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抱著朱雄英，在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哈哈哈哈！”
“咱的大孫子哎！”
“咱的親孫子！”
爽！
實在是太爽了！
“是啊是啊。”
馬皇后也走上前來，眉眼間全是笑意。
“咱家雄英，就是個小福星，專程下凡來幫咱們老朱家的。”
旁邊的朱標，更是挺直了腰桿，滿臉的驕傲。
“雄英，你說的這三個法子，確實是治國良策。”
寢殿里的氣氛，一片歡騰。
過了一會兒。
朱元璋的笑聲，總算是慢慢停了下來。
他畢竟是皇帝。
興奮過后，腦子里想的，還是國家大事。
“雄英啊。”
“你剛才說的這三個整治貪官的法子，確實可行。”
“回頭，咱就琢磨琢磨，挑個好時候，下令推行下去。”
“不過現在，咱們還是先說回你最早提的那個事。”
“開海。”
“咱當上皇帝以來，一直下令禁海。”
“咱也知道，跟海外那些人做買賣，能掙大錢。”
“可是海上的風險太大了，那些倭寇，還有各種海盜，防不勝防。”
他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而，咱大明現在最大的麻煩，不在海上，在北邊。”
“在草原上。”
“咱得把主要的錢糧和兵力，都用在那邊，才能睡得安穩。”
“開海這事，費錢又費力，咱覺得不是現在該干的事。”
朱元璋看著孫子，說出了自己作為一個皇帝，最現實的考量。
錢，就那么多。
兵，也只有那些。
必須用在刀刃上。
馬皇后和朱標聽了，也都點了點頭。
然而朱雄英聽完，卻只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的臉上，沒有半點被否定的沮喪。
“爺爺，你說的這些，孫兒都明白。”
“我也知道，跟北邊的韃子比起來，開海掙錢是小事。”
朱元璋一愣。
“那你還提？”
“所以我才說了，開海，要跟產業升級放在一起辦啊。”
朱雄英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產業升級？”
朱元璋皺起了眉頭，這個詞他又忘了。
“對。”
朱雄英伸出手，開始比劃。
“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大鐵爐子，燒水，能出很大力氣的那個東西。”
“我師父管那玩意兒，叫蒸汽機。”
“爺爺，爹，你們想。”
朱雄英試圖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來解釋。
“現在咱們干什么，都得靠人，或者靠牲口。”
“織布要人，磨面要人，挖礦要人，拉車要牛馬。”
“可要是有了那個蒸汽機呢？”
“一個蒸汽機，它的力氣比幾十頭牛還大，而且只要有煤燒，有水添，它就能一直干活，不知道累。”
“咱們用它來織布，一個人就能頂過去一百個人。”
“那剩下九十九個人，是不是就閑下來了？”
“用它來抽水，以前幾百個人都挖不動的深礦，現在十幾個人就能干。”
“那剩下的人，是不是又閑下來了？”
朱雄英攤開手。
“這個蒸汽機，能把成千上萬的人，從田里，從作坊里，都給解放出來。”
“人多了，能干什么？”
“可以去練兵，可以去修路，可以去造船！”
“這樣一來，咱們不就有足夠的人手，一邊在北邊盯著草原，一邊在南邊下海掙錢了嗎？”
朱元璋之前一直覺得，人手和錢糧是個定數。
用了東邊，西邊就少。
可現在，孫子告訴他。
有一種東西，可以憑空變出無數的人力來！
他被這個想法，給驚住了。
馬皇后和朱標，也是一臉的思索。
他們雖然聽得云里霧里，但大概的意思，是聽懂了。
那個叫蒸汽機的東西，是個寶貝。
是個能讓一個人，干一百個人活兒的寶貝。
朱雄英看著他們三個思考的樣子，決定再加一把猛火。
“而且，爺爺。”
“這個蒸汽機，不光是能幫咱們干活。”
“它最大的用處，是能幫咱們殺人！”
“什么？”
朱標臉色一變。
朱元璋的眼神，也瞬間變得銳利。
朱雄英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用蒸汽機當動力，咱們能造出過去想都不敢想的鍛錘。”
“那個錘子，一錘子砸下來，比幾百個鐵匠一起敲，力氣還大。”
“用這種錘子，咱們能鍛造出什么樣的鋼？”
“用這種鋼，咱們能打造出什么樣的盔甲和兵器？”
“我師父跟我說。”
“在仙界，他們用這種法子造出來的船，根本不是木頭的。”
“是鐵的！”
“一艘船，就像一座漂在海上的鋼鐵堡壘！”
“鐵的船？”
朱元璋下意識地問了一句，“那玩意兒，它能浮起來？”
“能！”
朱雄英斬釘截鐵地回答。
“不但能浮起來，而且不怕火攻，撞一下，能把咱們現在最大的福船，給直接撞成碎片！”
咕咚。
朱標艱難地咽了口唾沫。
太可怕了。
朱雄英沒停。
“還有火槍。”
“咱們現在的火銃，打一發，要裝半天火藥，對吧？”
“仙界的火槍，是能連著發的！”
他伸出手指，模仿著開槍的動作。
“砰砰砰砰砰！”
“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一排人都給打成篩子！”
“一個士兵，拿著那種火槍，就能壓制住咱們幾十個最精銳的騎兵！”
朱雄英的眼神，變得悠遠而狂熱。
他說出了那個終極的武器。
“最后，是大炮。”
“爺爺，你知道仙界的大炮，有多厲害嗎？”
他伸長了手臂，指向遠方。
“咱們現在最好的大炮，能打一里地，了不起了吧？”
“仙界的大炮，能打幾十里！”
“幾十里？”
朱元璋的聲音，已經完全變調了。
“對。”
“而且那炮彈打出去，不是一個鐵疙瘩。”
“它落地之后，會炸！”
朱雄英張開雙手，做了一個爆炸的動作。
“轟隆一聲！”
“方圓幾十丈之內，人畜不留！”
“我師父說，他們曾經用那種大炮，對著一座小山包齊射。”
“一輪炮火下去。”
“那座山頭。”
“就平了。”
話音落下。
坤寧宮。
死寂。
朱元璋，馬皇后，朱標三個人呆立當場。
這是凡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這哪里是什么兵器。
這分明是神仙手里，毀天滅地的雷霆和神罰！
過了許久。
許久。
朱元璋那干裂的嘴唇，才哆哆嗦嗦地動了一下。
“竟然有如此厲害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