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這是什么!!】
【我敢打包票這是情書!妹寶快來!沈玨偷看別人送你的情書啦!】
【可惡,哪來的小黃毛也敢覬覦我妹寶!】
【哦豁,小沈的臉色不對勁哦嘻嘻嘻嘻】
周肆然早就注意到飄出去的那張紙,只是沈玨先他一步撿了起來。他大步走過去,瞇著眼神色不虞,“還來,是你的東西嗎就看?”
沈玨瞥了他一眼,忽地嗤笑。
“那是你的?”
沈玨甩開那張紙,仿佛只是不經意地瞥了一眼,接著似笑非笑地丟進了周肆然的手里。
沈玨這么配合,反令周肆然擰緊了眉心,他垂眼,原本沒想看的,但這張紙又沒裝進信封里,里面寫著的密密麻麻的字跡,就這樣映入周肆然的眼里。
別的他沒看進去,只看到一句“我心悅你”,就已足夠激起他的怒火,令他暴怒。
“操。”
周肆然下頜線緊繃,臉色陰沉地好似風雨欲來。
這他媽是情書!
視線回到第一行,寫的是親愛的泠泠。
這情書給誰的,不言而喻。
什么時候的事兒?桑泠知不知道?
“你們在看什么?”
桑泠從房間里轉了出來,太陽太曬,她拿手擋在額頭遮去刺眼的光線,奇怪地走到他們的身邊,朝著周肆然的手上看去。
周肆然條件反射地要收起情書,桑泠眼尖已經看到了自已的名字。
她一把抓住周肆然的手腕,眼睛瞪得圓溜溜的,驚訝又憤怒,“周肆然,你手里拿的是不是我的東西?!”
“不是,你看錯了。”周肆然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不知情,他沉聲問:“周肆然?為什么不叫哥哥?”
“……”桑泠默了一下,不依不饒地去奪他手里的東西,“我看到我名字了,這就是我的東西,你快點還給我!”
“不還。”周肆然不想讓她看,萬一她也對寫情書的人有意思呢?“叫哥哥。”
周肆然執著,兇戾的眉眼下壓,輪廓已初具成熟男性的雛形。
桑泠仰頭和他對視,看著這樣的周肆然,神情一時有些怔忡,動作也遲緩了一瞬。
就在這時,沈玨徑直從周肆然手里抽走了那紙情書,遞給桑泠。
“沈玨!”
這小白臉瘋了嗎?他敢讓桑泠看別人寫的情書?!
沈玨鎮定自若,神色淡淡地與他目光相撞了一剎。
平靜道:“本來就是泠泠的東西,還給她怎么了?”
桑泠怕周肆然來搶,接過那張紙 就跑遠了,甜甜地對沈玨一笑,“謝謝哥哥~”
她特意沒在哥哥兩個字前面帶上名字,狡黠的眉眼上噙著點挑釁的意味。
周肆然被氣笑了,他頂了頂腮肉,低咒了聲。
行,真行。
桑泠跑到屋檐下,躲在陰涼處打開那張紙。
入目便是親愛的泠泠,接下來,是少年文藝又煽情的話,他描述和桑泠的相處,每個課間偶然對視時的怦然心動……
落款只有一個單字,但桑泠已經從腦海里扒拉出這個人的身份。
原主的班長。
桑泠無聲地彎了下眸,很快調整了情緒。
這兩個想看她的反應是嗎?
桑泠揉了揉耳朵,她皮膚薄,耳垂很快被揉得充血,如同被夕陽染紅的珍珠。
少女看來不是什么都不懂,她看著那封信,濃密睫羽輕輕眨動,呼吸仿佛變得綿長,羊脂般的皮膚慢慢浮上緋色,昳麗奪目,越發漂亮得勾人攝魄。
一直關注著她反應的兩人反應各不相同。
沈玨薄唇意味不明地輕扯,漆黑的眼眸克制地從她攥緊信紙的細嫩指尖上劃過,是在緊張?還是雀躍?
喜歡嗎?
周肆然的反應,則直觀得多。
他笑意不達眼底,看著不爽那就直接行動,大步走到桑泠面前,在少女心思不明的情況下,便直接奪走了那紙情書。
桑泠如受驚的雀,驀地掀起眼睫,水潤的眸望向周肆然。
“你干什么!快還我……”
她嗓音微顫,向來大大方方的少女,此刻明顯羞怯,眼底藏著點怕被人發現的窘迫。
“呵。”
周肆然短促地笑了一聲,瞇起狹長的眸,忽然低頭,幾乎是貼著桑泠的耳朵,用氣聲問:“妹妹,咱媽知道你早戀嗎?嗯?”
惡劣的,絲毫不加掩飾。
好像回到了他第一天參加節目,目中無人的模樣。
桑泠一下子咬緊了唇,瞪他一眼,這人怎么這么壞啊,“我什么時候早戀了。”
周肆然晃了晃手里的情書,“這不是證據?”
“我又沒答應,難道收情書犯法嗎?”桑泠憤憤,“周肆然,你今天真的好過分,再不還給我,我就要生氣了。”
生氣好像也沒太大的殺傷力,只會用那雙漂亮的要命的眼睛瞪人,估計只有她自已覺得很兇,實際上——瞪得周肆然都快y了。
周肆然輕笑了聲,沒忍住伸手,在她鼓囊囊的臉頰上戳了下。
他道:“不犯法,但是你還小,早戀不好,而且這些人怎么配得上你?這玩意兒哥幫你處理了唄。”
他說的理直氣壯,看似征求桑泠的意見,實際手上早就把那封情書團吧團吧塞進口袋里了。
桑泠臉頰被戳了,噗地泄氣。
她被周肆然煩到了,又覺得丟臉,主要是還不能鬧大了被周瓊花發現,氣得沒忍住,抬腳踢了他小腿一下。
“搞得你比我大很多一樣!”
女孩的臉頰已經紅得像番茄了,不用碰就知道熱的燙人,她橫了周肆然一眼,轉身跑進了屋里。
周肆然嘶了一聲,低頭看著工裝褲上那枚小巧的腳印,疼倒是不疼,就是……那一腳給他踢得興奮了。
心臟在胸腔里砰砰直跳,鬧騰得厲害。
生氣也那么漂亮,原來還會動手啊…真可愛。
沈玨看得想吐,誠然他 是故意讓桑泠看到情書的,為的是他那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借情書試探女孩有沒有開竅,再好不過了。
結果是試探出來了,但周肆然一直在桑泠面前晃,很礙眼。
沈玨走向堂屋,與周肆然擦肩之際,語氣刻薄,“別像只發春的G一樣,你現在的表情,看得人三天都吃不下飯。”
實在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