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隨風苦笑道:“沒錯,我們就是想讓你幫忙救師容姐。”
“趙師容怎么了?”宇文拓收斂震驚,反問道。
李沉舟表情沉凝,一字一句道:“在我和隨風助你剿滅朱大天王時,趙構,不,完顏構那昏君組織了一批大內高手,襲擊了空虛的權力幫總舵,抓走了師容。等我們返回權力幫總舵,一切都晚了。”
“完顏構威脅我,若解散權力幫,就將師容還給我;若我不解散權力幫,他就將師容封為公主,送到大清和親。”
說到最后,李沉舟面上盡是恨意與殺機,恨不得將完顏構碎尸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把趙師容送到大清和親?”
對任何男人來說,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被其他男人占有,都是莫大恥辱。捕捉到李沉舟面上神情,宇文拓不禁對他升起幾分同情。但念頭轉動,又升起不解。
“完顏構憑什么拿趙師容和親?”
柳隨風解釋道:“因為師容姐出身大宋宗室,具體是哪一支我們也不清楚,師容姐本人也從來不提。若非這一次師容姐被完顏構抓走,我們也想不到,她竟是宋太宗趙光義一脈的宗女,正好與完顏構同輩。”
“邪帝,你也知道,自靖康之恥后,大宋宗室遭到毀滅性打擊,宋太宗趙光義一系的子孫,幾乎都做了金人的俘虜。時至今日,趙光義的子孫不是被折磨死,就是隱匿于民間,自己也不知道身世。”
“師容姐既然是太宗宗女,那完顏構作為族兄兼族長,自然有資格決定師容姐的婚事了。”
“原來如此。”
得知趙師容是宋太宗趙光義的后代,宇文拓有些驚訝,卻并不意外,眼中劃過一抹了然。
“邪帝,”將前因后果告知宇文拓后,李沉舟將話題拉回來,“只要你能助我救出師容,我……”說到此處,李沉舟面上先是劃過一抹猶豫,隨后就轉為堅定,“我愿立誓,放棄稱霸之心,從此安心當一個江湖梟雄!”
“大哥!”
聽到李沉舟這么說,饒是柳隨風對趙師容的感情絕不在他之下,仍為之變色,失聲叫道。
李沉舟回首看了柳隨風一眼,語調浮起失落,更多的卻是輕松:“隨風,一直以來,你和師容陪在我身邊,就像空氣和水,融入了我的生命,使我已經無法意識到你們的重要性了。”
“這一次,師容被抓走,我才突然意識到,我追求所謂的霸業,為的是保護你們。如果失去了你和師容,即便龍登九五,對我來說,也已經毫無意義!”
“大哥!”
自柳隨風暗戀趙師容的小心思曝光后,李沉舟、柳隨風兄弟二人便不可避免的產生隔閡。今日,李沉舟說出這樣的話,稱他和趙師容在自己心里,比所謂的霸業更加重要,瞬間打動了柳隨風。
話音甫落,柳隨風的眼中便淌出熱淚,雙膝一彎,緩慢卻堅定的跪在李沉舟的面前。
啪!
望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兄弟,李沉舟心湖跌宕,虎目隱現晶瑩,緩緩探出自己的右手。面對李沉舟伸過來的右手,柳隨風先是一怔,隨后便同樣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李沉舟的手掌。兄弟二人的兩只手緊緊握在一起,點點熱淚落于其上。
沉寂片刻后,柳隨風和李沉舟的另外一只手也握住對方的手。
這一刻,李沉舟和柳隨風的隔閡徹底化解,重拾昔年一起打天下時的真摯情誼。
“咳咳咳。”
宇文拓望著李沉舟、柳隨風這幅兄弟情深的畫面,忍不住干咳數聲,將這一幅若被腐女看到,定會引發連串尖叫的畫面打破。
“二位,現在不是你們表演兄弟情深的時候,還是說正事吧!”
宇文拓的話語傳入耳中,李沉舟、柳隨風也反應了過來,松開了對方的手掌,重新坐好。
“邪帝,直說吧,你愿不愿意幫忙?”坐直身子的李沉舟,直截了當的問道。
“幫,可以!”宇文拓正色道,“但,你們別指望本座為你們拼命,然后你們坐享其成。”
李沉舟豪氣道:“那是自然!邪帝,在營救師容這件事上,我權力幫愿全力配合你。等打探出師容被完顏構軟禁在大宋皇宮的具體地點,以及警衛之后,我和隨風會帶著八大天王,隨你一起救人。”
“還有,”柳隨風補充道,“你的小情人——‘無情’盛崖余被軟禁在神侯府,我們也愿幫你救人。”
“成交!”
蕭遠山、無情、趙師容,三個與宇文拓存在聯系,卻并不緊密的人,如今都入了臨安城。宇文拓回想自己進入大宋后的作為,焉能不知,多半是得罪了完顏構這個有根太監,對方做出反擊了。
縱使宇文拓從來都沒將被他蔑稱為完顏構的趙構放在眼中,但如今完顏構主動出招,如果他不做出回應,未免太沒禮貌了。在大宋境內想和完顏構較量,便不得不找點外援了。李沉舟和柳隨風下了重注,宇文拓順水推舟的應下。
答應幫李沉舟營救趙師容后,宇文拓主動伸出一只手,朝李沉舟探去。面對宇文拓伸過來的手掌,李沉舟同樣舉起一只手,迎了上去。兩只大小不相上下的手掌對碰至一處,發出清脆聲響。
擊掌為誓!
“明日,本座便啟程前往臨安。”擊掌之后,宇文拓收回手掌,沉聲道。
“邪帝,有什么需要我們配合的嗎?”柳隨風接過話茬,問道。
宇文拓對柳隨風招了招手,示意他來到自己身邊:“柳隨風,你這樣……,再這樣……”
待柳隨風來到身邊,明明身邊并無旁人,宇文拓仍裝模作樣的湊到對方耳邊,小聲嘀咕道。
刷拉!
宇文拓并未賣弄自身功力,雖然是貼在柳隨風耳邊說的,可李沉舟也聽到了。聽罷宇文拓吩咐柳隨風辦的事,李沉舟堅毅臉龐數變,最后凝為哭笑不得,眉間則盡是快意。
“邪帝,你真夠狠的!”
宇文拓理直氣壯的回道:“對付敵人,本就要朝著他的七寸招呼,不是嗎?”
“一點都不錯。”李沉舟想了想,深以為然的點頭。
“哈哈哈哈!”
三個皆有翻手為云覆手為雨之能的男人目光對視,不約而同的笑了,滾滾笑聲回蕩在狹窄室內,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