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前,俄國駐日本大使館門口,歐夫欽尼科夫一如既往地在下班后準備前往銀座享受那令他癡迷的夜生活。
在經歷過幾個月前那段令他提心吊膽的日子后,歐夫欽尼科夫慢慢發現那個威脅他的神秘人不僅自那之后就沒再出現,就連自己此前以公謀私時所留下的疏漏也不知被誰打掃干凈,并很快被提拔為了大使館公使。
就在他以為自己的仕途即將從此高歌猛進、順風順水,并快要忘記那些黑衣人的存在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瞬間打破了他的一切幻想。
“呦,公使先生,許久不見,沒想到你過得還挺滋潤,這是要準備去見哪個媽媽桑啊?”
聽到話筒那邊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熟悉聲音,歐夫欽尼科夫心中驟然生出一陣恐慌,連忙環顧了一圈四周,神情緊張地問道:“你在哪里?是不是在監視我?”
“公使先生,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就憑你還遠遠不夠格讓我們把寶貴的時間浪費在你身上。”電話那頭的伏特加不屑地冷笑了一聲,“今天不過是有點小事想讓你幫個忙,我想公使先生應該不會拒絕吧?”
聽到對方突然有事要讓自己幫忙,歐夫欽尼科夫心中猛地一驚,下意識想要開口拒絕,但理智告訴他若是這么做自己很有可能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無奈之下,他只能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一邊往前走,一邊小心翼翼地對著電話問道:“你們到底要我做什么?如果是竊取國家機密這樣的事,我一個小小的公使怕是也接觸不到什么關鍵信息。”
“放心,我們自然不會勉強你去做那些能力范圍之外的事。”面對對方的說辭,伏特加心中覺得好笑,語氣也帶著一絲戲謔,“聽說你在來到日本之前曾經在俄國駐烏克蘭大使館干過一段時間,想來對那邊的情況應該有所了解吧?”
見對方提起自己以前的工作經歷,歐夫欽尼科夫頓時警覺了起來:“是這樣沒錯,你問這個做什么?”
“別這么緊張公使先生,我只不過是希望你提供一些烏克蘭政府官員的情報,例如他們的生活習慣、人際關系、個人喜好什么的。”察覺到對方忽然緊張起來的情緒,伏特加語氣冰冷地說出自己的目的,“這對于你來說應該沒什么困難吧?”
歐夫欽尼科夫自然知道對方真正想要的并不僅僅是烏克蘭官員的普通情報,而是為了收集對方的把柄和黑料,而他手中確實恰好有一些對方想要的資料。
由于俄國和烏克蘭長期處于外交緊張的關系,因此收集對方政府官員的資料便成為外交人員的重要工作之一,而他便是當時在大使館內負責整理這些材料的其中一員。
雖然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邪惡組織要這些東西究竟有什么用,但這并不妨礙他根據對方的態度判斷出,對方的目的很大概率是要給烏克蘭方面找些麻煩。
秉持著“敵人的敵人可以是暫時的朋友”這一樸素理解,歐夫欽尼科夫很快就說服自己這絕對不是什么賣國行為,于是艱難地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好吧,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這么做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公使先生,祝賀你做出了聰明的選擇。”得到了滿意答復的伏特加咧嘴一笑道,“對于有用的棋子,我們向來不吝嗇給予獎勵。”
“前段時間有不懂事的狗仔不小心拍到了你在夜總會出沒的照片,這件事我們已經幫你擺平了,今后一段時間你大可放心大膽地去找那些老相好廝混,不知道這份‘報酬’你覺得滿意否?”
歐夫欽尼科夫知道自己沒可能從對方手中得到更多的好處,只好強壓住心中的羞憤,語氣恭順地做出回應:“滿意,很滿意,那不知道這些情報你們什么時候需要,之后又該怎么交到你們手里?”
“兩天,我給你兩天的時間準備,第三天你把資料裝進文件袋放入上班路上所經過的任意郵筒即可,別的什么都不用管,清楚了嗎?”
“清、清楚了。”得到明確要求的歐夫欽尼科夫當晚便取消了銀座的預約,直接趕回家中開始整理資料,最終趕在截止時間之前將文件放入了指定地點。
另一邊,從對方手中得到大量情報的琴酒花了一天時間從中選出了幾個合適的目標,而這些目標無一例外都是有機會接觸到航母設計資料之人。
于是乎在琴酒和伏特加前往烏克蘭后,經過又一輪的詳細調查,最終將目標鎖定在一位沉迷賭博并欠了一屁股債的軍工檔案管理科長身上,并通過威逼利誘成功用100萬美元的價格,從對方那里買到了一堆在對方看來毫無價值的廢紙。
時間回到現在,當伏特加將車開進廢棄倉庫時,石野已經在里面等候多時了。
看到比自己先一步到達這里的男子,琴酒將手提箱直接拋了過去,語氣一如既往地冷淡道:“你要的東西我送到了,500萬美元。”
隨手接過快速飛向自己面門的手提箱,石野面帶微笑地出聲確認:“謝謝,這筆錢等回去后我會用日元支付,如何?”
“隨你。”琴酒不置可否地回了一句,隨即從懷里抽出一根煙放在了嘴里。
一旁的伏特加見自家大哥居然臉不紅心不跳地將100萬的價格直接抬高了五倍,關鍵是對方問也不問就接受了,瞬間覺得自己的金錢觀受到了沖擊。
“既然財貨兩清,那我就不陪你在這閑聊了,日本那邊我還有事要辦。”
將煙點燃后深吸了一口,琴酒轉身就要離開,卻被石野從身后叫住:“回日本的事先不急,我這邊還有一份新的工作想要委托你,我想你應該會有興趣。”
“又有什么事?”
“我想請你加入航母離開黑海之前的保護工作,至于價格可以由你來定。”
聽到石野的要求,琴酒轉身就往外走,冷哼一聲道:“抱歉,這不是錢的問題,我對于當保鏢這種事毫無興趣。”
見對方并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石野并沒有上前阻攔,而是對著前方的背影問了一個問題:“如果說,這次即將面對的敵人,很有可能就是22年前那起車禍的制造者呢?”
琴酒聞言腳步驟然一頓,旋即轉過身大步流星地走到石野面前,伴隨著瞳孔中四散而出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死死地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地開口確認道:“你、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