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招式被破,黑白雙劍頓覺無可抵御的澎湃巨力來襲,身軀狠狠砸在地表。
哇!
不待起身,石清、閔柔夫婦便同時口吐鮮血,已受內傷。
“去陪你們的寶貝兒子吧!”
半招重創黑白雙劍后,宇文拓得勢不饒人,眉間浮起冷厲殺機,以主宰者口吻道。
嘭!嘭!嘭!
隨著宇文拓此言,化為可怖魔影的天魔滅世拳拳勁還原為道道凝練拳影,鋪天蓋地般朝黑白雙劍打去。每一道拳勁內,皆蘊著不遜于黑白雙劍本身功力的可怖功力。若被這一波拳影擊中,等待黑白雙劍的,只有四個字:
死無全尸!
【結束了嗎?可惜,沒能找梅芳姑報仇!】
感知到來襲的可怖力量,黑白雙劍心生絕望,心思起伏不定。這對夫婦生命的最后時刻,皆想起一個與他們恩怨糾纏,已然刻骨銘心的人兒。
然而,就在宇文拓欲以剩下的半招送黑白雙劍上路時,變故迭生。
“紙落云煙!”
一個宇文拓很熟悉的清冷聲音驚現,伴隨而來的,一道素衣絕美的倩影,沐浴著蒙蒙水汽出現在黑白雙劍身前。
紙落云煙供醉后,詩成珠玉看朝還!
‘紙落云煙’四字方出,虛空的蒙蒙水汽已被牽引而來,化為涌動的水流,構建為濛濛水幕,阻擋來襲的密集拳影。
水,乃天下至柔之物。
但在一口霜寒寶劍操縱下,至柔之物擁有了化剛猛為無形的威力,道道拳影落于其上,雖濺起無盡漣漪,卻未能破開水幕的遮掩,襲殺其后三人。
“李寒衣,這不關你的事!”
救星雖來的突然,但熟悉的身段,接觸過的劍招,讓宇文拓在一瞬的百分之一內,就認出救下黑白雙劍之人的身份,正是曾被他調戲戲弄的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劍仙’李寒衣。再見李寒衣,宇文拓以元神駕馭這半招天魔滅世拳,使之威力減少一些,語氣不善道。
“的確不關我的事,可石大俠是我大師兄的好友,我不能不救!”
大宗師之境的李寒衣,敏銳察覺宇文拓此招威力有所衰退,心底泛起一絲甜蜜,口中傲然道。
刷拉!
宇文拓與李寒衣交談間,他這半招天魔滅世拳的招意已耗盡,無盡魔氣重返虛空。相應的,李寒衣的一招‘紙落云煙’也煙消云散。
唰!
隨著招數的消弭,宇文拓與李寒衣再度面對面,四目相對,李寒衣望著三丈外的宇文拓,眼中翻騰喜悅神色,待一縷眸光窺到宇文拓身后的甄素善時,喜悅轉為哀怨。
“邪帝,你還是這么風流,身邊永遠都少不了美人相伴!”
貌似平靜的話語,內蘊說不出的醋意。
“邪帝?”
“你就是邪帝·宇文拓?”
僥幸被李寒衣救下的石清、閔柔夫婦,正互相攙扶著爬起來,就聽到李寒衣對宇文拓的稱呼,齊齊變色,失聲驚呼。
“不錯,本座正是宇文拓!”宇文拓一縷眸光投向石清夫婦,微微點頭,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閔柔望著愛子的尸首,凄厲道:“邪帝,我兒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殺他?”
“這小淫賊色膽包天,居然敢打本座女人的主意。”面對這個問題,宇文拓側視著這對夫婦,理直氣壯道,“難道,不該死嗎?”
“剛剛,奴家在店鋪里買東西。”
隨著宇文拓此言,手里提著一個大包袱的甄素善上前,以最平靜的口吻交代石中玉被宇文拓所殺的緣由。
“這個臭小子突然冒出來,一口一個姐姐的和奴家拉關系,言語更暗示奴家,邪帝是個吝嗇小氣,還有暴力傾向的男人,勸奴家不要嫁給邪帝!在奴家讓他滾蛋后,又把爹娘都抬出來,威脅奴家和邪帝!”
“什么?”
石清夫婦雖然知道自家兒子染上了好色花心的毛病,但怎么都想不到,他小小年紀就勾搭到邪帝·宇文拓女人頭上了。夫婦倆驚呼之余,心底更一瞬產生自家兒子是自己找死之感。
“邪帝,就算如此,你教訓一下犬子便是了,至于要他的命嗎?”
雖知自家兒子被宇文拓所殺,著實算不上冤枉。但,死的終究是自家兒子,石清硬氣道。
聽到石清此言,宇文拓以看怪物般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石清,你腦子沒問題吧?本座是誰?”
“魔門邪帝!”閔柔冷冷道。
宇文拓一本正經道:“你們不是也知道嗎?本座是被武林蔑稱為魔門的圣門中人,作為一個公認的魔頭,本座殺一個膽敢冒犯本座的家伙,有什么不對嗎?”說到這兒,宇文拓眼中閃現一絲殺機,“石清、閔柔,看在李寒衣的面子上,本座今日饒你們一命,趕緊滾!”
宇文拓言語中,渾然沒將黑白雙劍放在眼中,可誰都得承認,他的確有這樣的資格。作為當事人的黑白雙劍聞言,只覺似狠狠挨了一記耳光,臉頰火辣辣的疼痛。
唰!
此時,長街盡頭忽然飄來清冽酒香。但見一青衫客踏著屋瓦飛掠而來,手中白玉酒壺在夕陽下泛著溫潤光澤。人未至,爽朗話語已先到:“這里,好熱鬧啊!”
“大師兄!”
“百里兄!”
石清夫婦與李寒衣顯然認識來人,青衫客尚未落地,就不無欣喜的叫道。
‘酒仙’百里東君!
作為旁觀者的宇文拓,聽得他們的話語,猜出來者之身份,雪月城大城主,諢號‘酒仙’的百里東君!
踏!
青衫客來至近前,凌空一個跟斗,穩穩當當的落于宇文拓與石清夫婦之間。
“石中玉!他這是?”
百里東君腳掌方及地,就看到石中玉的尸首,眉頭緊皺,不解的問道。
“他殺的!”李寒衣伸出一根雪白纖細的玉指,指向三丈外的宇文拓,直截了當道。
宇文拓!
百里東君看到宇文拓的第一眼,就認出他是誰了,雙目瞳孔緊縮。
“竟是邪帝當面。”一息后,百里東君仰頸痛飲壺中酒,待美美的喝了一口后,放下手中酒壺,對宇文拓拱手抱拳,“在下百里東君,有禮了。”隨著此言,百里東君看了看身邊的師妹李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