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瓜新破,狂風驟雨。
當晨曦的光輝落于單薄眼皮上,被折騰了大半夜,凌晨方睡下的赤練仙子·李莫愁,粉嫩瑩潤的櫻唇輕啟,發出一聲低吟。伴著低吟,眼皮緩緩睜開,妙目環視著房間。
“走了嗎?”
昨夜經歷了一場驚濤駭浪的李莫愁環視房中,未曾看到那道身影,心底升起淡淡失望,呢喃道。
“醒了?”
這時,房門被推開,昂藏七尺,穿著一件紫色勁裝,沐浴在陽光中,襯托的整個人英姿颯爽如謫仙的宇文拓手里捧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
“洗漱的水,早已備下,應該有點冷了。早餐在這兒,你洗漱了就過來吃!”
“嗯。”
面對宇文拓這微不足道的安慰,李莫愁心底升起一絲甜蜜,螓首微點,小心翼翼的下床。
“莫愁,接下來你是打算跟著本座,還是……?”待李莫愁洗漱穿戴完畢,坐到木桌前,與自己一道享用由幾個素包子,兩根油條,四個茶葉蛋,以及兩碗豆腐腦組成的早點,宇文拓劍眉微揚,側頭問道。
言語中,宇文拓自然的將對已和他有最親密關系的赤練仙子的稱呼,改成相對親近的莫愁。
“我打算回赤霞山莊。”李莫愁聽到宇文拓對她的稱呼,微微一怔,正待送到嘴邊的油條一頓,若無其事道。
“我雖然喜歡你,卻沒興趣和一堆女人共事一夫。如果讓我和她們在一起,我不敢保證,不會用冰魄銀針射死她們。當然,我能不能殺了她們,那是另一回事。所以,與其和她們相看兩厭,我寧愿待在赤霞山莊。”
“你要是有良心的話,日后不如來赤霞山莊看我。”
說到最后,穿戴整齊后,重新變成那個冷若冰霜之美貌道姑的李莫愁,眼波重現媚意。
“好!”
目光交錯,宇文拓自李莫愁眼中捕捉到發自內心的柔情,腦海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幕幕。
“日后本座若有閑暇,自會去你的赤霞山莊。”話說到這個份上,宇文拓忽想起一事,“莫愁,你怎么沒回活死人墓?”
“回活死人墓?”李莫愁面露追憶與無奈兩種情感,“第一,我受不了活死人墓的環境,在見識了外界的繁華后,讓我再回到活死人墓中,過那等幽居生活,短時間也就罷了,若一直在那座活死人墓待著,還不如一刀殺了我;第二,我已被師傅逐出古墓,雖然師傅沒有將我逐出師門,但若回去,卻不免尷尬。”
“簡單點來說,就是你覺得自己沒臉再見你師傅。”
李莫愁雖掩飾的很好,宇文拓仍注意到她眼中一閃即逝的愧疚,一針見血的道破關鍵。
“當年,你師傅看出陸展元并非良人,你卻不信,非要離開。結果,陸展元前腳和你海誓山盟,后腳就娶了武三通的義女何沅君!”
“哼!”
若是原本的李莫愁,假如有人敢在她面前這么說,縱然她自知不是對手,也會出手殺人。今時今日的李莫愁,已不是曾經,聽罷宇文拓之言,李莫愁嬌哼一聲,一顆螓首高高昂起,卻并未反駁宇文拓的話。
“邪帝,往后我不希望你提起陸展元、何沅君這兩個名字了。你不要忘了,陸展元對我來說,已經是過去。現在,我是你的女人了!”
“嗯。”
宇文拓看得出,李莫愁說的是真心話,面露得意。
“邪帝,后會有期。”
一夜云雨,將自己最寶貴的東西交給宇文拓,李莫愁并不后悔,她與宇文拓說話間,為了保持容貌和身材,對飲食嚴格把控的李莫愁已吃好了,將嘴里的最后一塊油條咀嚼幾下后,咽入肚子。
深深望了宇文拓一眼,內中囊括發自內心的柔情,對分別的不舍,最多的卻是屬于江湖兒女的灑落,簡短六字后,李莫愁不顧隱秘處的隱隱作痛,跨步向外行去。沐浴在初升的陽光中,再無赤練仙子的陰邪詭譎,取而代之的則是重新開始的陽光朝氣。
留在房中的宇文拓,望著李莫愁離去的背影,一雙犀利如寶劍,溫潤如玉石的眼眸內,劃過一抹贊許。
………………
“拜見大王。”
宇文拓來大宋的目的已成。
宋缺討要朱大天王的人頭,作為他迎娶宋玉華的聘禮。盡管,真假兩位朱大天王,并非直接死在宇文拓手中的。但,即便將已上奈何橋的朱順水、朱俠武兄弟拉回來,質問他們是不是死在宇文拓手中的,這兄弟二人也不會否認。
威震神州武林,堪稱赤縣神州上,最大一股水匪勢力的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聯盟,在宇文拓算計下,煙消云散。在此過程中,宇文拓順手覆滅了以鮮卑王族自居的姑蘇慕容氏,收服了蕭遠山、蕭峰父子,還履行了他對甘寶寶的承諾,殺了葉二娘,以葉二娘的惡行,逼得北少林當代方丈:玄慈自盡,佛門圣地——北少林,因此聲名大損,雖不至于一蹶不振,但沒有百八十年,根本無法恢復曾經的輝煌。
送走李莫愁后,宇文拓回想自己來到大宋后的所作所為,志得意滿,起身收拾行裝,預備離開大宋,繼續自己的行程。然而,宇文拓方收拾好換洗的衣物,以及隨身物品,將那口以美玉雕琢而成,晶瑩剔透的寶劍負在背上,變故迭生。
身材魁偉,虎背熊腰,生得一模一樣,只是一者蒼老,一者年輕的蕭遠山、蕭峰父子,自外走入。父子倆走進來的剎那,宇文拓就注意到蕭遠山面上的焦慮,以及隱在眼底的欣喜;在蕭遠山手中,捏著一封信。
“蕭老前輩、蕭兄,不必多禮。”見蕭氏父子向自己行禮,宇文拓伸手虛扶了一把,劍眉輕蹙。“有什么事嗎?”
蕭遠山站直身子,道:“大王,這是剛剛有人托客棧的小二交給我的書信。”
“那又怎樣?”宇文拓不以為意道。
蕭遠山苦笑道:“大王,如果只是一封普通的書信,老夫絕不會來找您。但,這份信極其特殊!”
說話間,蕭遠山雙手捧起信函,向宇文拓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