但在剛剛哪一瞬間,他繳械了上百把丙等免許皆傳的佩刀,并且斬殺一名乙等,這等極意的戰(zhàn)績簡直駭人聽聞。
他的極意,便是將身軀化為無形的雨水,結(jié)合迅猛至極的力量和速度,以及極高的新陰流造詣,用“流刀”完成了這種壯舉。
他沒有殺死那些丙等,但他們的手腕,已經(jīng)齊刷刷的裂開了巨大的痕跡。
他們之中或許有滿手鮮血,惡貫滿盈之輩,或許也有被大勢裹挾,不得已之人,現(xiàn)在不是一一分辨的時候,柳生圣哉【如雨洗刀】極意而過,上百人從此一生無法再握刀。
至于剩下的,等待之后再慢慢判斷....
柳生圣哉緩緩的舉起了長刀,在他對位,三名剩余的乙等劍豪分列三處,隱約形成犄角之勢,將他圍困,兩人上段,一人下段水之構(gòu)。
現(xiàn)在,他要面臨的是三名乙等的圍攻之戰(zhàn)!
“極意不錯,刀法更不錯。”
“柳生家的新陰流,某早就想討教一番。”
柳生圣哉手持長刀,虎口持“龍口”握法,緩步迎向三名乙等,面對生死毫無情緒的波動,但他的魂壓卻一瞬間如暴雨淋漓。
“來。”
他沒有多說任何一個字,長刀已然劃過空氣。
一瞬之間,刀光縱橫,四個乙等的魂壓同時徹底解放,沒有一人會有所保留。
三位劍豪手里的長刀各有氣度,危險至極,而柳生圣哉的魂壓冷寂如雨,一期一振在他手里快的幾乎要看不到刀身,巍然不動的同時迎接八方攻勢。
鑄就名刀的魂鋼彼此的碰撞聲比雨點還要密集,任何阻攔它們的事物都會被一刀兩斷。
逐漸的,四人的動作和攻伐越來越快,甚至丙等都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只能從某一瞬的停滯角力之中瞥見模糊的影子。
但地面上,建筑上,每當(dāng)有乙等落腳,就會瞬間留下駭人的刀痕。
他們的戰(zhàn)場已經(jīng)涵蓋了整個雷門,已經(jīng)絕非尋常人能夠插手的程度。
在眾人駭然的目光里,柳生圣哉的身影出現(xiàn)在雷門巨大的朱紅橫梁之上,下一瞬間整個雷門就被切碎的七零八落,轟然倒塌。
眼睛已經(jīng)無法捕捉,招式已經(jīng)高妙到無法理解,在場眾人能夠感受到的只有它們的魂壓。
四位乙等都有速戰(zhàn)速決的決意,乙等也終究不是甲等那樣的怪物,魂壓消耗了便是消耗,四股魂壓都在飛快地消耗,減弱。
殘月無明流,夜鴉覆舟流,枯玉切巖流,三大流派都絕非浪得虛名。
但很遺憾,今天它們便要徹底終結(jié)。
三把長刀像是崛起的流星,忽地沖上了云層。
柳生圣哉發(fā)出劇烈的喘息聲,繼而猛地咳嗽了起來,幾乎要將肺咳出一樣,一大塊血塊從他嘴里咳了出來。
很明顯,一人獨對三名乙等,讓柳生圣哉雄渾的體力和魂壓短短幾分鐘內(nèi)見底。
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打濕了他的鬢角,讓它有些狼狽的貼著臉頰。
在他的面前,一片狼藉之中,殘月無明流的劍豪被活活的切開腹部,幾乎腰斬,夜鴉覆舟流的乙等則是左側(cè)大腿齊根的被切斷,倒在血泊之中。
而最慘烈的,也是三者里劍術(shù)最高超的枯玉切巖流,這流派威名赫赫,乙等的劍豪也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jīng)揚名立萬。
留著花白胡子,連著胡子的鬢角打理到一絲不茍,威嚴的像是一尊明王,他的畫像被供奉在很多劍道的道館里,在東國近代史都是會寫進教科書的人物。
此刻,他依舊保持著雙手高舉的姿態(tài),是枯玉切巖流出了名的“一刀九痕”起手式,他的面容也依舊和畫像里那樣嚴肅,威嚴,但他的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了生機。
如果從另一側(cè)看去,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左半張臉頰不翼而飛,里面紅的白的清晰可見,順著頭骨茬緩緩的流下。他高高舉起的雙手已經(jīng)沒有長刀,被柳生圣哉的極意打飛,繳械。
柳生圣哉握著劍的手,在【如雨洗兵】繳械它之后,瞬間劈向他的頭頂,雖然他勉力躲閃,依舊被切開了半個臉頰。
一期一振,在切開后,洞穿了他的胸口。
柳生圣哉松開了握著劍的左手,一道深刻的刀痕從他左手無名指和中指的縫隙里切入,差點就劈開了整個手掌。
紅色的鮮血流淌個不停,打濕了刀柄,他的左手已經(jīng)不能維持握刀的姿勢,所以他緩緩的松開,由右手單手持刀,刀刃依舊埋在對方的胸膛。
隨著長刀轟然下墜,那三把鋒利至極的長刀整個刀身都完全沒入大地,只留下三把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