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宇文拓眼中射出的光線,如離弦之箭般,落入刀白鳳眼中,這位鎮南王妃明明衣冠楚楚,卻不禁想到自己與宇文拓發生的事,只覺自己分明是赤身裸體的立于宇文拓面前,在這位魔門邪帝、周國之君面前,沒有半點秘密。
“鳳凰兒,周王說的是,我已經認了婉清,如今靈兒的身世曝光,若不承認她和寶寶,必定有損我大理顏面。”宇文拓所說的,亦是段正淳所想。見刀白鳳并未一口拒絕,段正淳認為有戲,忙勸說刀白鳳接受事實。
“好!”
刀白鳳板著一張絕美俏臉,自牙縫中擠出一字。
“諸位,后會有期。”
承諾甘寶寶的事也做了,宇文拓無心繼續與大理段氏的一行人接觸,拉動馬韁,驅趕著坐騎向城中行去,穿梭在城門甬道內的清風,送來最后一句話。
“最快一年后,寡人就會兵臨城下。段皇爺、岳父大人,你們不妨趁還有時間,做好準備。至于婉清和靈兒,便留在大理,等寡人兵臨城下,你們再將她們送到寡人身邊吧!哈哈哈哈!”
說到最后,宇文拓發出霸氣笑聲,卷動不息。
柳生雪姬、柳生飄絮姐妹倆,急忙跟上。明明只是主仆三人,如今更深入某種意義上的敵人之老巢。但,宇文拓周身洋溢凜然霸氣,似身后有千軍萬馬相隨,突入大理城。
一抹澄澈陽光落在一襲黑衣的宇文拓身上,盡顯偉岸。
以段正明、段正淳兄弟為首的大理一眾高層,遭受宇文拓之無禮對待,面面相覷,包括大理國君:段正明在內,這幫人面對宇文拓的威脅,面上卻沒露出多少憤怒。一些人遠眺著宇文拓的背影,更不禁心生敬仰:
【這,才是真正的豪情男兒!】
“皇弟,要不要我現在就讓位給你?”及至宇文拓的身影消失在視野范圍內,段正明驀然舔舐了一下嘴唇,對身邊的段正淳道。
段正淳聞言一驚:“皇兄,您這是什么話?”
段正明神色真摯:“皇弟,我說的是真的。只要你點頭,我這就安排禪讓大典。畢竟,現在誰坐在皇位上,誰就可能是亡國之君!”
“皇兄,那還是我來吧!”
段正明此言一出,聚攏過來的一眾大理高層,盡數默然。唯一的例外,便是相國:高升泰,這位大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臣,默默看向宇文拓一行寄居的館驛方向,雙目深處劃過幽光。作為當事人的段正淳,靜默數息后,就待為段正明接下這個亡國的大黑鍋。
踏!踏!踏!
忽有急促腳步聲響起,由遠及近的向段正明、段正淳一行行來。聽得驟然響起的腳步聲,段正明一行為之一凜。只因,城門四周早已被清空,依照常理,本不該有其他人的動靜傳來。
下意識般段正明、段正淳等人扭頭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一道他們都極其熟悉的身影。
來者身披暗紅袈裟,內穿雪白僧衣,锃光瓦亮的光頭上點著香疤,臉頰胡須、眉毛雪白,正是大理的皇家寺廟,本名崇圣寺,位于大理城外點蒼山中岳峰之北,乃大理之前身南詔國和大理國的“皇家寺院”和佛教中心,有“佛都”美譽的天龍寺之方丈:本因大師。
本因大師也是大理段氏之人,出家之前,為段正明、段正淳的族叔。
“拜見本因大師。”
“見過本因方丈!”
……
見天龍寺方丈本因大師步履匆匆的朝他們行來,擺明是來找他們,段正明等人紛紛翻身下馬,沖來至近前的本因大師稽首行禮。
“皇上、鎮南王。”來至近前的本因大師,并未在段正明等人面前端架子,側身避開段正明等人的禮,語氣蘊著發自內心的凝重:“貧僧是奉枯榮大師之命而來,枯榮大師請你們去見他。”
‘枯榮大師!’
聽得枯榮大師之名,段正明、段正淳皆為之變色,眼中隱現羞慚。無他,這位枯榮大師雖然輩分上是他們的族叔,但年已近百,是大理段氏當之無愧的老祖宗。如今,大理覆滅在即,聽得枯榮大師傳召,段正明、段正淳下意識以為,這位族叔是要教訓他們,不敢面對。
“皇弟,走吧!”
數息后,段正明恢復過來,默默吸了一口氣,對身邊的段正淳招呼了一聲。
“嗯。”
段正淳重重點頭。
見段正明、段正淳被天龍寺方丈本因大師叫走,留在原地的一眾大理高層面面相覷,不知何去何從。在誰都沒注意到的情況下,相國高升泰,向遠處投去一道意味深長的虹光。
………………
“師弟。”
“邪帝!”
“郎君!”
告別了以段正明為首的一行人,宇文拓很快帶著柳生雪姬、柳生飄絮姐妹回到落腳的館驛。李滄海、石青璇、宋玉華、霸刀早已接到消息,稱宇文拓今日返回,在入住的小院內等候。
當宇文拓帶著柳生雪姬、柳生飄絮踏入小院,圍坐在一張石桌前的李滄海、石青璇、宋玉華不約而同的站起身來,熱情的喚道。霸刀則倚靠在院墻上,整個人如一口未出鞘的寶刀,見宇文拓走進來,微微點頭,就算見禮了。然而,最初的親熱后,三雙美眸內又多出一絲幽怨。
“師弟,你可真是厲害。”
李滄海運起凌波微步,一個閃身來至宇文拓身邊,纖細玉手擰著宇文拓的耳朵,沒好氣的斥道。
“只是出去救人,就又睡了段正淳一個女兒!段正淳就這么兩個女兒,都被你給睡了。改日,你是不是還要睡他的王妃啊?”
李滄海說者無心,宇文拓卻是聽者有意。李滄海話音未落,宇文拓心頭窘迫,面上卻不露怯意。
“師姐,你胡說什么呢?”
“知道我是胡說,但你好歹收斂一下,不要走到哪里就睡到哪里。”李滄海將宇文拓的右耳扭轉了一百八十度,恨不得將宇文拓的耳朵擰下來,“你又不缺女人,至于走到哪里就睡到哪里嗎?”
說到最后,見宇文拓的耳朵隱現紅腫,饒是李滄海知曉這點程度傷不到宇文拓,仍松開了宇文拓的右耳。
“日后會注意的。”李滄海這點程度的虐待,對宇文拓而言不痛不癢,但耳朵重獲自由,宇文拓仍捂住自己的右耳,“師姐,如果你怕我繼續在這里風流,那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