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小半個時辰后,閔柔和李寒衣終于洗完,離開了完全冷卻的木桶,穿上以輕紗制成,與那雪白如玉的肌膚相映成趣,營造出若隱若現之朦朧美感的睡衣,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不約而同的發出慵懶的嬌吟。
咣當!
正當李寒衣欲拉過一旁的錦被時,窗戶陡然被人自外撞開。
伴著一聲脆響,一道李寒衣與閔柔皆不陌生的身影,出現在她們面前。一襲雪白長袍,金冠束發,沐浴在昏暗燭火中,令室內的光線為之明艷的七尺青年,筆直如劍的立于房間最中央處。
嗆!
驟然闖入這間香閨的人,正是宇文拓。
李寒衣與閔柔,皆想不到,宇文拓會突然闖進來。霎時,二女齊齊變色,電光火石之間,閔柔的素手已握住佩劍,閃電般拔劍出鞘;相對的,武功勝過閔柔不止一籌的雪月劍仙·李寒衣,乍見宇文拓,整個人竟愣在原地。
“邪帝,你要做什么?”
拔劍出鞘的閔柔,劍鋒并非對準宇文拓,而是反手架在自己雪白纖細的脖頸上,只需手臂輕輕一引,就能割破咽喉,沉聲喝道。
“邪帝,你當我和閔姐姐是什么人?”
閔柔的質問,將李寒衣喚醒。這位雪月劍仙,自雕花木床上躍起,拔出佩劍鐵馬冰河,霜寒劍鋒直指宇文拓,眉間盡是羞怒,質問道。
宇文拓哭笑不得:“李寒衣,別誤會,本座不是來偷香竊玉的,只是想和你聊聊。”
“找我聊天?”李寒衣被氣樂了,“那你用得著這么晚來找我,還是在我剛沐浴后嗎?”
“李寒衣!”
宇文拓在神州闖出赫赫威名,一次次大戰,無論對手是成名多年的武林名宿,還是那等高高在上的陸地神仙,抑或者是有志于逐鹿天下的梟雄霸主……,自宇文拓出道以來,幾乎從未吃過虧。
因而,洛陽雖群雄匯聚,但敢招惹宇文拓的卻不多。白晝接到蕭皇后的請柬,各方勢力雖不知這位大隋皇后葫蘆里面賣的什么藥,但得知請柬是發給所有人后,仍盡數選擇偃旗息鼓。
與公孫蘭進行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后,百無聊賴的宇文拓甩開粉臂玉腿,索性出來轉轉,不知不覺來到李寒衣下榻客棧,拜訪這位雪月劍仙。利劍直逼,宇文拓神色平淡,陳述道。
“如果,我真想對你和閔柔做點什么,你覺得你有能力反抗嗎?”
“本座無聊,出來走走,也不知道怎么的就來到你這兒了,就來找你聊天!”
“這種時候找我聊天?”
李寒衣心知宇文拓所言不虛,緩緩放下掌中寶劍,可對于宇文拓的來意,仍眼角青筋暴跳。
宇文拓傲然道:“憑本座的身份、地位、武功,就算想找哪個皇帝聊天,哪怕皇帝正在和皇后孕育下一代,他也只能從床上爬起來,不是嗎?”
“也是。”李寒衣想了想,深以為然的頷首。
“轉過身去,我要穿衣服!”
宇文拓深夜來找她聊天,李寒衣心底劃過微不足道的甜蜜,但當一縷寒風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睡衣的嬌軀時,這位雪月劍仙想起自己此刻的狀態,嬌喝一聲。
“閔姐姐也在這兒,你要想聊天,我們出去聊!”
“好!”
剛剛,該看的不該看的,宇文拓都看到了。對于李寒衣的這個要求,他自然不會拒絕。應了一聲后,宇文拓轉過身去,背對著李寒衣和閔柔。
見宇文拓背對著自己,閔柔驀然想起,眼前的男子是她的殺子仇人,明眸綻放奪命殺機,素手緊緊握住劍柄,就欲刺出奪命一劍,洞穿宇文拓的后心。正在穿衣的李寒衣見狀,沖閔柔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沖動。
“想暗算本座的人很多,卻從來沒人能成功暗算本座。”
宇文拓雖是背對著李寒衣和閔柔,但陸地神仙之境的修為,讓他即便不依靠雙眼,也可知曉周遭在發生什么,淡淡道。
“如果有人想暗算本座,那她一定會付出極其慘重的代價!”
李寒衣已穿好,一件青色長裙罩身,將動人嬌軀完美勾勒出來,聽得宇文拓此言,隨口一問:“什么代價?”
“如果是男人,會丟掉小命;如果是女人,會丟掉貞操!”宇文拓回道。
“我就知道是這樣!”李寒衣緩緩將最后一枚發簪插入青絲,冷聲道,“宇文拓,你真的不怕自己死在女人手中!”
隨著此言,這位雪月劍仙已來至宇文拓身邊。
“我們走吧!”
宇文拓一縷眸光落于李寒衣冷若冰霜的嬌靨上,發出邀請。
咣當!
伴著此言,宇文拓縱身一躍,撞開窗戶,向外掠去。李寒衣見狀,如法炮制,朝外射去。
咣當!
待宇文拓與李寒衣消失在視野,閔柔的白凈臉頰瞬間滲出細密汗漬,玉手一松,掌中的佩劍墜落在地,發出一聲脆響。伴著利劍墜地的脆響,這位江湖著名女俠,上身猛然向后一仰,如經歷了一場惡戰般,癱軟在床上。
………………
啪!啪!啪!
離開李寒衣的香閨后,宇文拓穩穩當當立于滑不溜丟的屋檐上,待身后傳來李寒衣淡雅如蘭花的體香,足尖在瓦片上輕輕一點,整個人已騰空而起,飛掠數丈。落后的李寒衣見此情景,櫻唇輕抿,同樣運起高超輕功,朝宇文拓追去。
兩名輕功超群,年紀相仿的青年男女,達成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洛陽城中較量起輕功,每一次飛掠,皆可掠出最少五六丈發的距離。待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時,足尖只需在瓦片上輕輕一點,便可再度飛出數丈。
清脆的聲響,回蕩在幽靜城中,綿綿不絕。
【這色狼的功力與輕功,要勝過我至少三籌!】
一盞茶左右的時間后,緊緊墜在宇文拓身后的李寒衣,發覺自己若加速,前方的宇文拓必然加速,自己若減速,宇文拓也隨之減速。明明宇文拓背對著她,卻似腦后生出一只眼睛般,使彼此間的距離,始終維持在十丈左右,心底升起此念,臉頰隨之露出羞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