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跡之外。
荒蕪的戈壁灘上,狂風呼嘯,卷起漫天沙塵。
肅殺的氣氛,凝重得仿佛要將空氣都徹底凍結。
龍耀和他身后十幾名除魔局的頂尖高手,全身的鎧甲都已召喚在身。
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在他們面前。
同樣站著一群人。
但與龍耀他們這群身經百戰的軍人不同。
對面的人,大多穿著華貴的白色服飾,舉手投足間,都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貴氣。
他們,便是鎧甲協會真正的核心高層。
是那些一直隱藏在幕后的真正的“棋手”!
為首的,是一個頭發花白,面容卻保養得極好,看不出真實年齡的老者。
他手中拄著一根由不知名獸骨打磨而成的華麗權杖。
嘴角掛著一絲貓戲老鼠般的,淡淡笑意。
他看著全身緊繃,如臨大敵的龍耀,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
“龍耀啊龍耀,這么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么的天真。”
他的聲音極其溫和,卻又充滿了居高臨下的蔑視。
龍耀沒有說話,只是將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緊。
“你以為,封鎖了這片區域,就能阻止我們嗎?”
老者用權杖的末端,輕輕敲了敲腳下暗紅色的土地。
龍耀沒有開口。
他在等。
等端木炎出來。
只要那個男人出來,一切陰謀詭計,都將變得毫無意義!
“呵呵……”
老者似乎是看穿了他的想法,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玩味。
“你在等他?”
“你在等那個,被你們寄予了厚望的‘終極鎧甲’?”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眼神中充滿了憐憫,就像是在看一群坐井觀天的可憐青蛙。
“你們對力量,真是一無所知啊。”
“我們早就知道,在三階之上,還存在著名為‘四階’的境界。”
“我們也早就知道,所謂的‘終極鎧甲’,擁有著遠超普通鎧甲的潛力。”
“這些被你們視作最高機密的……所謂的‘真相’,在我們眼中,不過是早已過時的,陳舊情報罷了。”
老者的聲音,如同一柄柄重錘,一下又一下地,狠狠砸在龍耀等人的心頭!
什么?!
他們,早就知道?!
龍耀身后的眾人,臉色齊齊一變!
原來,他們引以為傲的最新情報,在敵人眼中不過是一個公開的秘密!
老者臉上的嘲諷之色,更濃了。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戈壁。
“忘了告訴你們了。”
他臉上的笑容,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的殘忍,無比的……猙獰!
“你以為,這處遺跡,只有一個入口嗎?”
“我們的大軍,早就在遺跡另一頭,等著他自投羅網了!”
龍耀的臉色,在這一瞬間變得煞白!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從鎧甲協會的人一開始出現。
他就感覺到一股深入骨髓的不安!
原來,這從頭到尾,就是一個局!
一個針對端木炎,布下的,必殺之局!
“你們……你們這群敗類!人類的叛徒!”
龍耀目眥欲裂,他身后的除魔局隊員們,也紛紛拔出了武器,蓄勢待發!
然而,老者卻仿佛根本沒有看到他們那點可憐的戰意。
他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蔑視。
“哦,對了。”
“我們協會,最近對鎧甲的等級,又進行了一次全新的,更加精準的評測。”
“我們鎧甲協會的【爆炎龍皇】大人,在我們最新的評測體系中……”
他微微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個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最終審判!
“……乃是,超越了四階的……”
“【五階】戰力!”
“這一次,端木炎,必死無疑!”
轟——!
一句話,石破天驚!
“五階”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龍耀等人的耳邊轟然炸響!
讓他們的思維,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超越了四階的……
五階?!
那……那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這一刻,即便龍耀那顆堅如鋼鐵的心,也不由得第一次產生了劇烈的動搖!
……
也就在同一時間。
這場發生在世界禁區之中的驚天對峙,其所掀起的恐怖風暴,已經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席卷了整個國度!
隨著鎧甲協會總部的強勢回歸。
整個龍國,暗流涌動!
之前那些因為端木炎的血腥鎮壓,而不得不暫時蟄伏起來的,與魔物暗中勾結的各方權貴、地方豪強。
在得到了總部即將“清算一切”的消息后。
紛紛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鬣狗一般,重新從陰暗的角落里鉆了出來!
他們開始了瘋狂的反撲!
他們要將這段時間以來,所受到的所有屈辱,連本帶利地,全部討還回來!
……
江南市。
除魔局分部。
“啪——!”
劉正一把將手中的通訊器,重重地摔在了桌子上。
他的胸膛,因為極致的憤怒而劇烈地起伏著!
就在剛剛。
他接到了來自市長蘇文淵的電話。
電話里,那個曾經還感謝他們救女之恩的男人,卻命令他立刻停止一切與端木炎有關的行動,并與江南市劃清界限。
劉正忍不住對著電話嘶吼:
“端木炎,是拯救了我們整個江南市的英雄!”
“英雄?”
“劉局長,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鎧甲協會總部已經下達了最高通緝令!”
“端木炎,乃是勾結魔物,意圖顛覆人類秩序的頭號罪犯。”
“我勸你,不要自誤。”
電話那頭冰冷的官腔話語,依舊在他的耳邊回響。
劉正無力地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緩緩地閉上眼,發出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疲憊的嘆息。
墻倒眾人推。
樹倒猢猻散。
何其的……諷刺。
在他的身后。
一個身影,沉默地站立著。
是王獅。
他的手臂上還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上次戰斗留下的傷。
他的目光,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望向了窗外那片正在被黑暗重新吞噬的城市。
他沒有說話。
只是將手中的,那枚屬于拿瓦鎧甲的熔焰元素鑰,死死地,死死地攥在手心!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捏得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