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練霓裳的反天山劍法來勢洶洶,招式狠辣,不離宇文拓的咽喉,心口,丹田等要害,劍鋒隱于簇簇劍花內,端的威力不俗。但在宇文拓眼中,反天山劍法不過是一套東拼西湊,毫無特色的三流劍術。
右手劍指輕描淡寫的探出,將萬花筒般的鋒銳劍氣視若等閑,輕松找到劍鋒,屈指于明澈劍身上輕彈。一聲脆響,練霓裳帶起的密集劍氣盡數消散,一股澎湃巨力通過劍身,傳至練霓裳身上,使這位威震西域的白發魔女,玉臂劇痛,身不由己的后退數步。
“練霓裳,這只是一點警告。若你再糾纏,別怪本座不客氣了!”
一記劍指震退練霓裳后,宇文拓平靜如水的話語傳入她耳中。
“小鬼,不要高興的太早!”
練霓裳一輩子囂張狂妄慣了,年輕時便敢和成名多年的前輩高手較量。縱然通過剛剛的那一招,這位白發魔女意識到,自己不是宇文拓的對手,卻不甘就這么灰溜溜的認輸。宇文拓的警告之語方傳入耳中,練霓裳便再度殺上。
鏘!鏘!鏘!
一口取自天山礦脈之菁,鑄成后,又以天山冰雪淬煉的寶劍再次舞動,反天山劍法快如流星,疾如閃電,練霓裳腳下更運起高超輕功,繞著宇文拓旋轉,根本不給宇文拓以功力碾壓她的機會。
劍鳴之聲,隱于簇簇劍花內,道道劍氣幻化為一頭展翅高飛的冰鳳,劍鳴便是冰鳳的鳴叫。
“練霓裳,這是你自己找死!”
練霓裳內力深厚,劍術超群,加上那出神入化的輕功,絕不在遇到宇文拓之前的陰后·祝玉妍之下。若宇文拓剛出道時遇到她,或許還會忌憚三分。但,時過境遷,練霓裳的這點本事,已不配讓宇文拓放在眼中。
道道劍氣加身,即便宇文拓并未運起混沌魔身、金剛真身等護體功法,單憑一絲護身罡氣,也足以將之輕松化解。見練霓裳糾纏不休,宇文拓心生不耐,怒喝一聲,右手化為鐵拳,無情轟出。
天魔滅世拳!
至強一招,沒有任何花俏,一力破萬法。
“霓裳,小心!”
練霓裳向宇文拓出手時,卓一航充斥擔憂的目光就落在練霓裳身上。通過江湖傳言,卓一航心知,練霓裳絕不是宇文拓的對手。若非他知曉以練霓裳的脾氣,不會愿意和他聯手,早已拔劍相助。
此刻,宇文拓動了怒,欲一招解決練霓裳,這位武當叛徒馬上奔過來。
咔嚓嚓!
練霓裳的反天山劍法在天魔滅世拳面前,摧枯拉朽的敗下陣來,劍氣營造的冰鳳湮滅,簇簇劍花煙消云散。最終,無情拳勁落于練霓裳掌中寶劍上,伴著清脆聲響,寶劍斷折,享譽武林的‘白發魔女’、‘玉羅剎’將在天魔滅世拳的拳勁下香消玉殞。
“霓裳!”
練霓裳即將被宇文拓這一記天魔滅世拳打成肉醬時,救星趕到。卓一航見自己深愛多年且虧欠多年的愛人,即將死在宇文拓的拳下,來不及反應,本能般擋在練霓裳身前。一聲‘霓裳’內蘊無盡柔情,滿目風霜的臉頰,正對著練霓裳,似要將練霓裳刻在心頭。
被卓一航以身為盾護住的練霓裳,望著分手多年的愛人的臉頰,積壓在心頭二十年的怨恨消弭,取而代之的,則是無盡柔情,蒼白粉唇蠕動,張嘴欲言。這一刻,對卓一航與練霓裳而言,便是永恒。
永恒雖好,卻無法持久。
‘霓裳’二字,尚回蕩在練霓裳耳中,代替她受了宇文拓這一拳的卓一航,頎長身軀便如夢幻泡影般,消失在練霓裳眼前,卻是宇文拓的這一拳太強,非但取走了卓一航的性命,更將他活活打成齏粉。
“不!”
卓一航以身為盾,為練霓裳擋下宇文拓的奪命一招,成功感化了練霓裳。然不待她與卓一航重新開始,卓一航就在她面前化為飛灰。如斯景象,讓愛情失而復得,旋即又得而復失的練霓裳,一顆心墜入無底深淵,悲憤的叫道。
“宇文拓,拿命來!”
這一生唯一愛過的男人就這么死在面前,練霓裳眼中淌下顆顆晶瑩淚珠,不顧自己和宇文拓之間的懸殊差距,就待撲上來找宇文拓拼命。
“那,本座就送你去和卓一航當一對鬼鴛鴦!”見練霓裳糾纏不休,宇文拓眼中綻放殺氣,左手化為掌刀,就待一招混沌魔刀送練霓裳去見卓一航。
“夠了!”
練霓裳方奔出數步,就被一人攔住,阻止她的送死之舉。將練霓裳擋住的,是一名中年武當道士,右手缺了二指,頜上留著胡須,乍看上去,除了右手斷指之外,再無其他出彩之處,正是與沖虛道人一并鎮守解劍池的武當弟子中的一人。
“耿紹南,你給我滾開!”
遭到這名中年道士的呵斥,練霓裳先是一怔,隨后就認出了對方,毫不客氣的直呼對方姓名。
“你就是耿紹南?”
宇文拓著實想不到,在練霓裳與卓一航的那段虐戀中,充當了分開他們之劊子手的耿紹南,竟也在此地。隨著練霓裳道破中年道士耿紹南的身份,宇文拓不解目光投向對方,饒有興趣的問道。
“不錯,貧道就是耿紹南。”耿紹南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宇文拓語氣流露困惑,“耿紹南,若本座沒記錯的話,你與練霓裳這婆娘有斷指之仇,為何要救她?”話說一半,宇文拓面上就露出濃濃八卦神色,“該不會你暗戀練霓裳這婆娘,不忍心看著心愛的女人就這么死在面前吧?”
“胡說八道!”
宇文拓只是隨口一說,被耿紹南救下的練霓裳聽在耳中,卻覺得蒙受了莫大侮辱,氣急敗壞的叫囂道。
“耿紹南不過是老娘的手下敗將,就算他喜歡老娘,老娘也不稀罕!”
“放心,貧道對你這個女魔頭也沒興趣。”耿紹南聽得宇文拓和練霓裳之言,一臉哭笑不得,回首對練霓裳道,“練霓裳,若你想報當年貧道拆散你和卓一航的仇,貧道隨時歡迎。”
“今日,貧道之所以救你,只是因為,今日是我武當祖師的百歲壽誕,武當山不適合見血。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