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王夫人。”
慕容家已經完了,阿朱、阿碧二女雖心痛鄧百川、公冶乾等人之死,更注意到不遠處的慕容博、慕容復父子之尸骸,為之肝腸寸斷。但,二女并未失去理智,內心滿是對前路的迷茫,聽得李青蘿愿意收留她們,縱然二女心碎欲絕,仍升起濃濃感激,沖李青蘿稽首拜謝。
“青蘿,你收留她們,可以說是天經地義。”宇文拓見狀,施施然道。“畢竟,她們一個是你的繼女,一個是你的徒孫!”
宇文拓說得輕松,落入李青蘿耳中,卻讓她神色大變,即便事不關己之輩,聽到宇文拓這么說,亦露出困惑神色。
啪!
柳隨風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一臉懊惱道:“邪帝,看來我又中計了。這兩名婢女能讓你發話,留她們一命,身份又怎么可能簡單?”
宇文拓不無得意道:“可惜,你現在后悔,已經晚了。”
“邪帝,不要賣關子,她們是誰!”
無情、鐵手這神侯府的兩大名捕,是與柳隨風等人一并趕到曼陀山莊的。此刻,無情、鐵手帶領的人馬,已和程始夫婦的兵馬匯合至一處。聽到宇文拓之言,盡管雙腿已敷上黑玉斷續膏,卻仍盤坐在名為燕窩的輪椅上的黑裙少女:無情,催促道。
“阿朱是大理鎮南王段正淳,與一個名為阮星竹的女子所生的長女。”宇文拓以最平淡的口吻揭露阿朱、阿碧的身份,“阮星竹出身名門,若是一生不嫁也就罷了,偏偏她和段正淳私通生女,還是兩個女兒。”
“為了不影響家風,阮星竹只能在兩個女兒出生后,在她們肩膀上刻下一個段字,表明她們是段氏之女,又分別給她們留下一枚金鎖片,刻上她和段正淳的情話,方便日后相認。”
阿朱肩膀上的段字,只有她自己知曉,隨身也的確攜帶著一枚金鎖片。原本,阿朱也不知肩膀上的段字和金鎖片之來歷,被宇文拓道破后,她方知曉這竟是生母所留。宇文拓話音甫落,素來古靈精怪的阿朱,那張白里透紅的嬌顏就被震驚統治,明亮如星辰的美眸內浮起發自內心的激動。
“原來,你竟是賤人之女!”
李青蘿就在阿朱身邊,‘阮星竹’之名,她也有所耳聞,通過阿朱的神色,李青蘿焉能不知,宇文拓說得一點都不差。得知阿朱竟是情敵與愛郎的女兒,李青蘿神色巨變,注視阿朱的眼神盡是冰寒,一字一句道。
伴著話語,李青蘿雙手緊握,白皙如玉的肌膚隱現青筋,骨骼關節發出清脆聲響。
“娘,不要!”王語嫣見狀,忙攔住母親,“阿朱姐姐是我生父的女兒,我同父異母的姐姐,你要是殺了她,爹不會原諒你的!”
“哼!”王語嫣說得一點都不差,李青蘿怒哼一聲,散去殺意。
“阿碧這丫頭,則是‘琴顛’康廣陵的徒弟,康廣陵師承‘聰辯先生’蘇星河,蘇星河又是你爹無崖子的徒弟。也就是說,康廣陵應該叫你一聲師叔,那阿碧自然就是你的徒孫了!”道破阿朱的身份后,宇文拓續道。
李青蘿雖與父母早早的就分開了,但也知道父親無崖子門下有蘇星河、丁春秋這兩名弟子,得知阿碧竟是蘇星河的徒孫,盡管李青蘿從未見過蘇星河,注視阿碧的眼神仍變得親切了少許。
“所以,我應該叫王夫人你是姨娘?”
“師叔祖?”
阿朱、阿碧自記事以來,便生活在燕子塢,因慕容家和曼陀山莊的姻親關系,二女早早就認識了王夫人李青蘿。但一直以來,李青蘿給她們的印象,都只是一個不好接近的舅太太。怎么都想不到,這位舅太太竟與她們存有這樣的關系。
待宇文拓言罷,盡管二女心中傷痛未散,注視李青蘿的眼神,仍充斥震驚,兩雙美眸圓瞪,似要自眼眶中迸出,仿佛今天才認識了李青蘿,櫻唇蠕動,以猶疑口吻道。
“真是造化弄人。”
李青蘿也想不到,阿朱、阿碧二女,竟和她有這樣的關系,頗有啼笑皆非之感。隨著阿朱、阿碧的言語入耳,李青蘿回過神來,哭笑不得道。
“你們,還是繼續叫我王夫人吧!”
“是!”
阿朱、阿碧本就對李青蘿敬畏不已,如今得知她們的另一重身份,更不敢違逆李青蘿,齊聲領命。
“那位段王爺,真夠風流的,我大宋境內都冒出她的兩個,不對,應該是三個私生女了!”
阿朱、阿碧的身世,雖只是無足輕重的插曲,旁人聽在耳中,仍不免感慨。作為女子的蕭元漪、無情,即便沒見過段正淳,仍對段正淳生出濃濃惡感。此間之事方落下帷幕,蕭元漪便陰陽怪氣道。
“邪帝,難怪段正淳會招你當女婿,原來是臭味相投!”無情毫不客氣的補充道。
宇文拓聽得蕭元漪和無情這滿是譏嘲的話語也不生氣,“沒辦法,優秀的人兒,總是會吸引異性的關注。無情,雖然你雙腿殘疾,但據寡人所知,對你表示過好感的男人,著實不在少數;蕭元漪,你常年混跡于軍營,雖說名花有主,但正所謂當兵三年,母豬賽貂蟬。本座不相信,沒有男子向你示好?”
“男人和女人都能風流,可這個世界是由男人來主宰。所以,男人可以縱意花叢,女人卻無法縱情草叢!”
宇文拓說得一點都不差,正中蕭元漪、無情二女的心懷,惹得二女不約而同的俏臉羞紅,似遭到風流浪子調戲的柔弱女子。
鏘!
程始在從軍之前,只是一個莊稼漢,卻不缺血性。否則,也不會從一個無足輕重的大頭兵,成為今日的大宋曲陵侯,見宇文拓似在調戲自己的妻子。這位大宋曲陵侯,毫不客氣的拔刀出鞘,一把雁翎刀對準了宇文拓,粗獷黝黑的面龐盡是怒意。
“邪帝,程某知道你武功蓋世,但元漪是程某的妻子。你若打她的主意,程某就算不是你的對手,也要和你拼了!”
宇文拓啞然失笑道:“程始,放心,我對你這個上了年紀的老婆沒興趣。不過,本座衷心建議你,還是緩和一下你老婆和你娘、弟媳的關系吧!不然,沒準兒哪天你老婆就真的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