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拓察覺四周的不解、疑問,輕輕一笑:“金剛門,是我們腳下的這位火工頭陀所創,屬于少林旁支,卻被少林寺視為叛徒。事實上,他們也確是少林叛徒!”說到此處,宇文拓扭頭看向邪王·石之軒,“邪王,你也算半個佛門禪宗弟子,應該知曉數十年前,北少林因達摩堂首座苦智禪師之死,爆發過一場內亂吧?”
北少林為佛門禪宗祖庭,道信為禪宗高僧,石之軒作為道信曾經的弟子,縱然此事為北少林密辛,仍有所耳聞,微微點頭道:“大王,微臣知曉。此事之后,少林寺便定下戒律,偷學武功者,一律廢掉武功!”
離死不遠的火工頭陀聽到此處,縱然極力壓制,面上仍浮起摻雜愧疚與懷念兩種情感的復雜神情。
“數十年前的一個中秋,北少林寺中例行一年一度的達摩堂大校,由方丈及達摩堂、羅漢堂兩位首座考較合寺弟子武功,查察在過去一年中有何進境。眾弟子獻技已罷,達摩堂首座苦智禪師升座品評。突然間一個帶發頭陀越眾而出,大聲說道,苦智禪師的話狗屁不通,根本不知武功為何物,竟然妄居達摩堂首席之位,甚是可恥。眾僧大驚之下,看這人時,卻是香積廚中灶下燒火的一個火工頭陀。………………。再看火工頭陀時,早已在混亂中逃得不知去向。當晚苦智便即傷重逝世。合寺悲戚之際,火工頭陀又偷進寺,將監管香積廚和平素和他有隙的五名僧人一一使重手打死。合寺大震之下,派出幾十名高手四下追索,但尋遍了江南江北,絲毫不得蹤跡。
寺中高輩僧侶更為此事大起爭執,互責互咎。經此一役,少林寺定下寺規,凡是不得師授而自行偷學武功,發現后重則處死,輕則挑斷全身筋脈,使之成為廢人。火工頭陀自己也知曉,少林寺絕不會放過他,在離開北少林后,便逃至西域,以偷學到的少林武功開宗立派,成立了金剛門。
因金剛門之武功,是火工頭陀偷學而來,以大力金剛指、大力金剛掌等剛猛霸道的外功為主。因而,金剛門弟子同門競技時,也每每會造成傷殘,為避免門中弟子損傷,便有了這黑玉斷續膏。”
“原來如此。”
得知金剛門、黑玉斷續膏與北少林之間的糾葛,饒是李滄海等人都是見慣了風浪之輩,仍不勝唏噓。陰后·祝玉妍眼中劃過荒謬,幽幽道。
“火工頭陀,你有沒有后悔打死苦智?”講述完畢,宇文拓垂首打量著火工頭陀,如是一問。
火工頭陀硬氣道:“后悔又如何,不后悔又如何?反正,苦智已經死了,當年因仰慕少林武功,而投身少林的老夫,也成了少林寺除之而后快的頭號叛徒。計較老夫當年誤殺苦智一事,已然毫無意義!”
“不錯,的確沒有意義了。”宇文拓對此深以為然。
話音甫落,宇文拓隨手射出一道指力,不偏不倚的向火工頭陀的眉心射去。重傷在身,骨骼盡碎的火工頭陀躲閃不及,被這道指力穿腦而過,紅白之物自眉心噴涌而出,咽下最后一口氣。
“回頭寡人得拿這黑玉斷續膏去找青璇,看她有沒有辦法研究出這玩意兒的配方。”
一指擊殺火工頭陀后,宇文拓將盛放黑玉斷續膏的玉葫在手中把玩,隨口一言。
宇文拓此言雖是無心,但周遭之人聽在耳中,聯系宇文拓在男女方面一貫的作風,盡數變色,李滄海、婠婠、白清兒等女,面上浮起醋意,即便輕紗遮面的陰后·祝玉妍,眼中亦有一絲波瀾。
反之,宇文傷、霸刀等男子,知曉石青璇是石之軒的女兒,意味深長的打量著很可能成為宇文拓雙重岳父的裴矩!
“婠兒、清兒,你們去看看渡厄、渡劫、渡難死了沒?”
宇文拓似并未察覺因他的一句話,周遭氣氛的變化,對婠婠與白清兒吩咐道。
“如果沒死,就送他們上路!”
“是,大王。”
宇文拓的這個命令,很合婠婠與白清兒的心意,師姐妹倆齊聲應諾,運起高超輕功,向北少林三渡墜落的方位掠去,衣袂舞動,身姿翩然。
“怎么回事?”
“那三頭老禿驢呢?”
數個彈指,婠婠、白清兒就來至少林三渡墜落的方向。怎料,妙目掃蕩,并未見到被宇文拓打成重傷的三渡之身影。當即,師姐妹倆發出滿是驚詫的話語。
“跑了?”宇文拓雖距婠婠、白清兒足有上百丈,但憑借一身高深修為,捕捉到婠婠和白清兒的話語,很是意外,“不可能啊!寡人下手有多重,寡人自己清楚。以他們的傷勢,能保住性命就不錯了,怎么可能逃走?”
“大王,可他們的確不見了呀!”
未能找到少林三渡,在三渡墜落的地方,唯有三灘鮮血,不見滴落的血滴。加之,即便剛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宇文拓與橫空殺出的火工頭陀身上,但以三渡所受之傷,想要逃走,也瞞不過他們的眼睛。
宇文拓話音未落,婠婠與白清兒飄然歸來。婠婠大小姐攤開白皙如玉的素手,一臉無辜道。
李滄海將自鳩摩智手中獲得的三本秘籍遞給宇文拓,狐疑道:“師弟,有沒有可能是鳩摩智回來,救走了他們?”
“有可能。”宇文拓微微沉吟,“但不太現實。以鳩摩智的武功或許能帶走少林三渡,卻不可能不留痕跡!”
【那,是怎么一回事?】
當今神州,陸地神仙如云中真龍,時隱時現,幾近神話。大宗師,便是赤縣神州上,所有數得著的勢力,明面上能動用的最強戰力。三位大宗師,就這么在眼皮底下消失。一時間,裴矩等人,皆有一種煮熟了的鴨子飛了之感。
“不管了。”
宇文拓并未思忖太久,很快收拾好情緒,霸氣道。
“不管少林三渡是自己跑了,還是被人救走了,亦或者是被什么豺狼虎豹給吃了。總之,經此一役,寡人對佛門與道門的法令,將得到最好的貫徹。日后,我周國又多了一條財源。諸位,惜朝應該已經把慶功宴準備好,我們該回去享用了!”
“是!”
聽得宇文拓這番話,沐浴在昏暗天幕下的眾人,心頭泛起激動,異口同聲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