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如出一轍的偏見……
葉泠泠都懶得多說,一番思索之后她決定搶占先機。
胸前綻放的海棠花之中,一根赤紅的花蕊綻放微光,而后一朵熾焰海棠花便迎面砸落。
恐怖的高溫讓空氣都微微扭曲。
朱竹清愕然,短暫失神之后卻也回過神來,直接以第一魂技幽冥突刺向側面突圍。
但熾焰海棠的爆炸范圍極大,朱竹清直接被掀飛,身上緊身黑色皮衣皮褲變為戰損版,口中更是咳血。
她更加震驚地盯著葉泠泠,心中罵道:
這是九心海棠?
怕是叫做毀滅火蓮才對!
但她顯然不可能就此認輸,如此傷勢于她而言也算不得什么。
找準葉泠泠的魂技空檔,筆直又極具美感的雙腿在穩固的桌椅之上借力,瞬間躍到葉泠泠側面,而后第二魂技幽冥百爪發動,無數爪影便落下。
但葉泠泠雖然并不知曉大奶貓的魂技。
可身為敏攻系,怎么可能沒有一點突刺技能。
故而她早有準備,第二魂環閃爍,素白色的花蕊綻放光芒,一個直徑只有十米左右的領域展開!
原本目標明確的朱竹清,忽然感覺眼前一陣恍惚,待得恢復正常時,發現自己正對著一根楹柱呼爪……
?
什么情況?
葉泠泠嘿嘿一笑,她的第二魂技素心凈塵除卻治愈以及壓制、凈化異常狀態之外,對于敵人還有精神干擾的作用。
而在大奶貓掠來之時,她就已經做了第二手準備,那捧著九心海棠的雙手之中,借著九心海棠的遮掩,還有著火、冰之力涌動。
她魂力雖然被壓制,第三魂技也無法動用,但相應的力量她卻是已經擁有。
此刻火、冰之力已然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朵海棠花,不過,相當不穩定。
但她要的就是不穩定,在大奶貓眼中還在疑惑之際,一朵兩元素匯聚的‘海棠炸彈’就已經飄過去。
朱竹清剛回過神來,便見一朵絢麗的海棠花到了眼前,心中下意識想道:
“送我花?”
可緊接著,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強烈的威脅感籠罩心頭。
她身體急忙后仰,要躲開這海棠花。
但‘嘭’的一聲,海棠花已經炸裂!
嗯?
朱竹清微閉著的眼眸睜開,臉上浮現疑惑之色,她并沒有感受到疼痛。
抬眼一看,卻是一襲暗色系衣袍的男子已經一手將那‘海棠炸彈’捏在手中。
剛剛的爆炸,也是在其手間完成。
“嘿嘿,老師,我就說我有所感悟吧,雖然不穩定,但戰斗用起來還是挺順手的,也不用費太大的心力!”
葉泠泠笑意盈盈,一副‘快夸我’的模樣。
云硯秋神色異樣,卻是忽然有所悟。
以往他總希望葉泠泠完美掌控自己的力量,讓火、冰,以至于以后可能獲得的更多力量都達成平衡。
這一點他做到了。
但對于葉泠泠而言,的確有很大難度,這并不是他將方法教給葉泠泠就能完成的。
很考驗天賦。
就像奧數壓軸題的答案擺在你面前,你可以抄一遍,甚至有所明悟,但讓你獨立再寫一遍,你卻并不一定能夠寫得下來。
就是死記硬背,將答案復刻了,但你也無法懂得其中原理,終究還是無法說自己掌握了。
但現在,他卻發現自己似乎有些鉆牛角尖了。
葉泠泠能夠掌控這些能力,是因為武魂。
而她的魂力屬性,依舊是單一的。
展現這些力量,需要經過九心海棠武魂本身,所以,平衡不平衡、穩不穩定的實際上并不重要,只要能夠搓出來、扔出去、炸得響、威力大,那就行了。
一切的要求,最終的目的就一個,那就是打起架來順手、有力。
如此一來,不穩定反倒成了一種優勢,因為無需花費心力管太多……
想到這一點,云硯秋頓時有一種‘受教了’的感覺,而后也忽然對于葉泠泠的第四次‘篡改’有了方向。
既然葉泠泠的‘九心’已經注定了會是九種不同方向的力量,那不妨就加強其分心控制能力。
到時候打架除卻魂技之外,就直接不停手搓‘海棠炸彈’就行了。
而分心控制的能力,已經有范本——
七寶琉璃宗的分心控制秘術,有三竅御之心、四竅恒之心……七竅玲瓏心等層次。
但這是別人家的秘術,他顯然拿不來,那不妨就將‘篡改’用在這上面。
七竅玲瓏……
那就寫個‘九竅通神’如何?
他想到這,立刻就想實驗,但朱竹清還在這,于是對著朱竹清道:
“三天后,我將離開這里,你今日的考核已經初步通過,再給你三天時間考慮,若你真下定決心拜我為師了,再來此地尋我。”
話落,又伸指對著朱竹清一點,‘素心凈塵’的力量再度展現,不過這一次,純粹是為了治愈。
朱竹清只感覺身上火辣辣的疼痛瞬間消失了,就連精神都變得更加舒暢起來。
更重要的是,長途趕路至此,她也是身心疲憊不堪,為了擺脫追殺,更是時刻保持警惕。
而此刻,這些負面的情緒全部被撫平,難以言喻的安全感在心間游蕩。
可正想說句謝謝,眼前卻是白芒一閃,自己已經在紅塵客棧門外。
同時,她還有些詫異地發現,自己身上居然多了一件褐色披風。
剛剛戰斗的傷勢雖然全部被治愈,但衣衫的破損顯然并沒有修復,大片白皙的肌膚依舊裸露在外。
而這披風,將她本該迎來的窘迫遮擋。
甚至于,她還發現,自己手中居然多了一枚金魂幣。
這是……
讓我去重新買身衣物?
朱竹清動容,眸光微閃,居然有些濕潤。
她已經記不清多久沒有感受到過這種溫暖了。
她心想:
真是一個溫暖又貼心的人,就算沒有多么強大的實力,這樣的人也值得跟隨吧!
那冰坨坨如此針對我,恐怕也是因為其老師是一個溫暖的人,而我表現得太過‘市儈’了……
最終,她捏緊手中的金魂幣,雖然并不寒冷,卻也緊了緊身上的褐色披風,轉身離去。
這番模樣……
像是走進了風雪中,又像是剛從風雪中走出,還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