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來到靈魂游戲！】
【已進入探索模式-未命名位面】
位面等級：Lv.3
建議玩家等級：Lv1-Lv.3
主線任務：探索，活動，發現
說明：該位面尚處于拓荒階段，任何有助于完善位面信息的活動，均會計入結算獎勵
【物品欄將在1分鐘后鎖定......檢測到物品欄空置，功能已鎖定】
沒想到剛過完迎新賽，就能趕上開荒探索——這可是獎勵頗豐的任務，新手的最佳選擇！
【蘋果】悄悄睜開一只眼，從臂彎和臺面之間的縫隙看出去。
密集的人群在昏暗的燈光下搖晃，空氣污濁，充斥著酒和煙霧的味道，還摻雜了一種疑似煙草的刺鼻氣味。
......雖然加載界面說是Lv.3的世界，但看著好像不是很發達的地方？
莫非自己在窮鄉僻壤？
“喂，小子。”忽然有根手指點上他肩膀，隔著一層厚衣服，戳得肩胛骨生疼，“你都趴了多久了，趕緊結賬。”
蘋果應了一聲，匆忙爬起。
即使還沒弄懂這里的情況，但惹麻煩肯定是不好的。
然而他在身上的夾克和內襯里里外外翻了好幾遍，將所有口袋都扯了出來，除了一個狗牌，愣是半分錢都沒找著。
周圍的酒客不知何時都朝吧臺聚了過來，在煙霧繚繞的燈光下露出嬉笑的表情，看蘋果的臉因窘迫漲得通紅。
這是什么開局？
自己怕不是要給酒吧洗廁所還錢了吧？
“別逗他了，這小子怕是睡蒙了。”旁邊有個胡子拉碴的大叔替蘋果解了圍，“第一次來喝酒都這樣，誰還沒見過啊。”
聽了這番話，酒保露出微妙的表情，張口還想說什么，蘋果搶先一步，趕忙朝大叔道了聲謝。
那大叔放下酒杯，披著外套離開了這里。
蘋果正想跟上去找出口，卻發現圍觀者雖然沒有為難自己，但臉上似笑非笑的看戲表情更加明顯，仿佛他又干了什么蠢事。
最終，還是酒保又用指頭戳了他一下。
“你睡得跟死豬似的時候，他把你錢包摸走了——現在追上去追沒準還來得及。”
毫無疑問，酒保原本是想提醒蘋果錢包被偷，才把后者叫醒的，誰知蘋果完全理解錯誤。他也不想讓這倆人在店里打起來弄壞東西，才選擇這時候說。
蘋果慘叫一聲，忙不迭沖了出去。
望著他的背影，酒吧里的人們爆發出一陣哄笑。
待笑聲止息，他們又彼此看看，搖頭感嘆。
“乘員學校的教育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要是教出來的都是這種傻子，誰敢雇他們上船啊！”
蘋果踩過金屬地板，打鐵似的哐哐腳步淹沒在手風琴和笛子交織而成的嘈雜音樂里。越過交疊的朦朧人影，他和那個小偷遙遙對視，后者似乎很驚訝他居然發現了，身子一閃就溜進一扇厚重的隔離門背后。當蘋果追上去時，有三個勾肩搭背的人正好從門外進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讓一下，麻煩讓一下！”
當他好不容易從這三人面前通過，門已經自動關上了。
蘋果盯著這好似防空洞隔離門，又像特種機構里厚重閘門的門扇愣了片刻——上面沒有船舵型的手柄開關或者尋常的把手，只在側邊有個可供人手深入的結構。他試探著把手指伸進去，夠到了一個活動部件，稍一用力，門便忽然向上敞開，差點夾到他的手指。
蘋果驚魂未定地捂著手，跨過門檻跑了出去。
外面是個還算寬敞的大廳，但蒼白的燈光下，哪里還有小偷的影子。
他大概是追不回自己的“啟動資金”了。
探索還沒開始就被上了一課，蘋果只得自認倒霉，把口袋挨個塞回去的同時，他無意識地到處張望起來。
這里的天花板矮的驚人，僅僅兩米出頭，燈泡幾乎貼著頭頂，簡直像隨時會砸在行人頭頂。放眼望去更是沒有窗戶的存在，令本就閉塞的環境更加壓抑。他本以為自己出來的門是通向防空洞之類設施的特殊門，可觀察過來，才發現那些“隔離門”屬于某種“房門”，人們習以為常地通過它前往各處，就像在逛商場一樣自然。
