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子原以為自己來得已經夠晚,白馬探多半會忙于應付其他人而沒空關注自己,卻沒想到對方偏偏以不少朋友都想要結識自己為由帶著她一個一個介紹過來。
最初紅子在收到來自大廳中年輕男性的關注和追捧時,其實是很開心很有成就感的。
但之后她漸漸感覺出有些不太對勁,總覺得那些男生在跟她簡單認識過后便就主動和自己保持了距離,這跟自己預想的情況似乎不太一樣???
想到這里,紅子用懷疑的目光打量了一眼身旁那個始終都是一副笑瞇瞇樣子的白馬探,忍不住在心中腹誹道:難不成這個家伙是在用什么暗號提示那些人遠離自己這個危險人物?真的是太狡猾太可惡了!
面對如此不利的局面,紅子自然不會坐以待斃,于是踮起腳尖四下張望起來,試圖從人群中找出能夠支援自己的戰友。
可是很快她便有些絕望地發現大廳里居然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只得小心翼翼地向白馬探詢問道:“白馬同學,你不是說也邀請了黑羽同學和中森同學嗎,我為什么沒看到他們呢?”
“哦,他們兩個今天在多羅碧加熱帶公園玩的時候似乎是被卷入了什么事件,所以沒辦法過來了?!币娂t子主動問起兩位同學,白馬探笑著如實回答道。
“怎么會這樣?那太可惜了!”聽到這一消息紅子瞬間睜大了眼睛面露驚訝之色,但心中卻是咬牙切齒地批判起某人來:好你個重色輕友的怪盜基德,居然拋下戰友和女朋友去約會,簡直可惡至極!等回去后我一定要狠狠詛咒你!
當然紅子也清楚就算在心中再怎么咒罵快斗也無法解決眼下的困境,而就在她即將放棄抵抗的那一刻,身后忽然傳來了幾道熟悉的聲音,令她如聞仙音。
“生日快樂,白馬哥哥,對不起我們來晚了?!?/p>
“謝謝你們,乃亞、小哀、小咲。”看到從門口方向走來的兩大三小,白馬探笑著迎上前,拿出懷表在姐弟三人面前晃了晃道,“而且你們來得剛剛好,一點也沒有遲到呢?!?/p>
看到如同救星一般出現在面前的石野一家人,重獲自由的紅子連忙搖動手臂和小哀打了個招呼,旋即伸出一根手指做出噤聲的手勢,然后就趁著白馬探陪幾人聊天的機會鉆進了人群。
等到白馬探回過神來時哪里還找得到紅子的人影,眼看著已經到了晚宴開始的時間,他也只好暫時放棄找人的打算開始進行生日致辭。
伴隨著話音的落下,晚宴正式開始,大廳里的氛圍再度熱烈了起來,而在那之后小田切敏也所率領的樂隊演出更是將氣氛推向了高潮,讓不少在場的年輕人直呼過癮。
“嚯嚯嚯,樓下的孩子們還真是熱鬧呢,這大概就是青春吧?!贝藭r此刻,位于白馬宅三樓的一間寬敞書房內,身為莊園主人的白馬宗康正坐在沙發上指了指前方電視上的晚宴直播畫面,笑呵呵地看向坐在身旁的老朋友道,“我想你應該也深有同感吧,敏郎老弟?”
看著屏幕上已然成為全場焦點的自家兒子,小田切敏郎一時間不知道應該如何作答,幾秒鐘后才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道:“正如總監您所言,看得出來那些孩子們十分享受今晚的時光,只不過——”
“我說了,今晚咱們不談公事,只是以多年好友的身份聊聊天,就別用那些虛頭巴腦的稱呼了?!币娦√锴忻衾烧f話時似有些瞻前顧后,白馬宗康笑著擺了擺手道,“有什么話你就直說,只不過什么?”
“只不過犬子如今仍是一起惡性犯罪的重大嫌疑人,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在這里屬實有些不妥。”說到這里,小田切敏郎苦笑著搖了搖頭道,“不過看宗康兄剛才那句話的意思,顯然是覺得我太過苛刻了?!?/p>
“你看看,這不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嗎?你要是早這么坦率地看待自己,也用不著我這個老朋友專門來提醒你嘍?!辈煊X到對方臉上的悵然之色,白馬宗康同樣笑著搖了搖頭道,“你之前好幾次來找我,說是希望讓阿探在畢業后直接加入警視廳重點培養,現在你知道我為什么始終沒有正面回應這個問題了吧?”
面對白馬宗康可謂是直指自己錯誤的問題,小田切敏郎再一次抬頭看了眼屏幕,用力點了點頭道:“事到如今我要是還不明白這個道理,那也不配繼續坐在這個位置上,更不配作為一個父親了。”
對方特意讓自己看到電視上的這一幕,顯然是在告訴自己,每個人都有實現自己人生價值的方法,不要將自己的人生目標和價值觀強行灌輸到子女身上。
其實早在昨天白馬宗康給自己打電話的時候,小田切敏郎就大致猜到對方為什么要特意在今天晚上邀自己一敘了。
都說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自己若是連家務事都解決不好,又怎么可能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警視廳的工作中呢?
自己這位相識多年的老朋友老上司顯然是察覺到自己近期的心態變化,這才特意安排兒子以偵探的身份參與到了案件之中,并希望以此來幫助自己解決這塊心病,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然而即便如今已經想明白了這些,小田切敏郎卻依舊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的兒子,畢竟這么多年的一意孤行顯然對對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傷害。
想到這里,這位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懼危險和挑戰的老刑警,心中竟不由生出了深深的愧疚和無力感。
一旁的白馬宗康自然是察覺到了老朋友心中的迷茫和糾結,于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呵呵提醒道:“行了,你也別光顧著自我反省,既然想不明白,不如親耳聽聽孩子自己的想法,說不定根本沒你想得那么嚴重呢?”
聽到白馬宗康看似安慰的話語,一度陷入沉思的小田切敏郎立刻回過神來,隨后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向電視屏幕,卻見其中的畫面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切換到大廳邊上的一間休息室內。
此時屏幕上的畫面里,剛剛結束演出的小田切敏郎正靠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往喉嚨里灌著啤酒,滿臉通紅好不暢快。
而坐在一旁的白馬探則是一個勁地勸酒,直到對面搖著手表示實在是喝不下了,這才開始有一茬沒一茬地和對方侃起了家長里短。
當聽到白馬探提起自己的總監父親沒有強制自己將來一定要加入警視廳,并對自己成為偵探的想法表示支持這件事后,有些微醺的小田切敏也不禁流露出羨慕之色,長長嘆了口氣道:“哎,要是我家那個老頭子能有你爸爸一半開明,我也不會做那種事故意給他添堵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