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不安分的大徒弟安頓好之后,他便躺在窗邊看著月色,沒有困意。
隨著紅塵帖的‘發出’,他的實力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其中以魂力儲備和魂力品質為最。
這使得他擁有近乎同級無敵,甚至跨越大境界作戰的能力外,也使得他的魂力提升變得極為困難。
在步入魂圣,凝聚出魂核之后,這種情況更是加劇。
他推算過,就以他而今的76級,若是依靠正常的打坐冥想,想要突破到77級,起碼要花掉一年多,甚至兩年的時間。
這種速度,相比于本地土著而言,在這個等級實際上已經是非常快,甚至難以想象的速度了。
但對于云硯秋而言,這顯然太慢了!
故而,而今他基本已經不修煉了。
紅塵帖有九張,安安心心好好教徒弟,一個徒弟達到100%的‘紅塵緣’,保底都能夠讓他的魂力提升5級。
當然,100%肯定有難度。
可就算75%,那九個徒弟也已經是36級,而今除去葉泠泠,那極限斗羅層次也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他何必要沒苦硬吃,多花點心思在教徒弟身上就是了。
嗒!嗒!嗒!
正思索之際,云硯秋耳朵微動,卻是聽見了細微,但在這月色下卻又顯得明顯的腳步聲。
循聲望去,卻是一個身著黑色開叉立領旗袍,將渾身弧度修飾得渾圓飽滿,踩著一雙高跟鞋,黑色長發披散在腦后的女子,披著月光而來。
“這是……朱竹清?”
云硯秋一時間都沒有認出來。
換了一身衣物之后,朱竹清的氣質大變,之前像是一只兇狠的野貓,而此刻,已經變為了高冷御姐……
果真是人靠衣裝樹靠皮……
這變化,也太大了點。
也在云硯秋驚訝之際,朱竹清已是在紅塵客棧門前屋檐下的桌子旁坐下。
而后似是想了想,將疊好抱在懷中的披風展開,蓋在了自己身上,而后頭倚著木質墻壁,眼眸微閉。
云硯秋看了片刻,終究是沒忍心,淡淡道:
“進來休息吧,客棧內有客房。”
聲音驟然在耳邊響起,朱竹清宛若受驚的野貓,瞬間彈身而起,十指之上的指甲變得鋒銳,目光戒備地看著四方。
但片刻之后,似乎回想起這是誰的聲音,便向著二樓看去,便看見了窗邊正賞月的云硯秋。
“仙師……”
朱竹清有些尷尬,連忙乖乖站好,將身上衣袍的褶皺整理了一下。
“嗯。”
云硯秋淡淡回應,而后念頭微動,客棧門便自發打開。
客棧內燈火雖然未明,但卻有云霧繚繞,為朱竹清引路。
有著幽冥靈貓武魂的朱竹清,夜間視力本就不受影響,隨著指引,很快來到了二樓。
但她并沒有按照指引向著客房而去,而是走到了窗邊,來到云硯秋跟前,單膝跪地,竟是學著葉泠泠的模樣,抬手為躺椅上的云硯秋捶腿。
云硯秋目露訝色。
朱竹清一邊捶腿,一邊認真道:
“仙師,我已經考慮清楚了,不需要三天,我現在就想拜您為師!”
云硯秋并不意外,朱竹清既然大晚上的來了紅塵客棧門前,其心中決定便已經很明確了。
當然,這些行為都是可以偽裝的。
但云硯秋并不在意,因為若朱竹清并非真心的話,到時候他也無法在紅塵帖上寫下其名。
不過他依舊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調侃似的問道:
“不先去史萊克學院瞧瞧?”
朱竹清手上一頓,震驚地看著云硯秋:
“仙師如何知曉我此行目的是史萊克學院?”
云硯秋笑而不語。
朱竹清這一刻有種自己在仙師面前毫無秘密可言的感覺,心中更加欽佩,想了想后道:
“竹清的確是想去史萊克瞧一瞧的,畢竟那里有著……”
說到這,她的神色變得復雜起來,頓了片刻,才接著道:
“我的命運……”
云硯秋聞言微微搖頭,有些失望地道:
“你有沒有想過,你而今不過十二歲,魂力卻已經是27級,再過兩三年,就算沒有任何機緣,魂力也將遠遠超越現在的戴沐白,他的天賦遠比不上你。”
朱竹清聞言更加震驚,心道:仙師果然不可揣度,連這都知曉!
但她依舊遲疑:
“可是……”
云硯秋直接抬手打斷:
“可是朱家與戴家世代聯姻,朱家需要戴家的支撐?可是你們之間擁有武魂融合技?”
“若你依舊這般想,即便你誠心要拜我為師,我也不會收你。”
“真正想要改變命運的人,怎么可能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只要你自己夠強,何必在意什么家族的枷鎖,武魂的牽絆,他日登臨至強,就是一手掀了那皇室又如何?”
“更何況,據我所察,你對這戴沐白本身也是極其失望的。”
真正想要改變命運的人不會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在朱竹清心中敲響,直叫她精神震動,身軀顫栗。
許久之后,她站起身來,整理了儀容之后,又認真地對著云硯秋行了個拜師禮,肅穆地道:
“弟子朱竹清,請仙師收弟子為徒!”
云硯秋看著單膝跪地,俯首于前的朱竹清,并沒有借機去瞥那開叉旗袍之下因為半跪露出來的大片肌膚,而是認真地審視著。
最終,他淡淡道了聲:
“好。”
而后,抬手伸指點在朱竹清眉心,云霧般的魂力瞬間將整個房間籠罩,將這化作白的世界。
朱竹清微怔,微微抬頭,卻見眼前的仙師此刻居然真如仙人一般。
其原本身上的衣物化作白袍,座下躺椅此刻居然化作青蓮寶座,身周似有無數涌動著莫名力量的絲線在交織,其身側,更飄蕩著一枚玉如意。
這正是云硯秋武魂‘紅塵仙’的完整形態。
也是為紅塵帖‘賦名’必然要展現的。
此刻。
云硯秋目光平淡,抬手點在朱竹清眉心的手指帶回一滴血液,使得朱竹清的氣息瞬間萎靡,臉色都變得蒼白無比。
宛若云霧組成,并沒有具體形狀的紅塵帖浮現在云硯秋身前。
之后,他便以手指為筆,精血為墨,寫下:
“朱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