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吉思汗狂笑道:“因為宇文拓這小子在大宋腹地施展了乾坤第七絕——天驚地動。如今大宋境內自然災害頻發,完顏構這家伙帝王之威盡喪,多出了不少反賊。此時,若本汗攻打襄陽,定可將之攻下。”
“難道,本汗不應該感謝宇文拓嗎?”
“父汗/大汗英明。”
成吉思汗此言一出,在場的一眾蒙古親貴皆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一同拜道。
至于這樣一塊如今災害頻發,流民遍地的地盤,搶到手又有什么用?這個念頭,根本沒出現在這些蒙古高層腦中。流民因天災太多,無法養活?那還不簡單,直接動刀子殺了就是了!
“傳本汗命令,以窩闊臺為元帥,統兵二十萬,攻打襄陽!”
在眾人的恭維中,成吉思汗開始調兵遣將。
…………………
宇文拓一招天驚地動打下去,毫不夸張的說,非但將臨安城夷為平地,更斷去大宋一半的氣數。有志于逐鹿神州的各方勢力,接到情報后,或是暗自提防;或是欲趁大宋內亂之際,狠狠咬上一口;抑或者想方設法的增強自身,尋覓應付天驚地動的辦法。
這一招的影響,非止局限于江山,即便江湖也不可避免的受到了觸動。
神州某處隱秘之地,叫做海螺溝,溝底的密林深處,有一個隱世的宮殿,叫做搜神宮!
這個宮殿,是神的殿,里面居住著一個長生不死的神。
神殿恍如冰雕玉砌,長久飄漾著一片迷幻的寒氣,冷清的地上跪著無數面無表情的人,他們盡數向神殿盡頭那道帷帳的方向跪拜,拜的,是帷帳后面的那條人影!
這里的每一顆石,寒如一顆冰。這里跪著的每一個人,靜如萬古前已跪在這里的冰雕般。他們的眼睛全是一片茫然,他們像是已經把自己的靈魂完全賣給帷帳后的人影,他們已沒有了思想,沒有了自己的喜怒哀樂,只剩下純粹的忠誠以及獸性!
坐于帷帳后的那條人影,似乎很久很久沒有移動過了。他一直在帷幕后面,苦修摩訶無量的同時,操控著搜神宮的一切。
已有將近一百年沒有人見過神的樣子了,所有人都只能在帷幕之前,看著這個踐踏了歲月的“神”,在自身垂垂老去時,神的聲音依然是那么的雄渾有力。
突然,一個低沉滄桑、極具威儀的男子聲音在帷帳后低吟。
“花兒燦爛的開。
如不觀,如不賞,
如不采,如不折,
花便凋零,
無奈傷春逝……”
詞意雖極淺白,唯傷痛留不住明媚春光之情卻是表露無遺,這種詞兒,自古才子佳人所題的也不外如是。任何人都不相信,一個長生不死的神,竟會喜歡吟唱這樣一首詞曲。
“屬下參見神,不知道神今日呼喚屬下前來,到底有何要事?”
兩個臉上涂滿了各種油彩的人恭敬的跪在帷帳前,對著那似乎亙古不變的人影跪下行禮。
“本神聽說,前幾日的動蕩,是先天乾坤功第七絕:天驚地動引發的?”躲在帷幕背后的神,對跪在面前的兩名神官質問道。
“神,的確是天驚地動造成的,詳情如此,……”
兩個神官臉上的油彩令人眼花繚亂,不單難辨其真正面目,甚至也不敢肯定他們的五官是否長在正確位置。朦朧之中,似乎沒有任何人該有的面目。但,面對神的問題,他們能做也必須做的事只有一樣,那就是一五一十的說出自己知道的一切。
當即,兩名神官你一言我一語,將宇文拓與黃裳的那一戰告知神,講述之詳細,就如他們當時便在場,親眼目睹了這場巔峰對決。
“先天乾坤功?先天圣體?”
待兩名神官講述完畢,神并未第一時間做出回應,半晌,帷幕后方再度傳出神那低沉滄桑、極具威儀的聲音,呢喃著這兩個名詞。跪在下首的兩個神官,垂著頭顱,靜默不語。
“大神官,你去喚醒神將,告訴他,本神決定給他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二神官,你去傳神母和神姬過來,本神有事要吩咐她們。”咀嚼了這兩個名詞數遍后,神開始發號施令,向兩個神官分派了任務。
“是,神。”
面對神安排的任務,兩名神官領命。
…………
雪月城。
一座位于神州腹地,雖不隸屬于任何勢力,既無心爭霸天下,也無心稱霸江湖,但任何勢力都不愿輕易招惹的勢力。雪月城創始人名為李長生,是一位陸地神仙,他早已離開雪月城,傳位給門下三名弟子:‘酒仙’百里東君、‘劍仙’李寒衣、‘槍仙’司空長風。
雪月城三仙,皆有大宗師之境的修為,加上那生死不知的雪月城老城主:李長生,共建雪月城無人愿意招惹的地位。
鏘!
當宇文拓以先天乾坤功大戰九陰真經創始人:黃裳,一招天驚地動將臨安城夷為平地的消息傳來后,正在為武當祖師張三豐準備壽禮的雪月城三仙皆呆怔在原地。不知過了多久,劍仙·李寒衣的佩劍鐵馬冰河,陡然躍出劍鞘。
一記劍鳴,李寒衣面前的陳設一分為二,以青石鋪就的地板,也留下了一道清晰可見的劍痕。
“不愧是魔門邪帝,縱然成了一方霸主,仍是魔頭的狠辣心腸!”
一劍將城主府大廳內的陳設一分為二,更在地面留下劍痕后,身穿一件青色長袍,青絲挽起,并無過多的脂粉點綴,整個人便散發出一股清冷淡雅之韻,如月宮仙子降下塵寰的李寒衣,兩撇不點朱砂自然紅的櫻唇開合,語調分外幽冷。
“為了自己的面子,竟狠下心腸害死數十萬人!”
嘭!嘭!嘭!
李寒衣話音落下,被她這奪命一劍一分為二的陳設,方墜落在地,發出低沉悶響。
咕嚕!
此刻,大廳內僅有的完好之物,便是百里東君與司空長風二人屁股下面的椅子,聽得李寒衣這句話,對李寒衣的性子了解至極的二人,不由自主的喉頭滾動,咽了一口口水。
“大師兄,給張真人拜壽的事,就由我去吧!”
百里東君和司空長風咽口水的動作,在寂靜環境中分外嘹亮,李寒衣聽在耳中,扭頭看向上首的百里東君,開門見山道。
“若碰到了那宇文拓,本姑娘定要取他狗命,祭奠那無辜被害的數十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