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得!得!
萬里晴空。
如洗碧空下,兩匹健馬奔馳,鑲嵌了馬蹄鐵的馬蹄落于地表,發出清脆聲響,在這一眼望去,連道鬼影子都找不出的寂靜天地中,分外嘹亮。
“醉臥于沙場,聽吶喊的沙啞!笑看人世間,火樹銀花……
數風云叱咤,不過道道傷疤,成王敗寇一念之差。
江山如此大,何處是家!
贏得了天下,輸了她。
……
收拾舊山河,再出發!”
宇文拓騎著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于大地上策馬狂奔,因戰馬疾馳,帶起凜冽勁風,作用至宇文拓身上,使宇文拓腦后青絲舞動開來,盡顯飄逸瀟灑。奔馳于天地間,錦繡山河就在腳下。一身雪白云紋勁裝,那口玉劍被別在馬背上的宇文拓,心底升起無盡豪情,吟唱自己前世最喜歡的歌謠之一:真英雄。
“大王,好個收拾舊山河,再出發!”
宇文拓的棗紅色戰馬后,隨著一匹漆黑如墨的戰馬,馬背上的騎士,是宇文拓此番收服的大魔神·元十三限。宇文拓和吳鶯韻、顏盈告別后,留下顏盈輔佐吳鶯韻,助吳鶯韻穩定局面。
千雪孤鳴已和本名蒼越孤鳴的‘冷血’冷凌棄叔侄相認,對于自己那交趾遺孤的身份,一開始冷血并不認可,但在千雪孤鳴拿出能證明他身份的證據后,冷血再如何不敢相信,也只能接受自己蒼越孤鳴的身份。
千雪孤鳴和他的義女:鳳蝶,以及跟隨在身邊的那些還珠樓殺手,盡數留在大宋。叔侄兩人終于相見,千雪孤鳴欲將交趾鎮國神功:皇世經天寶典,傳授給冷血,并引導冷血接受他的使命。
至于已表態臣服宇文拓的權力幫,不,應該是碧落幫,在幫主李沉舟帶領下,欲趁大宋內亂,與羅網互相配合,盡可能增強自身實力,為他日宇文拓大軍壓境做準備。
最后,宇文拓只能帶不愿前往周國的元十三限,踏上前往武當山的路。
豪邁不羈,看淡天下風云的歌謠方落,跟在宇文拓馬后的元十三限,那張固然蒼老卻不失俊美的臉頰便浮起發自內心的認同,忍不住贊道。
“男兒,當如是!”
嘴上這般說著,元十三限眉間卻劃過一抹痛苦。
“大丈夫身在天地間,自當做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
宇文拓雖是背對著元十三限,卻品出元十三限語氣內的痛苦,心知這位大魔神、瘋豪,定是想到了他自己身上。對元十三限而言,他的天下便是打敗諸葛正我;‘她’則是他這一生唯一愛過,也死在他手上的愛妻——智小鏡。
“縱然不能流芳百世,也當遺臭萬年!否則,不過是一條咸魚。”
宇文拓的這番話,乘著簌簌寒風,傳入元十三限耳中,惹得元十三限微微點頭。
“好個縱然不能流芳百世,也當遺臭萬年!”
離武當祖師張三豐的壽誕之日,只剩十幾日了。武當七俠中的老五:張翠山與明教妖女:殷素素結為夫妻一事,已傳遍江湖。當年,張翠山夫婦是和金毛獅王·謝遜與屠龍刀一并失蹤的。
謝遜昔年在江湖上大肆作案,為逼出‘混元霹靂手’成昆,造下無數殺孽,不知多少人恨不得吃謝遜的肉,喝謝遜的血。那口屠龍刀,更有‘武林至尊,寶刀屠龍’之稱。武林之中,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到,張三豐的百歲壽宴,多半會見血。
宇文拓和元十三限不愿耽擱時間,剛剛的對話,只是枯燥旅途中,打發一下時間的插曲。就在宇文拓和元十三限沒興趣繼續說話之際,天地間忽有一個落寞憂郁的聲音響起,徑直傳入宇文拓和元十三限耳中,隱含悲天憫人之色。
“邪帝,你果然無愧梟雄之名,我卻覺得,縱然不能流芳百世,也不可遺臭萬年!”
鏘!
伴著話語,一道朦朧身影,出現在宇文拓的馬前,仿佛無懼生死般,擋在狂奔的戰馬前方。驟然現身的人兒,一眼望去,分明穿著一件灰色長袍,頭發隱現斑白,似毫不起眼,可五官與身軀,卻被一股濃郁的氣墻包裹,使人根本無法看清他的真容。
來人驚現宇文拓視野,一股無形氣機隔空作用至宇文拓胯下戰馬上,使戰馬為之一頓,陡然人立而起,似要將馬背上的宇文拓摔下去。旋即,被宇文拓別在馬背上的玉劍,亦發出清越劍鳴。
宇文拓雖非劍手,卻是一名劍客,自玉劍的劍鳴中,感應到一股臣服之意。驟然驚現,讓人根本看不清真容的深厚修為,以及劍鳴中的臣服之意,足以佐證,這人是一位劍道修為已入化境的陸地神仙。
霎時,一個猜測出現在宇文拓心頭,令他眉宇浮起警惕。
“來者何人?”
受到來人深厚修為影響的,不止是宇文拓胯下戰馬,也包括元十三限座下的漆黑戰馬。待戰馬翹起的馬蹄回到地面,元十三限喝問道。
“一個無名無姓的人!”
面對元十三限的質問,來者聲音猶自平緩,毫無波動,淡淡道。
“沒錯,你的確是一個無名無姓之人。”
‘無名無姓’四字入耳,宇文拓肯定了他的身份,心中警惕,面上卻露出半是譏嘲,半是敬佩的神情,以最平淡的口吻道。
“你本名韋英雄。數十年前,劍道無敵的劍圣·獨孤劍,得到僧皇的預言中:有一絕世劍手能與劍圣一戰,此人,在東方。于是無敵寂寞的獨孤劍圣便按僧皇預言向東行走,直至退隱的武將慕龍之慕府門前,見到竹葉如劍朝屋而拜,正是百竹迎劍皇誕生之奇觀。劍圣發現原來慕夫人腹中胎兒就是預言中人,便在慕府留下戰約要與慕夫人懷中胎兒在19年后決斗。慕龍為應對戰約,從賭棍韋耀祖手中以三兩銀子買到剛出生的韋英雄,改名慕英名,替代自己的兒子赴約。”
“待你長大成人,本為金國王族后裔的慕龍、慕應雄父子,威逼隋文帝楊堅割讓土地給當時已是茍延殘喘的金國。因此一事,你舍棄了養父慕龍給你起的名字——慕英名,以無名無姓之人自居,江湖中人索性便叫你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