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彌山神掌!
須彌山,乃佛門傳說中至高無上的圣山,為佛門創(chuàng)始人南無阿彌陀佛所居的圣地,即便佛門世尊:釋迦摩尼如來,在沒有得到阿彌陀佛傳召的情況下,也不敢貿(mào)然踏足這座在佛門傳說中,已超脫于三界六道之外,真正清凈自在的所在。
然而,須彌山雖神圣,但若無守護之人,卻不免受到天魔的滋擾,佛門金剛便肩負守護須彌山之責。此刻,這尊由三渡凝成的伏魔金剛,一掌擊出,如牽引了真正的須彌山守護之力,迎戰(zhàn)在道家傳說中守護北方的玄武法相。
面對碾壓而來的須彌山,化為利劍的靈蛇復歸本位,重新纏繞在龜殼上,重組玄武之形。繼而,龜蛇同時張開大嘴,噴出渾厚霸道的漆黑元氣,于身前化為一道貌似柔弱,實則堅韌的屏障。
轟隆??!
玄武法相噴出的漆黑元氣,名為真武元氣,為張三豐所創(chuàng),凌駕于純陽無極功之上的武當更強內(nèi)功心法。截止如今,武當派上下,唯有張三豐一人掌握了這門真武元氣,其他人根本練不成,強如武當七俠,也唯有布下真武七截陣,才能窺探幾分真武元氣的奧妙。
武當七大高手以真武元氣鏖戰(zhàn)三渡的須彌山神掌,極招交戰(zhàn)的瞬間,神雷再度炸裂,五色流光充塞天穹,旋即化為密密麻麻,數(shù)之不盡的五彩光斑降下。瞬間,整個武當山被五彩光雨籠罩,分外絢麗。
然則,在這份絢麗至美輪美奐的異象中藏匿的,卻是可怖殺機。每一枚五彩光斑只需接觸到實物,必可腐蝕出一枚枚坑洞,即便血肉也不例外。無數(shù)人仰望穹蒼異象時,未能躲閃,被內(nèi)藏可怖力量的五彩光斑觸及,慘叫破空:
“??!”
“好疼呀!”
“救命??!”
……
聲聲慘叫盡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痛苦,伴著痛苦的哀鳴,遭逢池魚之災的倒霉蛋們四散奔逃。
“這一戰(zhàn),稱得上是百年難得一遇的佛道兩家之頂尖對決?!?/p>
真武大殿前,元十三限已回到宇文拓身邊,如一個最忠心的護衛(wèi)般。蕭元漪、李寒衣一中一青兩大美女,分別立于宇文拓兩側(cè),從天而降的五彩光斑,對旁人而言,自是躲之唯恐不及的兇物,可對宇文拓而言,這只是一場好看的煙花。
光斑甫降臨,宇文拓便撐起一道漆黑屏障,將自己與元十三限,以及身邊的蕭元漪、李寒衣護在其中。道道光斑落于屏障上,未能造成任何傷害。這一波對拼后,玄武法相與金剛法相再度交戰(zhàn)至一處。
明明是兩尊皆高達十丈,似有充塞天地之威的龐然大物,動起手來,卻一點都不顯得笨拙,反而異常靈巧。
大力金剛指、大力金剛掌、伏魔杖法等佛門武學,不斷自伏魔金剛手中呈現(xiàn),每一招每一式皆可謂爐火純青,妙至巔峰,仿佛皆有上百年之火候;反之,柔水劍法、繞指柔劍法、太極劍法、太極拳等武當武功也不斷被玄武法相施展出來。
宇文拓仰望穹蒼,欣賞著這場精彩對決,不由發(fā)出贊嘆。
“對?!崩詈侣牭糜钗耐剡@么說,深以為然的頷首。
“難怪,難怪……”作為江湖中人的李寒衣,為少林三渡與武當七大高手展現(xiàn)出來的可怖修為而贊嘆。另一邊,自始至終算不上一個江湖人的蕭元漪,望著穹蒼鏖戰(zhàn)的兩道可怖身影,澄澈美眸深處,浮起難以言喻的驚懼,連聲道。
“難怪完顏構(gòu)的祖宗要打壓武人,不給他們出頭的機會,將武人變成對文人俯首帖耳的忠犬,對嗎?”蕭元漪只是重復著‘難怪’二字,遲遲沒有說下去,可站在她身邊的宇文拓,卻猜到這位和他有過一夕之緣的蕭將軍想說什么,輕然揭破謎題。
蕭元漪雖沉浸于穹蒼大戰(zhàn)帶來的震撼中,但宇文拓的話傳入耳后,還是讓蕭元漪神色巨變,臉頰血色褪去。毋庸置疑,宇文拓所說,正是蕭元漪心中所想。
“趙大以武將的身份篡奪后周江山,”宇文拓背負雙手,平淡口吻,“據(jù)傳,他本人的武功也極其不俗。”
“阿彌陀佛?!?/p>
宇文拓一時興起,只是隨口說幾句。周遭之人聽到他的話,大半沒放在心上,宇文拓也沒指望這些人會接茬。然他方開了一個頭,就有人口誦佛號,接過話茬。
“邪帝,據(jù)我少林記載,宋太祖趙匡胤在世時,一身武功已達大宗師之境。”
“是嗎?”宇文拓循聲望去,接話之人正是掃地僧。不知是否他的錯覺,宇文拓自掃地僧眼中,窺到一絲懷念。
“既然趙大是一位大宗師之境的高手,那除了死于非命之外,沒有其他更好的解釋,他為什么會在五十歲那年就歸天?!庇钗耐責o心糾纏這一點,續(xù)道,“不過,趙大已經(jīng)死了一百多年,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也沒幾個人會真的關(guān)心。”
“既然趙大是一位大宗師之境的高手,那就可以解釋,他為何要打壓武人。因為武道走到巔峰,真的有毀天滅地之能,所謂的千軍萬馬,在一位陸地神仙面前,簡直是個笑話。除非同樣有陸地神仙牽制,否則再多的兵馬也無法對陸地神仙構(gòu)成威脅。”
“趙大打壓武人,以文御武,認為這樣能保住他坑蒙拐騙得來的江山,但神州何其浩瀚,一個王朝如果將全部力量都用來鎮(zhèn)壓內(nèi)部,那就注定,當外界威脅來襲時,這個貌似強大的的王朝將迅速覆滅,就如大慫!”
“大慫?”
宋與慫同音,一般人自然聽不出來,可李寒衣就站在宇文拓身邊,品出宇文拓語氣內(nèi)的淡淡嘲諷,這位雪月劍仙可以肯定,宇文拓說的不是大宋,眼神古怪的看著他!
宇文拓看了李寒衣一眼,理直氣壯道:“從心為慫!自大宋建立以來,對外可謂連戰(zhàn)連敗,昔年的靖康之恥更可堪與永嘉之亂媲美。搞出永嘉之亂的司馬氏落了個千古罵名,無人將之視為皇族,以致于作為司馬懿之后的司馬紹都不齒司馬懿父子。”
“所以,本座給大宋取了一個綽號——大慫。這個外號,是不是很貼切?”
【的確很貼切!】
宇文拓這番話并未遮掩,周遭十丈之內(nèi)的人都聽到了。對于宇文拓起得這個綽號,眾人哭笑不得之余,聯(lián)系大宋不斷遭受外辱的情況,不得不承認,的確很符合大宋的表現(xiàn)??上攵@個綽號一定會傳出去,成為繼完顏構(gòu)之后,大宋王朝的又一個千古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