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么所有人都偷偷看我,就喬峰這叫花子頭不看我?難道,老娘生得不好看嗎?”
康敏以飽含怨毒的口吻,道破她對蕭峰仇恨的緣由。
‘憑什么喬峰不看我?’
……
這句話,回蕩在每個人耳中,除了早知道的宇文拓之外,誰都想不到,康敏對蕭峰的仇恨來由,竟如此無稽。然而,再如何不敢置信,都不得不信。霎時,杏子林醞釀出料稍寒意,幾乎所有人注視康敏的眼神,都如看到一頭厲鬼。
即便康敏生得千嬌百媚,又裝出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堪稱男人最喜愛的尤物,但諸多原本對康敏想入非非的男子,再不敢對她有半分旖旎,齊刷刷向后退出一步,哪怕全冠清、白世鏡、徐沖霄等人都想不到,康敏對蕭峰仇恨的緣由,竟是如此。
霎時,這些爬上康敏床榻的男子,心底不約而同的升起后怕!
“啊!”
蕭峰怎么都想不到,這一切,竟源自如此荒誕的理由。那年洛陽牡丹會,在蕭峰記憶中,他只顧得與幫中兄弟喝酒吃肉,連花都沒怎么看,根本沒注意到康敏。哪知,就是如此,竟造就今日的一切。
無盡荒謬席卷蕭峰心頭,令蕭峰仰天怒吼,發出狼嚎。
需要康敏說出的東西都讓她說出來了,聽得蕭峰發出的大喝,宇文拓右手探出,劈在康敏雪白細膩的脖頸上。只聽得一聲脆響,遭宇文拓大心魔咒控制的康敏,雙目一翻,軟踏踏倒在地上。
“康敏是丐幫的人,就交給你們處理了。”
一掌劈暈康敏后,宇文拓自懷中取出一塊雪白絲巾,小心翼翼的擦拭自己與康敏接觸過的肌膚,待將手掌擦干凈,反手丟掉絲巾,抬首看向洪七公。
“那是自然。”
洪七公念起這場內亂全由康敏而起,恨不得一棒打死康敏,沉聲應下。
宇文拓嘴角露出一抹弧度:“老叫花子,如果你不甘讓康敏死得太痛快,本座可以給你點建議。”
黃蓉聽到宇文拓這么說,又看到宇文拓面上神情,無端升起一絲寒意,強自鎮定道:“邪帝,你想干什么?”
“第一,劃花康敏的臉,在她身上也來幾刀,讓她成為丐幫最低賤的乞丐;第二,拔掉她的舌頭,挑了她的手筋,把她賣進最低賤的窯子!這賤貨不是喜歡賣弄風騷,勾引男人嗎?那,就讓她從今以后,要么再無男人看得上,要么再也不缺男人!”
宇文拓雖是隨口所言,但丐幫上下暗自思忖,不得不承認,用這兩種辦法對付康敏這樣的賤人,再合適不過了。當即,許多人便露出意動之色。
“讓康敏這賤人當乞丐!”
“不,還是把她賣進窯子!”
“讓她當我丐幫最低等的乞丐!”
“還是讓她進窯子,再不缺男人的好!”
……
靜默數息,人群內就響起爭吵。有些人支持將康敏變成最低賤的乞丐,有些人則支持將康敏賣進窯子。一時間,丐幫中人積蓄了良久的怒火,終于找到了宣泄的途徑,盡數傾瀉至一點都不無辜的康敏身上。
【一群王八蛋!】
黃蓉、無情等女子,雖知道似康敏這等賤人,落得再慘的下場,也純屬咎由自取。但,畢竟同為女性,她們完全可以想象,若康敏真的落得這兩條路其一的下場,可謂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注意到在場男子內一些人眼中的淫穢,不約而同的暗罵了一句。
“諸位,后會有期。”
戲已經看完,宇文拓無心逗留。至于丐幫會不會栽在西夏一品堂的悲酥清風之下,他更不在乎,主動告辭。
咻!
伴著話語,宇文拓運起靈鶴身法,如一只在天地間起舞的仙鶴般,向遠處飛去。數個起落,便消失在杏子林中。
“峰兒,我們也走吧!”
見宇文拓離去,蕭遠山念起最后一個仇人:玄慈仍然在世,聯系宇文拓所說的話,向兒子招呼道。
“是,爹。”
今日,蕭峰的身世暴露,他三十年時光造就的三觀,遭到致命沖擊,饒是蕭峰見慣了大風大浪,一時也不知何去何從,聽得老父的召喚,只能選擇跟隨老爹。
咻!咻!
當即,蕭家父子也運起輕功,朝杏子林外掠去。轉瞬,除了受邀前來做個見證的譚公譚婆夫婦與泰山單家之外,此地只剩下無情、鐵手這兩大名捕,以及丐幫中人了。
“洪老幫主,聽聞丐幫與西夏一品堂有約,西夏一品堂有一種極其厲害的毒藥,喚作悲酥清風。”
其他人已離開,一切真相大白,鐵手就待招呼無情和他離開。然而,無情并未操縱她那名叫燕窩的輪椅離開,黑亮璀璨如寶石的美眸內閃現虹光,沉聲道。
“依我之見,丐幫當務之急是盡快處理好此事的首尾,準備迎接隨時可能到來的西夏一品堂人馬。”
“無情捕頭說的是。”洪七公深以為然的點頭,拾起丐幫老幫主的威嚴,“蓉兒,康敏交給你處理了!”
“是,七公。”
黃蓉螓首微點,自腰間拔出一把短劍,踩著盈盈蓮步,向昏迷不醒的康敏行去。
“陳孤雁、徐沖霄,你二人與兄弟遺孀通奸、圖謀叛亂,本該五刀處死,但念在如今是用人之際。老叫花子給你們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皆降為五袋弟子,迎戰西夏一品堂!”
“多謝洪老幫主。”
陳孤雁、徐沖霄二人本以為必死無疑,怎料峰回路轉,雖聲名盡毀,卻保住了性命,感激涕零。
“白世鏡通奸、殺害兄弟,罪當五刀處死;全冠清,叛亂、通奸,罪當三刀處死;請法刀!”
“是!”
隨著洪七公的命令,執法弟子立即取出鋒利無比的法刀。
“多謝洪老幫主。”
白世鏡一生,在丐幫內執法森嚴,不知以法刀處死了多少人。今日,這冷酷無情的法刀,終于落在他自己的身上。但,白世鏡面上卻無多少恐懼,顫顫巍巍的拿起送到面前的法刀,朝著自己刺去。
“啊!”
白世鏡欲一死,全冠清卻不甘坐以待斃,面對送到面前的法刀,尖叫一聲,向外奔去。
鏘!
全冠清方奔出數步,一道寒光就在他眼前炸裂,一柄短劍抹過全冠清的脖子,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