“三千馬克！”
不遠處有個人在叫喊。
依照通用語言給予他的意會能力，蘋果將這句話判斷為報價。
他遂繼續觀察環境，試圖弄清這是什么地方。
“三千馬克！”
忽然，有個人猛地抓起蘋果的胳膊。
“看什么呢，三千馬克，我在叫你！船長找你要找瘋了。你怎么回事，還沒出發就想反悔嗎？快點上船！”
這突如其來的“劇情”弄得蘋果不知所措。
他進來之前向不少前輩咨詢了位面探索的經驗，得到的答案大部分都是“要自己去找有用的信息”或是“主動去觸發劇情”，實際上他一進入這個世界，就瞬間被卷進了屬于軀體原主的事件。
上船？船長？
等會兒，所以這里是某個碼頭或者軍事基地嗎？
為什么叫我三千馬克？？？
那個穿著常服，還在外面套著防彈衣的大漢死拽著蘋果的胳膊，他現在這具身體有些瘦弱，總感覺手臂都要被扯掉了，趕忙往前湊了一點。
“哥、大哥、親哥，我喝醉睡過頭了，不是故意沒去船上的，你讓我自己走！”
大漢回頭，瞇起眼睛仔細審視蘋果，似乎想從他臉上尋找謊言的痕跡，但最后蘋果真摯——主要是疼的——的眼神打動了他，可算是松了手。
兩人一前一后穿過閉塞的走廊，跨過數不清的隔水門門檻，到了一片繁忙的裝卸區。
只是蘋果仍然沒有發現任何窗戶和天空的痕跡。
長期生活在這種地方，會得心理疾病的吧......
他正盤算著，卻瞄見身前的大漢停了腳步，忽然轉過來，伸手越過蘋果頭頂，關上了他背后的一扇隔水門。
這扇門略微有些不一樣，上面有個舵形開關，連接的空間也非常小。
“我不是針對你。”鎖上門后，大漢對他解釋道，“最近行情不好，有不少第一次下水的新人剛雇傭完就跑沒影了，巨型前哨這么大，上哪找去？”
“理解，完全理解......”
蘋果很想問問自己到底是什么崗位的，但說錯話可就不妙了，于是他緊跟著離開這個狹窄的房間，進入一片氣氛和之前大不相同的空間。
目光所及之處到處都是管道和攀附在墻上的電線，不遠處的墻邊還有個對講機。
走馬觀花式地過了幾個屋子，又一個陌生人出現了——那人穿著精致得體的制服，戴著一頂軍官帽，正拿著一個好似望遠鏡的直通天花板的裝置，將雙眼貼上鏡片仔細觀察......
等會兒，那是潛望鏡嗎？
蘋果對海上的東西幾乎一竅不通，他是個醫學生，收到靈魂游戲招募后，給自己的發展定位是“奶爸”。
他本來打定主意進了游戲要去找大佬抱大腿，看現在這被拐去打工的情況......尋找組織怕是短時間做不到了。
“船長，新來的那個醫務官學徒找到了。”大漢摁著蘋果的肩膀，把他往前推了推。
握著潛望鏡的男人應了一聲，過了好幾秒，才從潛望鏡上抬起頭，“帶他去醫務室，等我們開到下個站點之后，我希望船上能有個像樣的醫生。”
說罷，船長又摘下墻上的聽筒：“離港，出發！”
隨著一陣晃動，整片空間都失去了原本穩定的狀態，從頭到尾都沒看見過海面和陽光的蘋果瞬間臉色煞白，想到了一種可能——
他該不會，在一艘潛艇里，吧？
潛艇可是有水下棺材之“美名”，這要是船漏了，他能游上去嗎？
在一連串驚恐念頭里，路都快走不穩的蘋果被大漢推著，穿過潛艇的幾個艙室，最終在一扇隔水門背后見到了醫務官本人。
對方和蘋果的導師長得有點像，面目上都帶著幾分親切。
更好的是，看到他虛浮的腳步，頭發花白的醫務官老頭向他示意空置的病床，讓蘋果好歹有了個坐得穩的地方。
“現在的乘員學校都不讓孩子們先實地適應一下了嗎？”老頭嘖嘖稱奇，“看你這旱鴨子的樣，我猜你這輩子是頭一回進潛艇？”
潛艇似乎開始加速，駛向未知的深海。它的航行并不平穩，還不時夾雜著墻壁和地板對面的發動機震顫。嚴重暈船的蘋果撐住床板，試圖穩定自己。
一切都在搖晃的感覺糟透了......
