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
云硯秋身影出現。
他本想直接回冰火兩儀眼,再鞏固一番修為的。
但自仁心醫館離開之后,忽然感覺給千仞雪留下的印記居然正在被抹除。
同時,也感受到了皇宮之內那若隱若現的恐怖威壓。
于是便趕來。
他既然已經答應收千仞雪為弟子,自然就不可能對其安危不顧。
當然,安全問題應是沒有的。
而有人能夠試著抹除他留下的印記,這個世上,能夠與千仞雪產生連接的,也不過那一人而已——千道流。
99級極限斗羅,天使神傳承一脈的類似于海神大祭司波塞西一樣的存在。
若是之前,他或許還會暫避鋒芒。
但現在,被予以使用海神三叉戟的波塞西都已經被他斬殺,他豈會怕一個千道流。
千道流可拿不出神器天使圣劍來使用。
再加上而今一身魂力相比剛突破之時更加夯實,他自然自信,要戰勝、壓制千道流,乃是更簡單的事情。
也如他所料。
身形剛落入東宮之中,一道恐怖的神圣氣息已是將他鎖定。
四道身影落入眼中。
佘龍和刺血低著頭,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靜立一旁。
千仞雪臉上有淚痕,跪坐在地上,眼神之中滿是倔強。
此刻瞧見云硯秋出現,眼神之中的倔強卻是瞬間化作慌亂,連忙道:
“師尊,你快走!”
但下一瞬,她的聲音就被隔絕。
那以神圣之力鎖定云硯秋的,不用多想,千道流無疑。
其原本是背對著院子的,此刻在聽見“師尊”二字之后,緩緩轉身,眼神之中滿是壓迫感與殺意。
他死死地盯著云硯秋,似要將云硯秋千刀萬剮一般。
“就是你,將雪兒引入歧途?”
“能夠在吾威壓之下不受影響,甚至輕松跨越結界來到這里,說明你實力的確不凡。”
“但將主意打到雪兒身上,是你這輩子做過最錯誤的選擇!”
“吾不殺無名之輩,亦不是什么人都能夠讓我出手。”
“現在,報上名來,看在雪兒還未徹底步入歧途,有挽救余地的情況下,念你的確對雪兒意志進行了一番磨煉。”
“自此以后,斬斷聯系,吾可既往不咎。”
千仞雪淚流滿面,眼神之中滿是焦急,此刻雖然發不出聲音,但一直在搖頭和點頭之間搖擺。
顯然,搖頭是不想就這般就斬斷師徒情誼。
點頭則是不希望師尊因為她而受到傷害。
云硯秋于是瞬間明了其選擇,故而在佘龍和刺血震驚的目光之中,淡笑著邁步往前。
朵朵青蓮往前蔓延,組成一條“仙路”。
這“仙路”直接撞開了千道流的威壓壓制,蔓延到千仞雪腳下。
云硯秋笑著道:“站起來。”
千仞雪一怔,似是被云硯秋的不懼所感染,抹去淚水,撐著身體站了起來,而后踏著“青蓮仙路”緩緩往云硯秋走。
“放肆!”
千道流已經盡量高估了云硯秋的實力,但在云硯秋強行撞開他的威壓鉗制,且絲毫不懼他之時,他就已經明白,自己還是低估了。
對方……或許并不弱于自己!
這讓他震驚,有些不明白為何忽然之間,大陸之上就冒出來這樣一尊強者。
而且,還這般年輕。
在天使的指引下,他能夠看清,眼前之人,比之自家孫女,或許還要年輕一些!
這太不可思議了。
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卻擁有極限斗羅層次的力量?!
這宛若夢幻。
但這并不意味著,對方便能忤逆他的意志!
他千道流的威名,也不是憑空得來的。
神圣之力綻放,一尊天神法相浮現,而后一掌向著云硯秋按下。
千仞雪身軀一顫,眼中再度浮現擔憂之色。
佘龍和刺血則是心驚肉跳,心道:惹怒了大供奉,這小子完了,就是苦了少主,不知要傷心多久……
云硯秋卻很淡然。
洞悉之眼下,輕易便瞧見了其破綻,但他并沒有選擇硬碰硬。
抬指點出,卻是“魔鯨之息:能量虹吸”發動,一個漩渦在云硯秋指尖誕生,竟是強行將千道流釋放出來的力量吸收了!
“怎么可能……”
千道流瞳孔一縮。
千仞雪已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師尊難道已經晉升封號斗羅了,可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輕易接下爺爺的攻擊啊!
佘龍和刺血也是眼睛瞪得渾圓,還揉了揉,懷疑自己是否看錯了。
云硯秋很淡然地將神圣之力匯聚的光球拿在手中打量。
深海魔鯨王的能量虹吸,本就可以吞吸一切能量為己用。
此刻雖然算是千道流與他的交手,但不過只是各自的小小試探罷了,并未動真格,故而能夠輕易吸收。
否則,若是全力出手,一個遮擋探查以及視線的結界而已,怎么可能讓此間的氣息毫不外泄。
觀察片刻之后,云硯秋一捏,將之吸收,化為純粹的能量補充自己消耗。
同時道:
“膚發承親,志由己馭;愛不束翼,方見本真。”
“不知天使冕下可曾聽過一句話——”
“學我者生,似我者死。”
“而今的路途我相信你已經走過一遍,但最終的結果如何你心里清楚。”
“或許小雪天賦更勝你,可以走到更高的階梯之上。”
“但你都未曾看到過的風景,如何能夠言之正確?”
“嫡親既有所求,你也不能證明其錯誤,何不讓她去闖一闖、試一試?”
千道流震驚之余,本是要繼續出手的,但聽見云硯秋這番話,卻是沉默了一瞬。
他既然趕來此地,自然是因為之前所說,察覺到千仞雪已是走上“歧途”。
而后,自然也是見證了云硯秋給予千仞雪,千仞雪亦正在嘗試的“太極圖”。
僅一眼,他就看出了其并不簡單。
以他的眼界,都無法完全看清。
他那時便知道,自家孫女所拜的師尊并不簡單,這也是之后對話還算客氣的原因。
可是,這并不意味著認同。
關于天使神的傳承,他不允許出現任何意外!
莫說無法論證其是否錯誤,就是證明其是正確,他也不允許千仞雪“離經叛道”。
故而,一瞬沉默之后,他眼神又變得冰冷:
“最后警告你一次,此乃家事,雪兒的路怎么走,容不得你來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