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竅通神!
云硯秋在詛咒消解、魂技重塑、根基重塑之后,添上這樣四個字。
這個過程并不簡單。
落‘筆’之時宛若有千鈞重擔(dān)壓于身軀之上,每一筆落下都艱難無比。
即便他的魂力儲備比常人大得多,且腹部還有一枚渾圓宛若仙丹般的‘珠子’散發(fā)微光,將一身魂力壓縮得宛若實質(zhì)般。
那是他晉升到魂圣之后,凝聚出來的魂核。
但在四個字落下之后,魂力依舊被抽空了。
精神力同樣見底!
但最終,讓他意外的事情依舊發(fā)生。
已經(jīng)落下的四個字,在紅塵帖隱沒的那一瞬,其上的字跡竟然自發(fā)出現(xiàn)了變化。
其中的‘九’,變作了‘三’。
三竅通神!
‘三’與‘九’之間的差距有多大,是不言而喻的。
起初云硯秋也是目光一沉,但細細感應(yīng)之后才發(fā)現(xiàn),之所以變更為‘三’,是對葉泠泠境界的自適應(yīng)。
待得葉泠泠境界的成長,這個數(shù)字也會自發(fā)成長。
也就是說,‘九竅通神’,成功落地。
云硯秋終于是長出了口氣,看向就在面前盤坐,陷入深度冥想狀態(tài)的葉泠泠。
葉泠泠此刻眉心有著白金色光芒閃耀,那正是紅塵帖的‘篡改’正在同步。
片刻之后,葉泠泠身軀被白金色光芒籠罩,其眉頭緊蹙,細密汗珠浮現(xiàn),身軀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嗯哼~”
葉泠泠忍不住輕哼,口中下意識呼喚著:“老師……”
云硯秋眉頭微蹙,也沒有想到這一次的‘篡改’居然會發(fā)生這種變化。
此前三次,也就只是陷入深度冥想,而后‘醒來’就已經(jīng)完事。
當(dāng)然,為了掩飾,云硯秋在此過程自然是魂力一展,偽造出一個‘做法’現(xiàn)場。
此刻葉泠泠痛苦地輕哼,他自然也焦急,但紅塵帖的‘同步’過程,他無法干預(yù),也只能干等著。
好在,這種癥狀只是持續(xù)了一刻鐘左右的時間,籠罩著葉泠泠的白金光芒便消散,她也自痛苦之中解脫。
不過身軀卻是脫力,眼簾微睜,瞧見云硯秋的身影,喃喃又喚了聲‘老師’后,便直挺挺地撲倒。
云硯秋眼疾手快,將其扶住,腦袋放在自己腿上,伸手一探額頭,卻發(fā)現(xiàn)燙得驚人,宛若發(fā)了五十度高燒一樣……
換做正常人,早沒了。
但他探查之后卻發(fā)現(xiàn),葉泠泠的身軀狀態(tài)很好,只不過精神力似乎得到了某種蛻變,此刻收縮于精神海內(nèi),竟是宛若初生嬰兒般,羞赧不敢出現(xiàn)。
不過,當(dāng)云硯秋的力量涌入軀體之后,這‘嬰兒’倒是大膽起來,竟敢掛在他身上,伸手撥弄他的喉結(jié)……
云硯秋啞然,頓時也知曉葉泠泠并無大礙,只是突如其來的增長讓其并不適應(yīng),休息幾日便無礙了。
他這才將力量收回,看著靠在懷中的大徒弟,這細細一看,卻是神色頗有些尷尬。
無他,經(jīng)過這么一番‘改造’,葉泠泠本身所穿,就是輕薄白裙,平日無礙,可這汗液一浸濕,衣裙便緊緊貼在身上,渾身曼妙,甚至那溝壑都能清晰看見……
雖然這弟子平日沒大沒小,盡喜歡占他便宜,此刻別說看,就是摸兩把說不得對方也不會介意。
但他哪會干這種事,連忙將葉泠泠攔腰抱起,送入其房間之后,將之輕輕放在床榻之上,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但這逆徒,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就云硯秋低頭將之放在床榻的剎那,原本蜷縮于身前的雙手像是開了導(dǎo)航似的,直接勾住了云硯秋脖頸,像是生怕不發(fā)生點啥似的。
云硯秋哪里會就犯,魂力一震,葉泠泠便已經(jīng)老老實實,而后力量撫過,輕松將汗液蒸干,將薄被蓋上后,連忙出了臥室。
實際上,以他能夠擬態(tài)出的‘75%九心海棠’,加之掌握其能力的水平,完全可以輕松將‘冰心破霜’更改。
凝聚的水汽不凝冰,而是將葉泠泠身軀清洗干凈,達到沐浴的效果。
但……
這與伸手把自家徒弟摸個遍有什么區(qū)別,還不如直接扔浴桶,他自己直接上手呢……
他顯然不會干這事。
……
另一邊。
朱竹清披著褐色披風(fēng),來到一家服裝店鋪,一番比對之后,腦中似是想到了葉泠泠的衣著,鬼使神差地并沒有選擇以往為了方便戰(zhàn)斗而喜歡的緊身皮衣皮褲,而是選擇了一條立領(lǐng)改良旗袍。
旗袍整體呈現(xiàn)黑色,其上有著金色紋路裝飾,非常修身。
不過,最終上身之后,看著側(cè)邊都快開到大腿根部的叉,朱竹清一陣臉紅,但左右轉(zhuǎn)一圈,打量幾眼鏡中全新的自己后,她還是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店家是個老嫗,明顯是看人說話:
“哎喲,姑娘你穿著這身回去,家里男人絕對三天下不了床……”
!
朱竹清臉色一僵,這說啥呢!
她才多大年紀,哪會干那種事,這老嫗……簡直口無遮攔,為老不尊。
但她也不好爭辯,只是問道:
“多少錢?”
老嫗笑瞇瞇地道:“唉,姑娘你不知曉,這一身旗袍在老婆子我這待了不知道多少年月了,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主人,今天你能看上,且如此合身,也算是有緣……”
朱竹清聞言眸光微動,神色間有些喜悅:“哦?那價錢……”
既然有緣,要是不收費的話,她就可以將那枚金魂幣還給仙師了。
說起來,出身朱家的她,些許金魂幣自然也是不缺的。
但出門路遠,又是逃亡,荷包里也是窘迫得緊……
老嫗笑道:“既然姑娘喜歡,那就友情價,五個金魂幣給你了……”
朱竹清面色一僵,老嫗話還未說完,轉(zhuǎn)身就進了換衣間,開始脫衣服。
老嫗急了,“誒,誒,姑娘你別急,價格不合適的話,我們可以好商量嘛,這可是高級絲綢所制……”
朱竹清不聽。
一開口就是五金魂幣,怎么不去搶?
要知道,一個金魂幣都夠正常三口之家半年的開銷了。
也就是到了魂師手上顯得并沒有那般‘金貴’。
但她又不是傻子,豈能被如此忽悠,想了想開口道:
“最多五銀魂幣。”
老嫗更急了,“誒,姑娘,砍價不是這么砍的啊,五銀魂幣,成本都不止……”
窸窸窣窣間,朱竹清接著脫。
“誒,姑娘,五銀魂幣真回不了本,店里就這么一條了,十個,十個銀魂幣給你了……”
“成交。”
朱竹清走出,旗袍之上一點褶皺都沒有,顯然剛剛并沒有真脫。
她抬手將一個金魂幣扔給老嫗,像是沒有聽見老嫗剛剛所言,篤定地道:
“十條,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