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陵侯府的婆媳不和、姑娌爭斗,在大宋都城——臨安是著名笑話。程始夫婦雖在戰場上沖鋒陷陣,但對于喜歡胡攪蠻纏的弟媳、婆婆著實沒什么辦法,只能躲得遠遠地。但,他們想不到,宇文拓這個外來者也聽說過自家之事。
宇文拓話音未落,夫妻倆就漲紅了臉,恨不得找一條地縫兒鉆進去。
“諸位,說正事吧!”
宇文拓以自己前世記憶中的片段,與今生通過羅網搜集到的情報插科打諢了一番,興致已盡,將話題拉回來。
“今日之事,該結束了。”
李沉舟重重點頭:“不錯,的確該結束了?!?/p>
“你們想怎么結束?”鐵手神色凝重,反問道。
柳隨風微微一笑,把玩著一口短刀:“到此為止,如何?官匪一身的朱大天王·朱俠武已死,朱順水也死在了我的手上。雙神君、三惡、四棍、五劍、六掌等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聯盟的高層,不是已死,就是降了我權力幫?!?/p>
“只要諸位將這些稟報上去,相信那位官家,絕不會吝嗇封賞。”
柳隨風的話,可謂充滿了誘惑。話音甫落,程始夫婦等人,面上就露出意動之色。
“就這么放過你們嗎?”無情冷笑道,“權力幫的謀逆之心,可謂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今日,若能將你柳隨風和李沉舟一并留下,只剩下一個趙師容,獨木難支之下,權力幫必將土崩瓦解,朝廷就再也用不著憂心江湖了。”
話說一半,無情扭頭看向宇文拓。
“邪帝,你雖然武功蓋世,若你想一個人離開,我相信在場的兵馬,絕對留不住你。但,今日你身邊有這么多累贅,正是拿下你的最好機會。若能拿下你和李青蘿母女等人,我大宋進可伺機奪取大理與周國,退也能逼問出先天乾坤功,證明我大宋才是神州正統?!?/p>
“不錯?!甭牭脽o情的威脅話語,宇文拓卻是毫不動怒,“本座就是知道,今天身邊累贅太多,所以才會營造出這三足鼎立之局。若將本座逼急了,本座不介意施展天驚地動,將在場之人全部殺光?!?/p>
說話間,宇文拓俊美容顏露出一抹笑容,卻沒有絲毫溫度,唯有散不開的寒意。
“雖說這么做,有些不好向三師姐和陰后交代。但,好在三師姐和陰后都不是愛女如命的慈母,縱然不可避免的對寡人心存芥蒂,卻不至于因此和寡人反目成仇!”
咚!咚!咚!
宇文拓再度打出‘天驚地動’這張牌,伴著話語,天地間為之多出一股料稍寒意,縱然旭日高懸,在場之人卻為之不寒而栗。顆顆心臟在胸腔內劇烈躍動,匯聚至一處,形成戰鼓般的轟鳴,好似天地有感,奏起無形之戰鼓,為一場必將震動神州的大戰伴奏。
“不過,寡人也知道,天驚地動固然是一張無往不利的底牌,可一旦打出來,事情就不是那么好收場的了。”
清晰感知到自四周傳來的緊張、恐懼、慌亂等情感,宇文拓話鋒一轉,打破凝滯。
“若你們要將寡人和權力幫一起吃下,寡人不介意和李幫主聯手,先行殺出重圍?!?/p>
李沉舟聽到此處,沒好氣的瞪了宇文拓一眼:“邪帝,你前腳說要殺了我,現在又要說和我聯手,不覺得可笑嗎?”
宇文拓道:“李幫主,不要生氣。只要我沒將有些事付諸實踐,那我們就存在合作的余地。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永恒的朋友,也沒有永恒的敵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宇文拓此言一出,李沉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沉默數息后,深以為然的頷首。
柳隨風接過話茬,嘴角雖掛著笑容,卻滿滿的都是嗜血韻味:“若爾等執意開戰,只要我們今日能安然離開,大宋朝廷將迎來我權力幫的瘋狂報復。屆時,大宋江山不穩,蒙古、大明、周國等勢力趁虛而入,這大宋江山多半要換一個主子了?!?/p>
噼里啪啦!
三方人馬,于這片名為曼陀山莊般的所在展開對峙,雖未正式開戰,逸散出的殺氣已在長空展開碰撞,似有火花飛濺之聲奏起,令這片所在氣氛分外膠著。
“到此為止,程將軍,請你放他們離開!”
面對權力幫和宇文拓的威脅,無情、鐵手、程始、蕭元漪這四位宋軍主將,心思變幻不定,萬千思緒如迸裂的煙花般,不斷在他們腦海中碰撞。不知過了多久,鐵手舔舐了一下干裂的嘴唇,對身旁的程始道。
“鐵捕頭,就這么放他們離開?”聽得鐵手此言,程始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后就露出不甘之色。
鐵手苦澀道:“現在,除了放他們離開之外,我們還有其他更好的選擇嗎?若真將邪帝逼急了,他施展天驚地動,在場恐怕沒人能活下來。即便邪帝不施展那傳說中擁有毀天滅地之威的天驚地動,他和權力幫聯手,想要全身而退,絕非難事。”
“所以,還是見好就收吧!”
“明智之舉!”
李沉舟傲然道。
主將已作出決定,宋軍讓出一條路徑,供宇文拓與李沉舟等人離開。
“我們走!”
道路已開,李沉舟一震披風,對身后之人下令道。
當即,柳隨風、兩大護法、四大天王以及‘九天十地,十九神魔’等人,盡數跟在李沉舟身后,跨步向外行去。
“我們也走!”
宇文拓不甘示弱,嘴角掛起一抹弧度,對身邊之人招呼道。李青蘿母女、單美仙母女,偕同蕭遠山父子等人,乃至于阿朱、阿碧這兩名婢女,皆跟在宇文拓身后,亦步亦趨的向外行去。
踏!踏!踏!
在宋軍的注視下,雙方人馬跨步離開。千余之眾的腳步匯聚至一處,分外嘹亮。兩側的宋軍,目送眾人離開,雙雙眼眸皆有怒焰升騰。
“無情,幫我辦一件事?!?/p>
行至道路中央,距離開這座已成廢墟的曼陀山莊只剩數十丈之距,宇文拓忽而頓住腳步,側頭看向不遠處的無情,柔聲道。
無情俏臉冰封:“邪帝,你又想做什么?”
宇文拓一臉無辜道:“不做什么,只是想讓你傳一個消息。一個月后,蕭遠山、蕭峰父子將上北少林,與三十年前雁門關一役的帶頭大哥——玄慈方丈,做一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