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利返回日本大使館后,黃美玲將手槍藏在了車里,以夏美私人保鏢的身份陪同一起進入了大使館,而重傷昏迷的司機則被緊急送往最近的醫院進行救治。
日本大使在得知路上所發生的一切后瞬間又驚又怒,第一時間聯絡了土耳其外交部,并安排夏美趕緊躲入大使館內的安全房,以防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再次發動襲擊。
一走進大使館的安全房,黃美玲就果斷拿出手機通過衛星加密渠道撥通了石野的電話。
此刻的石野正乘坐私人飛機從希臘飛往烏克蘭,當他看到手機上顯示來自黃美玲的加密通話時不由得心中一凜,但很快就冷靜下來接起了電話:“喂,美玲阿姨,是夏美那邊有情況了嗎?”
“嗯,跟我們之前預料的情況差不多,有人在夏美返回酒店的路上試圖行刺并偽造車禍……只可惜沒能抓到活口。”黃美玲迅速說了一遍情況,最后寬慰電話那邊的石野道,“不過你放心,夏美她沒事,我現在就讓她和你說話。”
從黃美玲手中接過手機,夏美微笑著開口道:“石君,我現在呆在日本大使館很安全,你不用為我擔心。”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妻子氣息平穩的聲音,石野稍稍松了口氣,略感歉疚地說:“對不起夏美,發生了這種事我卻沒能守護在你的身邊。”
“沒關系的,至少你已經提前做好了應對措施,我也安然無恙不是嗎?”夏美聞言笑著安慰丈夫道,“再說要干大事怎么可能一點風險都不冒呢?今后我們的敵人可能會越來越多,我也得早點習慣與應對這樣的突發情況才行呢!”
說到這里,夏美的臉上忽然顯現出一絲凝重,忍不住憂心道:“倒是石君你那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對方絕對不會就此罷休,一定還會有進一步的破壞行動。”
“好,我會小心的。”石野敏銳地捕捉到夏美語氣中隱隱透著一股莫名的恐懼,連忙出聲追問,“夏美,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有關幕后黑手的線索?”
“石君……”面對石野的提問,夏美抿了抿嘴唇,猶豫著回答道,“其實……在看到爆炸的那個瞬間,我想起了22年前發生的那一天。”
聽到耳畔傳來的聲音,石野的心臟頓時一緊,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夏美你別怕,我絕對不會讓那樣的事再次上演!”
“嗯,我相信你,也相信我們為此所作的努力絕對不是白費的。”聽到石野的話,夏美只覺得心中一暖,“不過我想說的重點并不是這個,而是意識里似乎一直有一個聲音在提醒我,這次的襲擊很有可能和22年前的那起車禍有關……”
夏美的這句話無疑是如同一枚深水炸彈在石野的腦海內被引爆,讓他瞬間拉響了警鐘,下意識要從座位上站起來。
他知道夏美從來不是那種會小題大做的人,既然她對自己說出了這樣的判斷,那就說明這件事十有八九真的和那個一直潛伏在暗處的組織有關。
然而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危險和機會往往是并存的,既然對方再次浮出了水面,這便意味著敵暗我明的不利狀況即將被打破,在有所準備的情況下,己方被對方偷襲得手的可能性也會大幅降低。
而且石野相信以如今香阪財團所掌握的網絡力量,只要敵人重新開始活躍,那么方舟早晚都能捕捉到對方露出的馬腳。
只要自己這邊在掌握到足夠多情報、積蓄足夠的力量之前繼續蟄伏,終將迎來吹響反擊號角的那一天。
想到這里,石野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穩地對夏美說道:“我知道了夏美,也相信你的判斷,所以接下來我們一定要沉住氣,在徹底挖掘出敵人的真面目,并做好一擊制敵的準備之前,千萬不能讓敵人發現我們已經察覺到了它們的存在。”
“放心吧石君,我是不會被仇恨沖昏頭腦的。”電話那頭的夏美信心十足地回應道,“那我就先回家里等你了,祝我的夫君早日凱旋歸來!”
聽到石野肯定的答復后,夏美將手機重新交還給黃美玲,對方和石野又討論了一遍之后的計劃后這才結束了通話。
與被襲擊的夏美所表現出的冷靜沉著相反,此刻的土耳其總統在得知在本國首都郊外居然發生了針對外國友人的暗殺式襲擊,并受到了來自日本大使館的嚴厲質問后,簡直如同被人在大庭廣眾之下打了一巴掌,既是羞憤又是驚怒。
盛怒之下的總統先生當即喊來外交部長和負責首都治安的警察局長,劈頭蓋臉地將兩人痛罵了一頓,旋即親自打電話給日本大使館表達了對夏美和重傷司機的慰問,同時表示將會不惜一切代價嚴查造成此次事件的元兇,并且為司機家屬提供大筆經濟補償。
盡管對土耳其政府是否真的能抓住幕后黑手這件事不抱什么希望,但面對總統先生的真摯道歉,夏美和日本大使最終還是表達了諒解。
為了避免造成更嚴重的外交問題,總統親自下令立刻安排特勤人員保護所有日本代表團的安全,并安排總統專機將夏美一行人連夜送回日本。
而就在夏美的飛機順利起飛的同時,石野所搭乘的飛機也順利降落在瓦良格號所停泊的港口城市的機場上。
一下飛機石野就和夏美通了電話并互相報了平安,之后便立刻趕去了酒店,并在酒店房間里將自己易容成一個外貌普通的斯拉夫青年,趁著夜色前往港口附近的一處廢棄倉庫。
與此同時,和石野目的地相同的一輛黑色轎車上,正駕駛著汽車的伏特加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躺在琴酒身旁座位上的手提箱,有些不解地問道:“大哥,你說咱們為了這么一箱快要發霉的破紙就直接給了對方獅子大開口的100萬美元,是不是有些虧啊?”
“放心,這筆錢自然是算在姓石的那小子頭上,用不著為此心疼。”面對伏特加的疑惑,琴酒冷笑一聲,斜眼撇了撇手提箱,眼中閃過一道精芒,“況且這一箱東西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是真的,那它所能帶來的回報恐怕會是這個價格的百倍,不,就算是千倍也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