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敏,馬大元是不是你殺的?”
回了前世記憶中的英雄:蕭峰一句后,宇文拓注意力移至康敏身上,質問道。
“是”
面對宇文拓的這個問題,康敏眉間只是劃過一絲掙扎,就承認下來。
“是我用白世鏡送給我的七香迷魂散迷倒了馬大元,然后讓白世鏡殺了他!”
康敏親口承認,縱使她是中了宇文拓的大心魔咒,所有人仍為之一滯,齊刷刷目光投向白世鏡。
無情俏臉冰封,朗聲道:“我與鐵手來此之前,檢查了馬大元的尸身,發現馬大元生前有中毒的跡象,殺他的手法,固然酷似鎖喉擒拿手,卻存在數分差異,似有人刻意偽造。”
鐵手默契的接過話茬:“我們查驗殺馬大元的手法,發現更像白世鏡白長老的獨門絕技——纏絲擒拿手!”
言罷,無情、鐵手這兩大名捕,皆意味深長的看著丐幫執法長老——白世鏡。
嘭!
白世鏡自殺了馬大元后,一直噩夢纏身,康敏親口所言,又有無情、鐵手兩大名捕佐證,白世鏡再難維持剛正不阿之態,渾身汗漬淋漓,身不由己的跪伏在地,哀嚎道:“馬大元兄弟,我對不起你!是康敏這個賤人勾引我的!”
“白長老,真的是你殺了馬大哥?”白世鏡此言,與承認是他殺了馬大元毫無區別。蕭峰聽到此處,跨步上前,虎目圓瞪,怒視白世鏡。
白世鏡凄然道:“喬幫主,康敏這賤人在馬大元兄弟的密室里,發現了那封信,要馬大元兄弟陷害你,奪取幫主之位。但,馬大元兄弟平素雖對康敏極好,可謂如珠如玉,卻知道孰輕孰重,將康敏關起來,威脅康敏,如果敢將此事泄露出去,就將她剁成肉醬。”
“一開始,我也不知此事,無意去馬大元兄弟家做客,哪知被康敏這賤人勾引,又被馬大元兄弟發現。這賤人就用我送給她防身的七香迷魂散,迷昏了馬副幫主,逼我殺了馬副幫主。”說到此處,白世鏡臉上浮起一失足成千古恨的絕望。
“因為我和馬副幫主相交多年,就用纏絲擒拿手偽裝成鎖喉擒拿手,想嫁禍給慕容復!”
“那,你為何沒參與今日之事?”蕭峰聽罷白世鏡的話,注視白世鏡的眼神,涌起一抹痛惜,心底卻泛起不解,質問道。
蕭峰的問題,也是在場其他人想知道的。
今日,丐幫發生內亂,全冠清、徐沖霄等人有意無意將馬大元之死引至蕭峰頭上,欲誣陷蕭峰殺害馬大元。但,白世鏡顯然并未參與這場叛亂。既然馬大元其實是他殺的,那他為什么不與全冠清等人合謀?
“喬幫主,我雖然做了對不起馬副幫主和丐幫的事,但你平日待我如何,我怎能忘?”白世鏡抬起頭來,自嘲道,“殺害馬副幫主后,康敏這賤人逼我誣陷你,但我白世鏡已經對不起丐幫了,怎能一錯再錯?”
“哪怕殺了我,我也不愿誣陷你!”
說到最后,白世鏡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上,面上除了絕望之外,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輕松。
“康敏!”
宇文拓眼角窺到白世鏡承認他才是殺害馬大元的真兇,繼續向被他以大心魔咒操縱的康敏問出他早就知曉答案的問題。
“白世鏡不肯誣陷蕭峰,你又做了什么?”
康敏面對宇文拓的這個問題,嬌美臉龐浮起自得神色:“很簡單,我拿著那封信去找了全冠清、陳孤雁和徐沖霄!陳孤雁素來和喬峰不和,我只是和他睡了一晚,他就自喬峰房中盜走那柄折扇,交給我;全冠清和徐沖霄,都想當丐幫幫主,我只是陪他們睡了幾次,他們就老老實實的聽話了!”
刷拉!
誰都想不到,外表冰清玉潔,似一朵出淤泥而不染之蓮花般的馬夫人康敏,實際上竟是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今日這場丐幫的內亂,是由她勾引陳孤雁、全冠清、徐沖霄等人,一手發動的。
隨著康敏這番話,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被她點名的陳孤雁、全冠清、徐沖霄三人。
城府最深的全冠清,尚可勉強維持鎮定;陳孤雁、徐沖霄兩人,一并漲紅了臉,恨不得找一條地縫兒鉆進去。
“徐長老,想不到你寶刀不老,八十多歲的年紀了,居然還有這份興致!”早知此事的宇文拓,故作驚訝的叫出聲來,遙沖徐沖霄豎起大拇指。
噗!
丐幫之中,徐沖霄與洪七公同輩,汪劍通是他的師侄,包括喬峰在內,幾乎每個丐幫弟子都是他的后輩,資歷之深,不做第二人之想。若徐沖霄甘心養老,也不會有人和他為難。今日,竟被揭露與康敏私通,可謂晚節不保。
羞怒交加下,徐沖霄暗恨自己為什么要趟這攤渾水,氣血沸騰,張嘴噴出一口鮮血。
“徐長老!”
周圍之人見狀,忙不迭將徐沖霄攙扶住。
“想不到,我丐幫數百年的基業,竟險些毀在一個淫蕩不堪的賤人手上!”
蕭峰已退位,洪七公雖不愿再掌丐幫,但這種場合,他是掌握局面的唯一人選。今日之前,洪七公萬萬不敢相信,康敏這個一點武功都不會的弱女子,竟能做出這等‘壯舉’。一時間,洪七公悲憤不已,仰天怒吼。
伴著怒吼,更有晶瑩自洪七公眼角滲出。
丐幫上下,聽到洪七公這中氣十足的怒吼,皆深有同感,一些原本暗地里打量康敏那窈窕嬌軀的男子,注視康敏的眼神,再無半分旖旎,徒留冰寒殺機。
作為當事人的喬峰,有感康敏對丐幫造成的危害之余,心底又涌起困惑,沖宇文拓拱手抱拳:“邪帝,今日之前,我與康敏這賤人素未謀面,為何這賤人要如此處心積慮,千方百計的陷害我?”
“蕭兄,這你就不懂了。”宇文拓微微一笑,“很多時候,女人的仇恨,來得非常莫名其妙。”
這般說著,宇文拓從善如流的對康敏問出這個問題。
“喬峰這個叫花子,乞丐頭,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面對這個問題,康敏面上露出刻骨銘心的恨意,滿口銀牙磨動,恨不得將喬峰一口口的咬死,“那年,洛陽牡丹會上,我只是往一株白牡丹旁邊一站,誰不是偷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