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宮九伸出雙臂,接住被宇文拓拋來的妹妹。就在宮九接下牛肉湯的瞬間,一股澎湃巨力以牛肉湯纖細曼妙的嬌軀為引子,爆發開來。一聲脆響,有著大宗師之境修為的宮九,雙臂骨骼竟被震斷,頭面滲出細密汗漬。
雙臂傳來劇烈痛楚,卻并未讓宮九露出痛苦之色。相反,這位大明太平王世子,那張俊美臉頰露出詭異的滿足神情,反手將懷中的妹妹:牛肉湯丟入車廂。繼而,狀若瘋狂的撕扯著身上的衣物,十指在細膩肌膚留下道道血痕。
“來打我!”
“快來打我啊!”
……
隨著衣物的撕裂,宮九嘴里更發出變態的話語。
嘔!
不知何時,徐鳳年已甩開纏在身上的粉臂玉腿,來至外界??吹綄m九近乎變態的要別人打他,登時產生強烈的嘔吐感,俯首干嘔。
“變態!”
公孫蘭曾是青龍會四月堂的堂主,在青龍會派系中,隸屬于小老頭·吳明麾下,與宮九這個吳明的養子,打過不止一次交道,自然知曉宮九存有扭曲的自虐傾向。聽得外界傳入的動靜,公孫蘭明艷大方的嬌顏浮起發自內心的厭惡,不客氣的評價道。
“牛肉湯,帶你這個變態哥哥趕緊滾?!?/p>
宇文拓看到這一幕,眼中閃現濃濃厭惡,不耐的喝道。
“如果,你還想讓他活得話。”
“是,邪帝!”
牛肉湯外表天真無邪,實則殺人不眨眼,聽到宇文拓此言,感知到內中冰寒殺意,卻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操起馬韁,就待離去。
“邪帝。”
這時,于身上留下數十道血痕的宮九,似也在瘋狂自虐中獲得了滿足。渾身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整理了散亂的衣物,雙臂骨骼傳出脆響,將被宇文拓震斷的骨骼接好,重新站直身子,凝視宇文拓。
“遲早有一天,你會后悔的!”
“是嗎?”宇文拓不置可否道,“那,就讓我們拭目以待?!?/p>
得!得!得!
說話間,牛肉湯已將戰馬馬頭扭轉,朝向南方,驅使著馬車,朝返回大明的南方行去。精鐵鑄造的馬蹄鐵,落于冰封大地上,發出清脆聲響。
“邪帝?!?/p>
待宮九、牛肉湯兄妹遠去,徐鳳年念起剛剛看到的那一幕,緊皺眉頭。
“宮九的傷,為何會突然痊愈?難道,他也是先天圣體?”
說話間,徐鳳年不無艷羨的看了宇文拓一眼。
宇文拓糾正道:“錯,這并不是先天圣體,而是一種奇特的武功,通過消耗自身精元,讓傷勢迅速痊愈。可,精元雖是人之三寶之一,卻并非無窮無盡。待宮九將自身精元耗盡,便會迅速衰老。本座的先天圣體,則是消耗氣血來恢復,氣血一物卻可通過其他手段補充。兩者固然形似,實則神非!”
說到這兒,宇文拓凝望宮九兄妹遠去的方向,眼神幽邃:
“如果本座沒猜錯,這門奇異功法,應該是那些江湖名俠所創。”
“原來如此?!?/p>
赤縣神州有史以來,只有三位先天圣體,除了神話傳說中的軒轅黃帝與戰神蚩尤之外,第三個先天圣體便是宇文拓。徐鳳年也不認為,自己的運氣會這么好,一天之內能遇到兩個先天圣體。聽罷宇文拓的解釋,了然點頭。
“徐兄,時間不早了?!?/p>
打發了固然不知死活,留著卻比殺了更有用的宮九,困意來襲。宇文拓眼中浮起睡意,側頭對徐鳳年道。
“本座要休息了,你也早點睡?!?/p>
“好。”
…………
洛陽。
楊廣登基后,有感關隴門閥勢力龐大,威脅皇權,于大業元年遷都于此,稱“東京”,四年后改稱東都。其后,為了進一步加強洛陽城對大隋的影響力,楊廣更命麻叔謀等人,主持開鑿了一條貫通大隋南北的運河。
十數年下來,洛陽城已成為神州大地上,首屈一指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漕運發達,“帑藏儲粟,積年充實,淮海漕運,日夕流衍。長安府庫及倉,庶事空缺,皆藉洛京。”、“天下之舟船所集,常萬余艘,填滿河路”。
這座由能工巧匠精心打造的宏偉城池,分為宮城(紫微城)、皇城(太微城)、外郭城、上陽宮等,共有三市109坊。按天人合一的理念設計,以皇宮紫微城為核心,象征天帝居所紫微宮。
外城城垣的四面共開辟有8座城門,南墻定鼎門城門寬九丈,東西兩門寬一丈,中門道寬四丈。城內街道縱橫相交,寬窄相配,由街道分割成眾多的里坊,形成棋盤式的城市布局。定鼎門大街是城的主干道,是洛陽城中最重要的街道,寬度達到三十丈。
坊的平面呈正方形,每坊四周都筑有圍墻,墻的正中辟有門,坊的正中設有十字街。城內還設立三市,三市是著名的貿易市場,以南市最為繁華,市內縱橫街道各有三條,四面各辟有三門,交通十分便利。
洛陽城地跨洛河兩岸,南對伊闕,北依邙山,東逾瀍河,西臨澗水,洛水貫穿其間。宮城、皇城在郭城西北隅地勢高亢處,宮城在皇城之北,宮城北面有曜儀城、圓璧城前后重疊,又有東。西隔城分列左右。皇城東廂有東城,其北有含嘉倉城,郭城東北部及洛水南岸部分為里坊區。
整座洛陽城,堪稱一個偉大的奇跡,城中足以容納上百萬人,城外更有太倉、興洛倉等糧倉,囤積了數以百萬計的糧食。毫不夸張的說,單憑這座洛陽城本身之底蘊,便足以媲美如大理、西夏這樣的小國。
無論是誰,若能占據洛陽城,則進可逐鹿天下,退也可雄踞一方,待價而沽。盡管,大隋境內已是遍地烽火,處處狼煙,可這座洛陽城如亂世中的桃源,百業興旺,城中百姓也可享受太平。
青天白日,洛陽城外城的八座城門中,行人穿梭如織,居住在城外的百姓,推著新鮮蔬菜、今年剛打下的糧食來城中售賣;住在城中的百姓,則前往城外辦一些事情,仿佛隨時都可能兵臨城下的瓦崗軍不存在般。
然在這番車水如龍的繁華景象中,一些對這洛陽城之軍民而言,極其陌生的身影涌現,混入穿梭人潮中,朝洛陽城而去。入了洛陽城后,這些人似融入大海的水滴般,再難尋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