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見大王?!?/p>
冷血帶來的消息,令宇文拓陷入忐忑,不知自己該不該前往臨安城救無情,或許還要加上蕭遠山。蕭遠山是被他師傅黃裳叫走的,宇文拓又對蕭遠山有恩,即便蕭遠山出了什么事,外人也只會說蕭遠山輕信恩師,黃裳毫無師徒情誼,連自己的徒兒都騙。
但,無情是宇文拓的合作伙伴,如今她因為和宇文拓合作,以及一絲曖昧即將被大宋朝廷處死,若宇文拓置之不理,日后恐怕沒幾個人敢和宇文拓合作了。一時間,饒是宇文拓不是一個優柔寡斷之輩,也遲遲無法做出決斷。
不知如何決斷的宇文拓,于夜色中來至附近的一座城鎮,放出信號,將羅網的探子招來。
深凝夜色中,三名羅網探子拜倒在宇文拓腳下,昏暗燭火落在她們身上,勾勒出曼妙曲線。這三名羅網探子,其一是本地最負盛名的花魁,其二是本地第一富戶新納的小妾,最后一人則是一名平素孀居的俏寡婦。
然而,在宇文拓面前,她們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那就是:服從!
四四方方的四合院內,宇文拓坐在一把朽木椅子上,俯瞰著跪在自己面前的三名羅網探子,無需任何動作,一方之雄的霸氣盡顯,只需他一句話,甚至一個眼神,這三名羅網探子就會爬上他的床。
不過,今日宇文拓沒這方面的興致。
“此地離臨安城有多遠?”
宇文拓的視線,并未在三女身上駐留太久,很快便納入眼簾,以最平靜的口吻道。
“大王,此地距臨安城三百里。”
宇文拓話音未落,其中一人便飛速稟報道。
“三百里?”宇文拓咀嚼著這個數字,頭顱微揚,俊秀容顏沐浴在燭光內,籠上一層光暈,“那,對于臨安城內的事,你們知道多少?”
“大王,我們只知道一些眾所周知之事,以及一些難辨真假的傳聞?!绷硪慌氐馈?/p>
“這,就足夠了。”宇文拓心知,羅網剛成立不久,雖然是由魔門的一些外圍弟子組建而來,但想要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發展成一個觸角遍布赤縣神州的龐然大物,未免不切實際,淡淡道。
“寡人想知道,無情是不是真的因為和寡人合作,被大宋朝廷拿下了?”
“大王。”
面對宇文拓的這個問題,前面開口的兩人面面相覷,最后一人,也就是那名本地第一花魁答道。
“是真的。奴家來見您之前,聽一個客人說,無情被軟禁在神侯府中,若一個月內神侯府交不出她清白的證據,就要被送上刑場斬首!這,還是諸葛神侯從中周旋了,若不是諸葛神侯出力,無情捕頭現在就不是被軟禁在神侯府,而是直接被打入大牢!”
說到最后,這名花魁面上浮起一絲同情。
這個時代的大牢,與宇文拓前世不同,雖然也是男女分別關押,獄卒卻是男女皆有,一些女子被打入大牢后,除非有人護著,否則被獄卒,乃至于放風時遇到的其他男性犯人強暴,純屬司空見慣。
即便告上去,也沒人會管!
“好個完顏構,為了設計寡人,倒是舍得下血本!”得到部下的肯定,宇文拓面露怒意,一字一句道。
“完顏構?”
三名羅網探子聽到宇文拓口中的這個稱謂,面面相覷。
“當年,趙構為了與金國議和,殺害岳飛,所作所為和跪舔金國皇族完顏氏有什么區別?議和之后,更向金國稱臣。與其說他是大宋官家,不如說他是完顏氏的一條狗。叫他完顏構有什么不對嗎?”
【一點都不錯。】
三名羅網探子聽罷宇文拓的解釋,念起趙構自登基以來的所作所為,嬌顏不約而同的露出認同神情。
“哈哈哈哈。”
這時,屋外忽響起爽朗豪邁,盡是譏嘲的笑聲。
“邪帝,你給趙構這昏君起的外號不錯,我喜歡!”
咣當!
伴著認同話語,虛掩著的門戶被人推開,一道虎背熊腰,魁偉異常的身影昂首挺胸的走進來,身后繡著一枚拳頭的披風在夜風作用下,呼嘯作響。在其人身后,亦步亦趨的隨著一名身穿青衣,神飛風越的男子。
權力幫幫主:君臨天下·李沉舟;權力幫大總管:袖里日月·柳隨風!
宇文拓的視線,飛速自李沉舟、柳隨風兄弟二人面上掃過。明明距上次見面不過是一個多月的時間,擊殺了宿敵:朱大天王,接收了長江三峽十二連環塢水道聯盟的部分地盤后,這權力幫兩大巨頭,本應志得意滿,趾高氣昂。
然宇文拓目光掃過時,卻自李沉舟和柳隨風的面上,捕捉到一般無二的憂愁。
“下去吧!”
李沉舟、柳隨風突兀到來,眉宇更縈繞憂愁,宇文拓心生不解,揮手對自己的探子吩咐道。
“是!”
隨著李沉舟、柳隨風的到來,本就不大的房間變得有些擁擠,室內更多出一股沉重氛圍。三名羅網探子雖然不知李沉舟和柳隨風的身份,卻看得出,這兩人都不是好惹的。宇文拓命她們退下,三女如蒙大赦,一并向外退去。
轉眼,室內只剩下宇文拓和李沉舟、柳隨風三人。
雖然是來到別人的地盤上,但李沉舟似根本不知客氣是什么,毫不客氣的拉過一把顫顫巍巍的椅子坐下,與宇文拓隔著一張遍布油污的木桌對立。
“李幫主、柳大總管,你們找本座什么事?”
昏暗燭火中,宇文拓打量著對面的二人,開門見山的問道。至于李沉舟和柳隨風是如何找到他的,這里是大宋,權力幫是大宋武林勢力最龐大的幫派,宇文拓自進入大宋以來,弄出的動靜又太多太大,這已是句廢話。
“很簡單,救人!”
聽到宇文拓的這個問題,李沉舟目露精光,惜字如金的吐出五字。
宇文拓起了興致,“什么時候,殺人不眨眼的權力幫幫主,也要找人幫他救人了?”打趣之語方出,宇文拓眼中就浮起不敢置信的神色,“你們不會告訴我,趙師容出事了,要請本座幫忙,救趙師容吧?”
早在曼陀山莊一役時,宇文拓就猜到留守權力幫總舵的趙師容多半會遇到麻煩,可真的發生,還是不免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