“嚴重嗎？”老頭問。
蘋果點頭回應，結果這下意識的動作加劇了眩暈，連忙捂著嘴來回張望，醫務官及時推了一個垃圾桶給他，在旁邊不斷搖頭。
“真慘，不過吐幾天你就會適應了，我當初上船也吐，早適應早結束——嘿嘿，這可還沒碰上顛簸呢——拿著，這可是特效藥，以后你也會常用到的。”
勉強緩過來的蘋果放開垃圾桶，一把抓過醫務官給他的注射器，撕掉外包裝。他抬起手肘拍了拍靜脈聚集的位置，但出于學醫的本能，又習慣性翻轉注射器，想看看這是什么異世界神藥......
“這不是成癮品嗎？！”
注射器上的標簽和成分標注都說明，這是一種在東黎屬于“成癮品”的止痛藥，他手上這一管都夠吃槍子了。
這玩意成癮性強，還會對精神產生影響，能不是特效藥嗎！
“啊，是有點成癮性沒錯，但是藥三分毒，哪有沒副作用的？再說了，只要管夠不就好了？”
盯著手里的針管，蘋果的好奇心蠢蠢欲動。
“反正自己現在也不是現實身軀，試一試就當嘗個新鮮，大不了有了分數去治好”的想法剛浮起來，蘋果就狠狠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到底在想什么，這種東西絕對不能碰！
生理上也許能戒除，心理上可不行！
他把注射器扔了回去，感覺到腹中的翻涌，繼續抱回垃圾桶，膽戰心驚地掃過艙室里那一柜子藥物，果然看到了成排的成癮物。
嗑這種東西開潛艇，這船長也不怕沉了！
原本他還真打算跟對方學學Lv.3位面的醫術，現在，蘋果懷疑自己這個規培生的醫學知識都比眼前的“黑心庸醫”豐富。
醫務官對他的反應并不驚訝，只是繼續嘿嘿笑著，待在固定的椅子上翻一本書，毫不在乎室內酸臭的濁氣。
蘋果是一秒都不想待下去了。
徹底把自己的胃袋清空后，他試探著開了醫務室的門，望了潛艇直勾勾的走廊片刻，離開了庸醫的駐扎地。
路上能看到通向潛艇下層的樓梯，但蘋果現在手腳發抖，不敢往下爬，更不想去深處。他便一直往前走，過了兩道門，回到了之前碰見船長的地方，那名在前哨站找到他的大漢也在——他現在才注意到，對方上衣口袋露出和自己同款的狗牌，這似乎是某種身份ID之類的東西。
“第一次上船是吧？”船長見他糟糕的臉色，就會意了，“等下少吃點飯，別浪費補給品。”
“明白......”蘋果有氣無力地作答。
兩人沒有多跟他對話，繼續盯著墻上的一個屏幕，黑底色上顯示著一圈圈綠色的線，正在隨時間不斷刷新出物體輪廓。
這回蘋果直接認出來了，這是聲吶。
他順勢看向旁邊的一排排偵測數據。
航速是20，船體平面圖上均顯示狀況良好，距離下一個前哨站信號還有45個未知單位，目前深度是......水下4500米？！
蘋果又認真觀察了一次數據，確認自己沒有看錯，也沒有理解錯，寫的確實是水下4500米。
他沒記錯的話，主世界最深的無人潛艇也就抵達了水下一千多米吧？
而這個足足有二十個艙室的巨型潛艇，正在水下四千米航行！
這可是足以把鋼塊捏成紙的深度啊！
難怪雖是Lv.3位面，所見的一切卻都這么樸實，原來技術含量在這兒呢！
這會兒蘋果總算想起來自己的玩家面板了，他沖進公共探索頻道，正要分享這個“驚天大發現”，卻已經有人捷足先登。
【狼逝二度：我沒看錯吧，這地方的潛艇都這么猛嗎？水下幾千米隨便開？】
【阿熊：物理學不存在了】
【裝飯的桶：呵，大驚小怪，這里的潛水服都能扛水下三千米。】
【狼逝二度：吹牛也有個度數，我是新人又不是小孩，騙誰呢？】
【裝飯的桶：不信？不信你出潛艇游兩圈不就知道了？不聊了，忙著挖礦呢。】
【阿熊：等一下，這顆星球的體積和質量是多少？會不會是重力不一樣？】
蘋果默默放下準備打字的手。
他盯著最后那條留言看了一會兒，朝聲吶屏幕的方向揮揮手，引起了那名防彈衣大漢的注意。
“那個，請問......”
