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彪眼里,一個封建社會宮廷里的女人,再怎么囂張,頂天也就是會些厭勝之術了。
至于皇帝認定的常氏和朱雄英的死就是死在扎小人的詛咒上,朱彪雖然默認卻不會完全認同。
他覺得下毒更有可能。
所以,在聽說朱允炆竟然去硬闖了冷宮。
朱彪來氣了,他要親自去見見那個女人。
自從他穿到這個世界,好像還沒跟那個女人好好說會兒話呢。
看守的禁軍見是太子殿下,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直接打開了冷宮的大門,還護著他去了呂氏的住處。
盡管已是初夏,這里卻感受不到絲毫生機,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與霉朽交織的死氣,夾雜著些許腐爛的草木味。
朱彪本能的捂住口鼻,這味道,有點兒讓人窒息。
目光所及之處,皆是剝落的朱漆、潮濕發霉的墻壁,一副十年沒住過人的破敗模樣。
“殿下,到了。”
斑駁的廊柱下,曾經的太子妃呂氏,身著粗布麻衣,眼神空洞的抬頭望著巴掌大的天空,好像是在找尋著什么。
“殿下駕到!”
禁軍不大不小的聲音算是給呂氏提了個醒。
呂氏身軀一震,敏銳地轉過頭,那雙曾流轉著驕傲與聰慧的眼眸,有那么一瞬間的驚喜,隨即在看到來人身上精美的華服時,那丁點兒驚喜猶如紙錢快要燒盡時最后的掙扎跳躍,悠忽之間沒了光彩,最終變成毒蛇發現獵物一般,死死地盯住朱標。
呂氏嘴角緊繃,肌肉顫抖,眼神只在朱彪身上停留一瞬,就往他的身后看去,發現朱彪身后并沒有她期盼的那個身影后,
所有的憤怒、不甘與擔憂,都在她那雙無聲的眼睛里翻騰著,如同被困的野獸,無聲地咆哮。
她的身軀微微顫抖,那雙手緊緊地攥著,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嘴唇似乎是動了動,分明想說些什么,卻最終只是緊緊地抿成一條直線。
朱彪從她的眼底,看到了無邊的恨意。
朱彪內心不由打了個冷戰,好家伙,這女人,是要吃了自己嗎?!
好在他表面上還是云淡風輕。
眼光從呂氏的臉上移開,發現她昔日烏黑的的云鬢上竟也有了幾絲白發,這女人才被關進來不到二十個四個時辰啊,果然,冷宮不是人該待的地方......
“殿下,竟親自來了不怕沾染這冷宮的晦氣嗎?!
您的身子可還未大好呢!”
呂氏還是繃不住,終于開了口。
雖然嗓音沙啞,卻字字清晰,仿佛被打入冷宮的并非自己,而是眼前之人。
朱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這張實在找不出任何優點的臉,低聲吩咐道:
“把他們帶進來。”
果然,呂氏的臉色刷的變了,眼睛急急地看向他的身后。
朱允炆被五花大綁帶了進來。
臉上還有高高隆起的五指山。
傻子都看得出來,他遭受了什么!
沒錯,那是朱彪吩咐三兒子朱允熥替他打的。
“兒子!”
呂氏再也繃不住了,她死不足惜,最擔心,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被她寄予了厚望的兒子。
然而在朱允炆身后,還有宮女太監跟著進來。
“母妃!”
七歲的朱允熞掙脫開宮女的手,跑著過來撲進呂氏的懷里。
被宮女抱在懷里的朱允熙也咿咿呀呀的彈著手腳,想要去母親的懷里撒嬌。
呂氏再也繃不住自己的淚水,狠狠地咬著嘴唇,抑制著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只是把朱允熞抱在懷里,輕輕拍著孩子的后背。
朱允炆冷眼看著這一切,停在呂氏三步遠的地方。
直到呂氏推開朱允熞,抱過朱允熙輕輕安撫了一會兒再次還給宮女,最后才看向自己的大兒子朱允炆。
卻驚訝的發現朱允炆的眼里竟然有令她看不透的恨意!
心被什么撞了一下!
“殿下這是要斬草除根嗎?!”
呂氏咬牙切齒,終于說了第二句話。
“母妃,別說了,是兒臣的錯!
兒臣太想見母妃了,忤逆了皇爺爺的旨意。
這都是兒臣該受的。”
朱允炆終于見到了母親,卻礙于父親就在近前,不能跟母妃說心里話,只是涕淚交加,用眼神控訴自己的遭遇和不甘。
朱彪冷著臉開口:
“呂氏,當初你對常姐姐和雄英下手時,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孤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想想你還有什么能拿來跟孤交換他們幾個活命的機會!”
呂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他們也是你的骨肉!”
朱彪猛地站起,居高臨下的盯著呂氏漲紅的臉,銳利的眼神如刀,平靜的說道:
“孤還有熥兒!
而且父皇已經下旨為孤全國選妃,屆時,孤會有很多很多皇子!”
朱彪的話沒有絲毫溫度!
“果然,你不是他!”
呂氏的臉因為憤怒扭曲的幾乎變形,終于當著朱彪的面說出心底的懷疑。
“哈哈哈哈...”
朱彪擺手,陸奇推著朱彪轉向冷宮的偏殿方向,把時間和空間留給呂氏母子......
第二日辰時二刻,奉天殿內鬧鬧哄哄。
“沈大人,您這是怎么了!?”
兵部尚書沈溍左半張臉敷著棉質紗布,左胳膊還用白布吊在脖子上,看上去有點兒滑稽。
工部尚書嚴震直使勁兒憋著才沒笑出來。
兵部侍郎齊泰上前替自己老大回答:
“昨日才踏出奉天殿的大門,還沒走到左掖門那,沈大人就來了個平地摔。嚴大人沒看到嗎?!”
“你家大人也摔了?我家大人也摔了!”
禮部侍郎湊過來指著一臉痛苦的禮部尚書李原名說道。
隨后吏部的,戶部的大臣都有不同程度的外傷。
雖然受傷的位置和輕重程度不同,不過受傷的原因卻一致的很,都說是在離開奉天殿不到十步遠后,突然的,在沒有任何外力的碰撞下,自己就無故摔倒。
“感覺這奉天殿廣場有點兒邪門兒。”
“是啊,咱們都上朝多少年了?
怎么就在昨天集體受傷了呢......”
眾人說著說著,聲音就變得越來越小,因為所有人都意識到了一個詞兒“中邪”——
昨日朝會上陛下的態度放在那,他們誰還敢提“中邪”兩個字。
大家都不約而同的看向龍臺上龍椅右下方的那張小一號的龍椅。
雖然此時還空著,不過并不耽誤大家心知肚明卻不能宣之于口的猜忌,他們無故受傷,絕對跟那位脫不了干系。
藍玉和常升兩個人看著那些受傷的家伙們,嘴角根本壓制不住。
冷不丁被詹微問了一句:
“哎,涼國公,你的手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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