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
云硯秋愣了一瞬，而后忽然笑了。
他連海神殿都掀了。
而今，卻被一個與波塞西一般的，看似輝煌，實則說得不好聽一點，就是仆人的人威脅了。
何其可笑。
佘龍和刺血見到云硯秋這笑意，忽然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千道流亦是眸光微瞇。
他從一開始，到現在，不斷地在拔高云硯秋于心目中的威脅等級。
在發出威脅之后，對方就這么簡單的一個笑容，卻是讓他精神都不由緊繃起來。
臉上掛著擔憂與掙扎的千仞雪，在見到云硯秋這般笑容之時，也忽然感覺心中一空，像是就要失去什么重要的東西。
“你笑什么？”
千道流瞇著金色雙眸，身上力量已是在凝聚。
云硯秋并沒有理會，他就那么淡然地將目光移到了千仞雪的身上。
他來時，千仞雪被千道流的威壓壓制，更封禁聲音。
但在“青蓮仙路”撞破之后，她就已經能夠正常行動、言語。
之后。
千仞雪一直保持沉默，臉上盡是掙扎。
顯然，在千道流的影響下，當初他給予的考驗，讓其堅定下來的意志出現了動搖。
竟如此容易便動搖了。
云硯秋一直在留意其“行為語言”。
對于千仞雪的“沉默”，他原本實際上是不在意的。
畢竟，其有一個強大的爺爺，的確能夠輕易干擾其意志，影響其判斷。
但在千道流“警告”二字出來之后，一切便不一樣了。
理智分析一下，便可知曉。
這種沉默、掙扎，乃是權衡。
亦或是往深了看，落在談判桌上，這似乎更像是將“師徒情誼”當做了能夠為己爭取利益的籌碼。
若是葉泠泠、朱竹清在此，在千道流說出“威脅”之話的時候，此刻已經上去與千道流拼命了。
可千仞雪在沉默著。
即便是千道流是其爺爺。
但云硯秋雖然還沒有為其署名，卻已經有了師徒之實，給予了其教導。
再不濟，不說什么與親反目，基本的維護應該是有的。
但凡對方維護一句，今日，云硯秋都會斬去一切“外在壓力”。
可惜，沒有。
所以，云硯秋笑了。
每個人的每個行為，都會有一個驅動力。
他最初的驅動力是什么呢？
是將九張紅塵帖贈出，以給予自己反饋。
是為了讓自己足夠強大。
是因此，他才將目光落在了天賦足夠強大，又或是武魂潛力足夠強大的“新生代”之上。
葉泠泠是一個意外。
是在云硯秋諸求無果之后，一次簡單試探、甚至是玩笑之下牽扯上“因果”。
對于他而言，這無異于創業多年未果之人偶遇“白月光”，而后將自己送上坦途。
也是因為葉泠泠的出現，才讓他搞懂了紅塵帖最有效的“用法”。
他必須得承認的是……
自葉泠泠之后，所遇見的每個人，他都是抱著目的而去的。
為什么會出現在索托城。
就是因為史萊克。
與朱竹清的“偶遇”不是偶然。
又為什么會收下獨孤雁，有葉泠泠的推動，也有對冰火兩儀眼的覬覦，雖然這種覬覦是為了將之交給自己的弟子。
與水冰兒的相遇也不是偶然。
向著天水城而去，本也是目標明確地想要收下水冰兒。
因為冰鳳凰武魂的獨特。
但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這種目的明確的行動，并沒有在他假定的目的地達成，變為了雙方的雙向選擇。
一切都很順利。
唯有千仞雪，乃是他主動尋上門去。
驅動力是什么？
是千仞雪這個人嗎？
不是。
乃是六翼天使！
是這個而今大陸上唯一，先天20級魂力的神級武魂！
一旦為其署名，他便也可以洞悉這神級武魂的秘密，通過洞悉之眼對于“因果”的洞察，說不得還能夠為他之后“自塑神路”提供借鑒。
這才是繁花似錦之下最根本的真相。
現在，他很不開心。
“身藏深宮十余年，的確為你塑造了一顆精明的心，以及善于偽裝的臉。”
“是我錯了。”
“以為通過一次考驗，就能讓你‘歸心’。”
“既然你已經給出了答案，那我便，將一切收回。”
沉默，就是答案！
云硯秋話落，眼中白芒一閃，洞悉之眼下，一切“因果”都浮現。
在獲取了第九魂技永恒因果之后，通過洞悉之眼，他可以看到更多。
譬如此刻。
雖然并沒有動用永恒因果這個技能，但在他眼中，千仞雪身上卻是有著一條條絲線貫穿身軀，連通了各個與其一模一樣的無數個包裹于“氣泡”之中的身影。
很快，他便尋到了有關“太極”的“氣泡”。
只要將之戳破，對于千仞雪有關于“太極”的授予，都將消散！
而在這一切進行的時候，一股奇特的氣息亦是從他的身上蕩開，給予其他人強烈的不安感。
佘龍和刺血身形震顫，仿若瞧見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般。
但在他們的視角之中，卻又什么異樣都沒有發生。
千仞雪臉上則是茫然，眼神之中滿是疑惑，似是在問：答案？什么答案？
千道流則精神緊繃，云硯秋在他眼中的威脅地位再度拔升。
他也看不清楚云硯秋在干什么，但他能夠預知到，定然是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在根據云硯秋的話，他更知曉，對方一定是要對千仞雪做些什么。
于是。
他忍不住了。
“放肆！”
口中再次吐出這么兩個字。
而這一次，他直接伸手一握，一柄由魂力凝聚的天使圣劍出現在其手中，而后毫不猶豫地對著云硯秋斬下。
千仞雪瞧著這般變故，眼中再度閃過慌亂之色，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有喊出。
“呵。”
云硯秋面對千道流的斬擊，卻只是冷冷一笑。
剛剛匯聚為“仙路”的青蓮此刻一瞬匯攏，凝聚為一朵巨大的青蓮。
叮——
千道流一劍斬下，卻只得到了這一個回應。
青蓮之上青光綻放，其身形被震得后退。
佘龍和刺血眼中浮現不可置信之色。
99級極限斗羅，當時最強的三尊存在之一，居然被震退了！
這怎么可能！
而與此同時，云硯秋已經一指點破數個“氣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