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是怎么了?”
雷純看到生父這幅痛苦不堪的模樣,面上浮起一抹擔憂,對身邊的宇文拓問道。
宇文拓側頭看了雷純一眼,“沒什么,只是本身意念復蘇罷了。關七發瘋多年,意識迷離。如今,你這個和溫小白生得一模一樣的女兒出現,令他的意念開始復蘇。”話說一半,宇文拓語氣涌起一抹艷羨。
“這些年里,關七雖然是一個瘋子,但武功已滲入骨髓,先是將先天破體無形劍氣推升為破體無形劍氣,繼而升華為無形劍氣,如今又蛻變為劍氣。待他清醒過來,將這些年的收獲盡數消化,大概就可以涉足陸地神仙之境了。”
陸地神仙,赤縣神州已知的武道巔峰,也是無數武者汲汲營營一生,卻無緣踏足的至高境界。
若關七清醒過來,將這些年的收獲消化,便可踏足陸地神仙之境。盡管,這只是宇文拓的一個猜測,可話音方落,無數人的目光仍投向關七,內中隱現嫉妒。
“陸地神仙?”
同樣來至皇宮內的燕狂徒,聽罷宇文拓的話,不禁咀嚼這個名詞,眼中隱現惋惜。
武夷山之戰前,燕狂徒已觸碰到陸地神仙的一絲皮毛。然而,武夷山一戰,他受的傷勢太過嚴重,這些年為了療傷,耗損了一半功力,想要踏足陸地神仙之境,幾乎已是絕無可能之事。聽到宇文拓說,關七這個晚輩有望踏足陸地神仙之境,燕狂徒不由產生一種‘自己已經老了’的感覺。
立于燕狂徒身旁的李沉舟自來至皇宮后,視線就不離被拘禁在趙構身邊的趙師容,一對虎目縈繞無盡情愫。被蕭遠山看守的趙師容,再見摯愛的丈夫,眼中亦有萬般柔情。夫妻倆的目光對碰,內中盡是情愫,似要將這一刻化為永恒。
然當宇文拓對關七的評價入耳,李沉舟仍下意識般回首,打量在地表翻滾哀嚎的關七,眼中隱現殺機。
“爹,我們離開這兒。”
雷純雖不會武功,卻生得一顆蕙質蘭心,察覺周遭涌動的殺機,蹲下身子,拉起關七這個生父的一只手,試探性問道。
關七本身意念與這些年養成的野獸本能互相沖擊,頭顱劇痛無比,感到了莫大痛苦。然而,溫小白的烙印委實太深,當雷純以溫小白和他女兒的身份要帶他離開這兒,縱然關七仍舊頭痛欲裂,仍本能般隨著女兒向外行去。
“我們走!”
見自己撫養長大的女兒,就這么認了關七這個生父,雷損著實有一種自家養的小白菜被豬拱了之感,但他心里清楚,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對狄飛驚等人招呼一聲,將關七、雷純父女包圍在當中,一并離開。
啪!啪!啪!
發瘋了的關七,無疑是一個不穩定因素,他若能恢復清醒,總比一個瘋子好對付。雷純帶關七離去時,雖有一些人不愿看到六分半堂多出一位陸地神仙,卻在衡量利弊后,沒有出手,就這么坐視雷純帶走關七。
及至六分半堂一行人消失在視野內,忽有清脆掌聲奏起。
“邪帝,你真是好手段!居然知道關七女兒的下落,只用一個女人,就讓瘋狂如野獸的關七,再也對你構不成威脅了!”
伴著掌聲一并傳入在場之人耳中的,還有半是嘆服,半是嘲諷的話語。
目送關七父女離開的宇文拓,眼中乍現精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說話之人,正是被他嘲諷為完顏構的趙構。四目相對,趙構一臉嘆為觀止的神色,雙目之內,卻閃爍著冰寒刺骨的殺機。
“完顏構,多謝夸獎。”
聽得趙構這充斥陰陽怪氣意味的夸贊,宇文拓直接將之當成對自己的贊美,全盤接受,更直呼給趙構起的專屬外號。
咔嚓嚓!
‘完顏構’這個綽號,已傳遍大宋。假以時日,放眼赤縣神州,恐怕無人不知這個外號。盡管,無論是誰都承認,趙構的所作所為,的確配得上‘完顏構’此名,但趙構畢竟是大宋官家,除了宇文拓之外,無人敢當面如此稱呼他。
無人敢提,趙構也可裝聾作啞,繼續當自己是大宋官家趙構,而不是大金孝子完顏構。然則,宇文拓言語不離完顏構這三字,落入趙構耳中,就如一記記狠毒的巴掌,不斷落在臉上。話音甫落,趙構便磨動滿口牙齒,恨不得撲上去將宇文拓活吃了才痛快。
“宇文拓,你真的以為自己嬴了嗎?”
心頭怒火中燒,趙構卻并未發作,將無盡怒火壓在心底,冷笑出聲。
“你不要忘了,黃裳先生在此。就算你武功再強,朕不相信,你真能斗得過一位陸地神仙!”
話畢,趙構視線一轉,落在一身青色道袍,不言不語,明明在場,卻似與天地萬物合而為一,使人根本無法意識到他之存在的黃裳身上。身為當事人的黃裳,自趙構的目光內,感知到一抹發自內心的哀求。
踏!
黃裳腳下邁出一步,明明是簡簡單單的一步,卻納化天涯為咫尺,同樣練過九陰真經的宇文拓看在眼中,目中瞳孔緊縮。
黃裳這一步正是九陰真經內一門喚作蛇行貍翻,靈巧至極,似拙實巧的身法,原本似蛇行,似貍翻的蛇行貍翻,在黃裳這位創始人身上,已蛻變為更上一層樓的絕技,近乎于道。
“能不能斗得過,得打過才知道。”
黃裳雖只是一步,但宇文拓看在眼中,心知九陰真經在黃裳這位創始人的手中已臻入化境,縱然自己擁有先天圣體,練成九陰真經,若在黃裳面前施展,純屬班門弄斧。宇文拓嘴上不露絲毫怯意,注視黃裳的眼神,盡是磅礴戰意,毫不客氣的邀戰道。
嗡!
此言一出,籠罩宇文拓周身的混沌魔皇鎧消弭,金色流光遍布宇文拓周身,如戰甲護體。
先天乾坤功,乾坤金剛身!
隨著乾坤金剛身的運起,宇文拓不復片刻前的殺氣騰騰,金色流光于周身溢出,化為道道卦象,隨時都能排山倒海般打出。
“小鬼,老道就領教一下你的先天乾坤功!”身為九陰真經的創始人,黃裳早已發現,宇文拓一身登峰造極的魔功內,隱含九陰真經的影子。聽得宇文拓此言,再見宇文拓周身卦象重疊,眼中首現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