“我是船上的安全官韋德。”
“哦，韋德前輩，請問咱們的潛艇，最深能到什么尺度？”
“4700米，算不錯了。”韋德指著聲吶圖邊緣的一副航線圖說，“我們現在在走下行航道，之后會抵達極限深度的一個前哨站交貨，再往后就返程了。你運氣不錯，只用等一半的貨運周期就能回去休假。”
蘋果試探著問：“休假有獎金嗎......？”
安全官和還在控制聲吶的船長都聽笑了。
船長：“算是有吧。你下船休息的那幾天我會給你生活費，要是花完了還不夠，跟店家說記在‘獨角鯨號’上就行——但如果你又跑去喝到失聯，我可不會幫你買單。”
蘋果忽然懂了。
這地方還維持著非常原始的，類似大航海時期的船員管理制度，壓根沒有工資的說法。只要你還在船上，就相當于一直在這兒，除了確保你的生活物資外，就是偶爾會分點戰利品和錢拿去消費，花完還是得回來。
安全官最開始叫他“三千馬克”，說的可能是他的雇傭費，或者說“賣身費”。
也不知道這筆錢有沒有到他手上，還是說全被那小賊摸走了。
非常高的位面等級，卻擁有與之不符的古舊的管理體系，科技水平或許很高，卻呈現為非常原始的模樣......
這個位面肯定有鬼。
不過，或許這就是他彎道超車，成為頂尖玩家的契機！
蘋果的白日夢還沒做完，就見船長把定向聲吶的探測方向轉移到潛艇下方。
隨著綠色的光波涌過，一團異樣的光點忽然出現在屏幕上。
船長眉頭一皺，一把抓起對講機，“火控室，船體下方有情況！”
“收到，正在查看——”
還沒得到回復，只聽轟的一聲，蘋果瞬間雙腳離地飛了起來。他的頭頂撞在了艙室的天花板，隨即又狠狠摔到地上。
艙室角落閃起幾盞警報燈，紅光不斷旋轉，刺耳地響著。
“底層壓載艙被擊中！”
“發動機艙外殼破裂，進水了！”
“我正在趕過去！”
一時間，房間里滿是各樣嘈雜的喊聲。
船長和安全官不愧是身經百戰的老乘員，撞擊發生的第一時間就抓住了墻壁上的把手，迅速起身回到指揮位置。
潛艇下層的幾個艙室變成紅色，動力系統也受到影響，速度減慢到了18單位，還在不斷下降，而聲吶上的光點已經緊緊貼在了代表潛艇的黑色輪廓上！
“什么東西，迅猛龍還是錘頭鯊？”
“該死，我的腳——哪個天殺的負責修潛水服柜的，它又倒下來了！我這兒的墻破了，水——”
“底部炮臺的照明燈被擋住了，我正在看其它潛......是海盜！是另一艘潛艇！”
船長朝著對講機怒吼，“愣著干什么，開火！”
一聲令下，較為平緩卻更加密集的震動順著地板傳了過來，潛艇開始還擊了。
蘋果正趴在地上抱頭避難，希望能躲過這場無妄之災，卻被安全官揪著后衣領提了起來。
“下層有傷員，跟我下去！”
蘋果想說自己還是個規培生，而且根本沒有在潛艇上干過，可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已經在鐵棺材里面了，要是船只出了什么問題，也沒處逃，只得捂著腦袋跟了上去，順著鐵梯往下爬。
潛艇表面的炮臺接連開火，二層通道有抱著彈藥箱的兩名乘員跑過，火控室不斷傳來開火和填裝時的咆哮和吶喊。
安全官抓著梯子兩側的鐵桿直接一滑到底，途中嫻熟地用腳后跟敲開隔水門，蘋果戰戰兢兢地跟在后面，跟著滑進了被警報燈映得通紅的底層。
