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千仞雪盤膝于榻,默默修煉。
可忽然間,聽見院中竟有動靜,她眉頭一蹙,意識到有情況發生。
平日,沒她應允,便是佘龍和刺血也不會踏足她的院子。
她起身,魂力微綻。
轉眼間,弧度滿滿的身軀以及長發,都消失不見。
轉而出現的,乃是大眾眼前的天斗太子——雪清河。
他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持扇于身前,緩步走出寢宮。
咯吱一聲,殿門打開。
看清眼前情況,他頓時一驚。
只見佘龍和刺血,兩大封號斗羅級別強者,居然被封了魂力,如江湖匪寇一般被捆著手腳扔在地上。
“殿下……”
有人在旁,佘龍和刺血沒有稱呼‘少主’。
兩人皆是面色難堪地看著雪清河,而后恨不得找條縫鉆進去,無顏面對雪清河。
雪清河頓時聽到這一聲‘殿下’,頓時明白兩人并沒有將他真實身份吐露。
可對方依舊是找到了這里。
說明對方自身就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哪里出了紕漏?
他不解,思忖半晌也沒有想到自己哪里漏出了破綻。
深吸一口氣,他環視一周,盡量冷靜地開口:
“前輩既然來了,便請現身一見。”
“以前輩的實力,世間何處去不得,晚輩也不可能對您造成什么威脅。”
云硯秋實際上就站在雪清河面前。
不過施展了些許障眼法。
利用空間褶皺巧妙地自己的身形隱去。
他近距離觀察著雪清河,看了半天,居然都沒發現什么破綻。
“這魂骨技能的確神妙,不愧是天使神裝所屬。”
“若非洞悉之眼可窺因果,我也并不事先就知曉她的真實身份,人海之中相遇,恐怕也會忽略。”
云硯秋心中暗嘆。
緊接著面色便變得古怪起來。
前輩?
我現在二十不到,可比你還小……
雪清河見前輩不愿現身,眉頭擰得更緊,想不到此人的目的。
自幼被爺爺千道流教導,他對于‘實力’的認知很清晰。
佘龍和刺血分別乃是93、92級封號斗羅。
要想同時擊敗兩人,對方起碼要有94級以上的實力。
但若是要將兩人打得毫無脾氣,且如此生擒,真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
這種級別的人物,即便是在供奉殿,也是能夠列席的。
因此,他很慎重。
無奈之下,他嘆了口氣:
“晚輩這兩位屬下不知如何得罪了前輩,晚輩在這里替他們向前輩致歉。”
說著,雪清河躬身。
但身子還沒低下去,一道聲音便是響起:
“以假身致歉,這就是你的誠意?”
雪清河身軀一顫,深吸一口氣,咬了咬牙,身上光芒閃爍。
下一刻,一襲金紋白裙的真身出現。
饒是云硯秋早有設想,可還是被千仞雪的容顏驚艷。
葉泠泠、朱竹清、獨孤雁三個弟子,容顏也不差,均可堪稱絕世。
但與千仞雪相比,她們身上少了些尊貴。
更重要的是,因為六翼天使這神級武魂的影響,千仞雪的真身若有若無地縈繞著一絲神圣氣息。
讓人看之居然有種自慚形穢之感。
就連佘龍和刺血,也被驚艷。
而后眼中露出痛苦之色,佘龍掙扎著道:
“少主,您身份尊貴,何須為了我們向他致歉,萬萬不可!”
刺血也是紅著眼:
“少主,有著大供奉的手段,他傷不了您的,我們死就死了,這是我們的命數,您無需為我們卑躬屈膝!”
嚯....
這么忠心,還挺有血性。
云硯秋也不由高看了兩人一眼。
但千仞雪并沒有聽,只是再度躬身,冷靜地道:
“還請前輩見諒……”
云硯秋側頭瞥佘龍和刺血的目光移回,而后目光便微凝。
千仞雪身姿很富有。
一低頭欠身,身前一對大白天使便是呼之欲出。
云硯秋多看了兩眼,覺得這大白天使……就挺大、挺白的。
而后輕輕咳嗽一聲,現出身來,淡淡道:
“這還算有點誠意。”
千仞雪見身前忽然出現一道身影,心中微驚,但很快調整過來。
直腰的同時,也聽對方接著道:
“不過,我可沒那么老。”
千仞雪微怔,完全直腰之時,才將眼前人容貌收入眼底。
她頓時有些失神。
倒不是眼前人容顏有多么驚艷。
而是……
太年輕了!
她甚至有種錯覺,對方比她很年輕!
可是……
這怎么可能呢?
能夠如此輕易生擒佘龍和刺血,怎么也應該有著超級斗羅級別的實力才對。
便是擁有神級武魂六翼天使的她,而今已是馬上二十四歲的年紀,也不過只是七環魂圣而已……
“不,魂師的年紀,豈能以容顏來定論。”
“光翎斗羅已是九十多歲,而今外貌、聲音也皆是少年……”
“此人,極有可能是在……裝嫩!”
千仞雪內心如此想著,也就并沒有將云硯秋的話當真。
而讓真正讓她失神的,也并非是年齡。
而是對方身上散發的氣息!
很奇特!
若是硬要形容,或許可用‘仙風道骨’來概括。
不過對方展現的年紀,這詞顯然不適合。
仙氣飄飄?
反正,讓她感覺很舒服!
也很吸引人。
呃……
我怎會關注這些?
千仞雪胡思亂想著,又驟然回過神來,臉頰微紅。
但也在這短暫的思忖間,她已經意識到關鍵,下意識問道:
“前……閣下與之前落日森林的事件有關?”
她已經得到消息。
比比東派遣菊鬼斗羅聯合藍電霸王龍家族、七寶琉璃宗以及下四宗,欲要弄清獨孤雁等三個姑娘的魂力暴漲的秘密。
落日森林的戰斗必然就與此有關。
而戰斗結束后。
因為‘地利’的優勢,她已經知曉,那一戰結束后,似乎就玉元震逃離了。
七寶琉璃宗若是出動的乃是骨斗羅,那倒是能夠悄然離去。
可其他人……杳無音訊。
當然,也不排除這些人各自有手段,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但可能性很小。
這般就可以得出一個恐怖的結論:
全死啦!
這是她故意事后才讓佘龍和刺血去查探的原因。
想到這,她面色更加凝重,也更深刻地認識到眼前人實力的恐怖。
云硯秋笑了笑。
“和有腦子的人說話就是不費勁。”
?
佘龍和刺血面色一僵。
千仞雪一愣,而后恍然,余光瞥了瞥佘龍和刺血,嘴角下意識勾起一抹微笑。
緊接著又覺不對,趕緊收斂。
而后咬了咬唇,沉聲道:
“此事怪不得他們二人,乃是我派他們前去探查。”
“有什么冒犯了閣下的地方,全是我的錯。”
“前……閣下需要如何賠償,又或是有什么需要,還請直言,我……”
“盡力滿足。”
云硯秋似笑非笑,“盡力?”
千仞雪感覺對方的笑容有些不正經,呼吸一促,補充道:
“合理的要求,我全力滿足。”
云硯秋頓時笑了。
“那就好辦了,你拜我為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