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不正常！

　　簡直太癲了好嗎？

　　誰會繞這么大一圈，把自己裝進去，最后還落的被抓起來的局？

　　哪怕林素語再怎么厭惡褚星若，也覺得這太不合理了，“這對她有什么好處？繞了一大圈，為了把自己兜進去嗎？”

　　“我是說有可能，為了什么？大概就是為了此刻，你們從懷疑她變成覺得她是被人利用。”

　　“……”

　　林素語啞了下。

　　趙瀾尊跟張延齊沒有說話，似乎也在消化秦煬的話。

　　趙瀾尊：“我更傾向第二種可能。孫玉是中途叛變這點我也認同，但是我覺得孫玉即使不知道整個局面發生了什么變化，只要告訴她，剩下來按我說的做你很快就能拿到錢這一句話，便可以打動她，足以讓她說謊。”

　　“對，我也覺得我騙她說包里還有第三樣設備，就算竊聽跟針孔攝像都壞了還能錄到聲音后，她明顯慌了，還連夜又去了小鎮尋找，她是肯定有問題。”林素語附和。

　　張延齊說道：“職工宿舍的窗外有血跡，窗戶有被打開過的痕跡，木質窗框又被新鮮磨損的痕跡，我當時第一個想法他們是從窗戶離開的。后來孫玉說她被打暈了，什么都不知道，那涂石金難道是背著她從窗戶離開了？我想這也太離譜了。如果窗戶磨損的痕跡不是涂石金照成的，那就是有第三人走窗外進來過。另外，我當時被故意攔在半路上，如果是涂石金設計甩開我的，那他大可以大搖大擺的走樓梯下去，沒必須要翻窗戶出去了。最后還有一點，我進去的時候房間的時候，呃，有那種事的……氣味，誰會在那種爭分奪秒的是時刻還浪費時間跟女人上床？就算是被下藥了也要忍耐這一時吧，這點我覺得是最不合理的。”

　　秦煬點頭，“除非涂石金并不知道自己被跟蹤，他帶孫玉出來完全是出于通緝犯對危險的本能防備，原本他想把人帶去魚鋪就好，你去敲門驚擾到了他。于是，他又逃去了第二個落腳點員工宿舍，那個地方讓他覺得安全了，所以才會拉著孫玉做那種事。結果進行到一半窗外進來了一個人，那個制服了他跟孫玉，把他們帶走，還故意留下痕跡，引你們去了木屋。”

　　“我也是這么想的，”張延齊認同，“并且這是唯一能解釋那些不合常理跟矛盾之處。”

　　“所以孫玉現在很重要，我們沒法從上面三個可能里達成共識，但撕開孫玉這個突破口，起碼能讓我們看到這個事情里真實的一角，從那里頭也許會有東西發現。”

　　林素語忙說，“孫玉現在因為找不到包包情緒正處于焦慮的邊緣，我覺得不難突破。”

　　秦煬：“那就讓她情緒更加崩潰些，對這樣的人你必須一擊即中，不能給一絲緩和的機會，她才會扛不住的說實話。”

　　“她現在拿不到錢，又有暴露的危機，我猜今晚她還會打電話來，”趙瀾尊分析。

　　“如果她今晚打來電話，你不要急，晾著她，讓她自己加深恐懼，亂了陣腳。但切不可對她說包在你的手上，那樣她會走極端，留給她去猜想的空間，溫水煮青蛙，先煮她一會。”秦煬道。

　　林素語鄭重點頭，“知道了。“

　　話音剛落不久，她手機便響了。

　　大家的目光一下落到她的包上，第六感頭一次這么統一的顯現。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

　　果然是孫玉。

　　林素語看著屏幕，“我是不接好呢還是掛斷好？”

　　趙瀾尊：“先不要接，她肯定還會繼續打，讓她多打幾次，到時再掛斷。”

　　林素語按著他說的做了。

　　果然，不接后，第二個第三次……奪命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來了。

　　林素語全都不接。

　　孫玉一連到了她十個電話，林素語的手都給震麻了。

　　在第十一個的時候她掛斷了。

　　能夠想象到孫玉此時的崩潰。

　　不一會，信息就發來了，而且一條接一條。

　　林總，你怎么不接電話？

　　林總，是不是我做錯什么了？你別不理我。

　　林總，你讓我做什么我都做了，你不能過河拆橋啊，你說給我錢的！

　　林總，不管發生了什么我都愿意配合，如果我有錯，你提醒提醒我，不要不理我！

　　……

　　下面還有無數條發了瘋似的信息，且一條比一條急促。

　　“她很急啊。”秦煬笑道。

　　“可即便這么急，她還是沒有想要坦白的意思，看來還不夠急。”趙瀾尊說道。

　　林素語從還在源源不斷的電話跟短信，“要不要說給她點刺激，提醒提醒她?好比，拍個包包的照片給她？”

　　秦煬抬說，“不可！逼的她狗急跳墻，你會什么也得不到。她現在所做的一切，無非就是想拿了錢逃走。可你若是現在拍包包的圖片給她，等于告訴她，錢不用想了，你人我也不會繞過。她忙活了這么久一場空，本就崩潰的情緒是會走極端的，很多罪犯都是被逼急了才犯下案子。”

　　“你說怎么做才好？”

　　“繼續冷著，但不能表態不能回復，她發這么多就是為了探底，你別讓他的探到你的底。”

　　“那要一直這樣嗎？”

　　“等到半夜吧，人在深夜是思想最薄弱的時候，到時候她也已然焦灼的如同瘋子，這個時候你給她發個信息，什么也別說，就說約她過來見一面。”

　　林素語抿唇，“這一看就是陷阱，她會來嗎？”

　　“會。”秦煬肯定的說道，頓了幾秒，他又道，“你要相信一個為了錢能拋棄道德良知，還敢殺人的人，錢對她的誘惑力有多大。你這邊沒有明確表態，對她來說就是個機會，所以她一定會來到。”

　　“好吧。”

　　林素語看看時間，“我們不要在這里進行吧，對畫畫不太好我，換個地方吧。”

　　秦煬：“我沒意見。”

　　趙瀾尊也覺得換個地方更好，這里人多，等會孫玉發起瘋來連累到不相的人就不好了。

　　張延齊反正是沒意見的，大少爺跟少夫人說什么是什么。

　　四人起身，走出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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