落地時，蘋果踩在了積水里。
前方艙室的墻壁上都在往下淌水，隨著安全官一馬當先拍開幾道門，更多的水涌了進來。不斷上漲的積水翻過靴筒邊緣，涌進了蘋果的靴子。通道盡頭閃爍不休的紅光中，一束弧線型的水流正從墻壁內側噴涌而出。破口正下方倒著一個立柜，旁邊的水里伸出一只手，和一個勉力抬起，拼盡全力露出水面的腦袋。
這般場景對于蘋果而言太過驚駭，習慣了文明社會的他僵在原地，直到安全官的聲音如驚雷將他震醒。
“過來，菜鳥，搭把手！”
“來、來了！”
蘋果涉水趕過去，和安全官一起抬起沉重的立柜，將被困在下方的船員放了出來。那人咳了幾聲，揮開蘋果伸過來的援手，沒等直起腰，就從水底撈出一個工具箱，沖向了前方的隔離門，硬頂著門后及腰高的水流，鉆進了房間里。
“該死的，前哨站里肯定有他們的探子，我們走的是隱蔽路線。菜鳥，表現不錯，你回去頂層，我得去發動機艙看看——”
又一陣猛烈的歡動，直接將他們兩個全都甩在了墻壁上，蘋果跌坐在墻角，從水流中掙扎起身。
“他們脫離撤退了！他們在逃跑！”
“這下知道我們的厲害了吧！”
墻上的對講機響起船員們的歡呼。
船長：“動力室情況怎么樣？”
“反應堆熄了，在搶修！”
“我看不到底層的情況，傳感器什么時候能重新上線？”
“咳咳......要......要一會兒！”這聲音聽起來是剛才那個被困的工程師。
片刻的沉默后，頻道里響起船長的驚呼。
“不對，我們還在移動！我們在下沉！”
“我沒在外殼上看到東西！”
安全官從水中爬起，跌跌撞撞沖向旁邊的一個立柜，從里面扯出一套潛水服，以極快的速度向身上套去。蘋果也爬起來，將頭盔和氧氣管從凹槽摘下，遞到他手上。
“他們在把我們往深處拖！”安全官喊完，旋轉頭盔，確保扣緊，“肯定是鉤鎖，他們知道我們的炮臺盲區......我要出艙，你立刻上去——”
“我幫你開門！”
“那就往這邊走！”
在海盜潛艇的拖拽下，熄火的潛艇不斷加快著被迫沉向海洋深處。
蘋果沖在前頭，幫因潛水服動作臃腫的安全官打開水密門，這才發現自己還不在真正的底層。
滑下一道梯子，他發現最下層的進水已經非常嚴重，過了三道門，海水已經漲到了蘋果的胸口，令他整個人都浮了起來。
在他努力想要沉下去，去摸索水密門開關時，安全官抓住他的胳膊，將他拽到身后，親自上前打開了通向氣密艙的門。
兩道穿著潛水服的人影從門后顯露出來。
在撞擊時，有人趁機登船了。
安全官用最快的速度去伸手拔槍，但終究晚了一步。
一枚魚叉刺穿潛水服，扎進他的胸膛。
安全官拼盡全力扣下扳機，其中一名海盜的透明面罩后方爆開一團血花，另一個人卻扯回魚叉，拽得安全官向前倒下，順勢抬起手槍，抵住了后者的脖子。
蘋果沒有聽到槍聲。
有一種恐怖的，更加響亮的聲音蓋過了槍響。
噪音從四面八方響起，如同有一只巨手攥住潛艇，像對待一個紙雕似的開始攥緊它。墻壁向內凹陷，從破口處出現一個又一個微型噴泉。
緊接著，燈滅了。
他們沉到了4700米以下......
無可抵擋的水壓，像踩扁一個塑料罐一樣，捏碎了潛艇。
【探索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