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神侯·諸葛正我,是一位大宗師。手掌在虛空輕握,天地靈氣便朝著他手掌匯聚,無形無質(zhì)的天地靈氣在諸葛正我數(shù)十年功力操縱下,不斷壓縮成型。十數(shù)息后,一支通體閃爍瑩白,槍頭與槍身渾然一體的長槍,落入諸葛正我手中。
一槍在手,諸葛正我再無半分老態(tài),豪情盡顯。這一刻,諸葛正我不再是垂垂老矣的諸葛神侯,重拾少年時期的熱血與激情。
轟隆!
驚艷一槍!
諸葛正我為紀念心愛的女人智小鏡所創(chuàng)的絕技,化天地靈氣為一支銀槍后,毫不猶豫的出手了。自在門祖師:韋青青青,創(chuàng)立自在門后,立下一條獨特的門規(guī),自在門中人,若是將一門武功完完整整的傳給弟子,那他本人便不能再用,否則必受反噬。
此舉,是韋青青青為了刺激門下弟子,讓他們不斷推陳出新,創(chuàng)出更強武功。諸葛正我的一身絕技,大半已傳給四大名捕等弟子,只剩下名為半斷錦的內(nèi)功與這堪稱壓箱底本事的驚艷一槍。
驚艷一槍,是滅絕一切的爆炸。
撃出后突然變成了:一朵花。一個爆炸的「花」。美麗如一場驚艷。
這「爆炸」不是由火藥造成的,火藥無法有這樣的功效。
一朵炫美的槍花,填充了宇文拓的視野,將他方圓十丈納入其中,恐怖的爆炸威力,欲將這片區(qū)域徹底擊碎,即便無形無質(zhì)的時空似也無法幸免,最可怕的是,在這一招內(nèi)沒有絲毫火藥氣味,諸葛正我純粹是用內(nèi)力達成了這一點。
這一槍的威力,既不必刺在要害,甚至根本不必刺到敵人身上,只要爆炸了開來,其威力已足以粉碎敵人、致敵死命。
鏘!
諸葛正我為大宋朝廷的擎天之柱,宇文拓雖未與他交過手,但通過前世記憶與羅網(wǎng)搜集到的情報,可以肯定,這位諸葛神侯的武功更勝洪七公、朱俠武之輩,當不在李沉舟之下。故,見到諸葛正我的那一刻起,宇文拓雖表現(xiàn)的囂張跋扈,似渾然沒將諸葛正我放在眼中,內(nèi)心卻不敢有絲毫大意。
驚艷一槍爆炸開來時,一直被宇文拓隨身攜帶的玉劍落入他掌中,澄澈明透,纖塵可見的劍身,在宇文拓握住劍柄的瞬間,冒出熾熱無邊的火光,映襯的劍身無比耀眼。須臾光陰,熾熱火光就在玉劍操縱下,凝為一頭栩栩如生的火龍。
天子劍法,火龍九霄起風云!
轟!
‘火龍九霄起風云’一式,在宇文拓操縱下,凝為長達數(shù)丈,鱗爪俱全,栩栩如生的神龍。龍口大張,吐出熾熱火球,迎上諸葛正我‘驚艷一槍’的爆炸威能。極招交戰(zhàn),勁力互拼,使神侯府上空,奏起可怖轟鳴。
猶如一記本該在夏日爆炸的驚雷,不知因何緣故遲到,此刻方炸裂開來。
沙沙沙!
諸葛正我雖不是一個貪官污吏,但到了幾近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縱然他不貪,府邸也要與他的身份相匹配。故而,神侯府雖住客不多,但占地達數(shù)百丈。此刻,這座巨大的府邸承受了宇文拓這個不請自來之惡客與諸葛正我這位主人對拼的沖擊,無論是高聳的房屋,還是幽深的甬道,皆受到劇烈沖擊,灰塵飛揚,填充此間,似粘稠的氣霧,令人無法看清數(shù)丈外的景象。
“咳咳咳!”
“好多塵土啊!”
“好厲害!”
……
觀戰(zhàn)之人中,既有鐵手、追命、冷血這樣的諸葛正我弟子,也有以金風細雨樓為代表的諸葛正我之盟友,其中武藝高強之輩,不知凡幾。然則,當宇文拓和諸葛正我對拼時,平素自負武功的眾人,發(fā)現(xiàn)他們連插手的能力都沒有。
每個人都呆愣在原地,雙雙眼眸遍布發(fā)自內(nèi)心的震撼,如白愁飛這等和宇文拓年紀相仿之輩,面上更有不甘之色升騰。及至灰塵撲入口鼻,眾人方發(fā)出摻雜震驚、恐懼、敬佩等情感的驚呼。
滴答!滴答!滴答!
眾人驚呼聲中,彌漫整個神侯府的灰塵消弭,恍若流水滴落,卻夾雜濃郁血腥氣味的動靜,清晰無誤的傳入他們的耳中。在場之人,都是習慣了刀口上舔血,槍口上玩命的人物,焉能不知,這一戰(zhàn)已分出了勝負。
齊刷刷的目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副不可思議,令許多人條件反射第一時間揉捏眼睛的畫面:
諸葛正我,這位有宋一朝,第六十五位被冊封為侯爵,因而得了六五神侯這一外號,堪稱大宋朝廷擎天之柱的人物,雙臂衣物化為紛飛之蝴蝶,消失的無影無蹤。赤裸的雙臂上,裂出道道血痕,晶瑩鮮血通過血痕墜地,發(fā)出清脆聲響。
‘諸葛神侯,受傷了!’
這七個字若傳至江湖,足以引發(fā)無盡暗流,不知多少與諸葛正我存有仇怨,抑或只是單純看他不順眼之輩,會在接下來一段時間光臨神侯府,不惜一切代價,取諸葛正我的性命。今夜聚攏在神侯府的人,大半將諸葛正我敬若神明。
如斯景象入目,每個人都有夢幻破滅之感。
“諸葛神侯,你輸了。”
諸葛正我化天地靈氣造就的銀槍,已從他負傷的雙掌中消失。反之,宇文拓一片風輕云淡,玉劍恢復(fù)了本來面目,宇文拓得意洋洋的挽了一個劍花,重新納入劍鞘。望著雙臂負傷的諸葛正我,宇文拓以勝利者的口吻,宣判他的失敗。
“老了,真是老了。”
諸葛正我縱橫江湖數(shù)十年,自‘懶殘大師’葉哀禪,‘天衣居士’許笑一,‘大魔神’元十三限以及他本人組成的老一輩四大名捕解散后,幾近再無敗績。孰料,今日竟敗給一個年不過弱冠的年輕人。
霎時,饒是諸葛正我心境修為不凡,心底仍升起濃濃失落,當宇文拓的言語入耳,諸葛正我搖了搖頭,面上浮起發(fā)自內(nèi)心的頹敗,感慨萬千。
“世叔。”
“神侯!”
……
隨著諸葛正我此言,觀戰(zhàn)者盡數(shù)反應(yīng)過來,鐵手、追命、冷血這三大名捕,環(huán)繞在諸葛正我身邊,警惕的看著宇文拓。蘇夢枕等諸葛正我的盟友,也暗自上前,組成一道防線,隔開了宇文拓與諸葛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