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警官，你不用這么諷刺我們吧。”

　　林素語尷笑。

　　她其實已經預感到秦煬會陰陽他們，他要是對他們還是好言好語的，那才奇怪。

　　秦煬：“我哪敢諷刺你們啊，你們別陰我就不錯了吧。好了，不說別的了，說正事吧，到底怎么個復雜法了？”

　　林素語跟趙瀾尊對視一眼，她搶先說，“我來說。”

　　“這個事情還是要從毒蛇快遞說起，當時報警后，我們懷疑過是褚星若指使的，秦警官應該還記得吧。”

　　“嗯，記得。”秦煬點頭。

　　“后來，呃，就是綁架那事之后，”說到綁架林素語微微有點尷尬，她馬上跳過去，“又發生了幾次襲擊，然后我發現，襲擊我的是我的助理。“

　　“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當時沒有人員傷亡，是附近的派出所來處理的，我也不好意思麻煩你過來。”

　　“你確實要不好意思。“

　　“……總之就是那次的襲擊后，讓我發現了襲擊我的人就是我的助理，她被我揭穿后，跟我坦白了，她被人收買了來殺我，但是她并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兩個人只是通過電話交流的，我就想利用她把幕后的人引出來。”

　　“引出來的人就是褚星若跟涂石金？”秦煬很快猜到。

　　“嗯，沒錯。”林素語點頭，隨后話鋒一轉，“但是！我發現事情并沒有那么簡單，褚星若也許不是幕后的人。“

　　秦煬來了興致，“可你們不是已經把她引出來了，怎么又說她不是了？”

　　“這就是復雜的地方了，好不容易把人引出來了，人證物證都有了，可反而很多細節都奇怪詭異到了極點。”

　　“怎么個詭異法？”

　　說到這個，就必須要昨晚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個細節不落的全部過程說一遍。

　　林素語說了一部分，就讓趙瀾尊說了，剩下跟蹤孫玉那一段他們沒看到，就讓張延齊補充。

　　秦煬全程聽的非常認真，且越聽越有興致。

　　等他聽完全部過程，他捏著下巴想了一會道，“如果你們說的都屬實，沒有一點點弄虛作假的話，褚星若跟涂石金確實是被設計了，但我想你們沒必要騙人，畢竟林小姐比誰都想他們死。不過結合前面林小姐說的始末，還有幾種可能。“

　　“幾種可能？”林素語咋舌。

　　“我沒有參與這件事，全是聽你們三人說的。”秦煬笑了下，那笑容頗有幾分深意，“光是你們說的都存在盲點跟不合理之之處，讓我以此來分析，恕我能力不夠。”

　　趙瀾尊跟著輕笑，“沒事，你說吧。”

　　秦煬換了個姿勢，“第一種可能，孫助理是雙面間諜，她是整個過程里最重要的一環。林小姐覺得策反了她，可你能保她她沒有反過來再次被策反？雇傭她殺你的人說給她1000萬，你策反她說給她3000萬，那要是雇主發現你策反她，出到更高了價格呢？孫玉的原則就是錢，誰給的多就是誰的狗，對方知道你策反了孫玉，找到她是遲早的事，又知道你一直鎖定的懷疑對象是褚星若，于是，將救就計。“

　　秦煬說完，趙瀾尊跟林素語沒有露出特么驚訝的表情。

　　張延齊也是。

　　看來這個可能性他們想到了。

　　“第二種可能，”秦煬再次開口，“雇傭孫玉的人發現她被策反，又知道林小姐最懷疑的人是褚星若，所以設計把你們都引起小鎮，把孫玉，你們，褚星若跟涂石金三方串聯起來設了一個局。但如果是這樣，就還有個問題，如果孫玉不是雙面間諜又如何知道你的頭號懷疑對象是褚星若？那么只有兩種可能，這個雇傭者是你身邊的人或是褚星若身邊的人，只有觀察到你們日常的事情，從細枝末節中猜到孫玉叛變了，林小姐一副不找這個人誓不罷休的姿態，她為了脫身就設計這么一個局。“

　　說到此，張延齊抬手，“我有問題，如果是這樣，那人直接跟孫玉切斷聯系不就好了？孫玉又不知道她是誰，電話也是查不到，說是女人也是她所謂的直覺，這種情況那人直接消失不是更好，為什么非要拉上褚星若設這個局？”

　　“問的好，”秦煬點了下張延齊，“也許是因為她發現再不推出一個替罪羊，自己馬上就要被發現了。也許你們手上有了自以為是指向褚星若的證明，她不把褚星若推出來躺你們的視線，你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所以不得不這么做。“

　　林素語順著張延齊的話喃喃，“指向性的證據……”

　　除了她私人恩怨作祟下認定是褚星若，其他的也沒什么證據啊。

　　秦煬：“這個證據不一定是你們覺得的，而是她覺得，她覺得你們查下去很快就能知道。”

　　林素語凝思般的點點頭。

　　她還沒想出個所以然。

　　“最后一種可能，也是我綜合了你們的表述，還有孫玉，你們，褚星若跟涂石金每個人不同的反應跟表現也來了，也是我個人覺得最有趣的可能。”秦煬頓了下，看過他們的反應，又繼續道，“這確實是一個局，但有人一直在局中，有人是中途判變了，商品真假混著賣，就會讓人看不清真相。”

　　他這話讓趙瀾尊，林素語，張延齊都專注了目光。

　　“孫玉開始的反應，以我判斷她不像演的，轉折點工業園區這里，昨晚的事情中矛盾點跟轉折點都出現在這里。所以她有可能在那個時間點上改變了角色跟立場。涂石金嘛我傾向于他說的是實話，從他一貫的行事上看，這人演不了這么復雜的戲。至于褚星若嘛……”

　　說到此，秦煬也露出頗為猶豫跟無法吃準的模樣，“她要么就是跟涂石金一樣完全是入局被設計了，要么她再玩一個很瘋的玩法。局是她設的，又故意讓這個局破綻百出，反倒讓所有人覺得她是無辜的，以此來洗白自己，可這也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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