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陵。
宇文拓未慮勝先慮敗,為防老巢被人偷了,提前安排了種種手段,確保在他進入始皇陵的這段時間,外界不會發生太大波瀾。始皇陵外,隨著各路梟雄霸主盡數進入始皇陵,神州暗潮洶涌。始皇陵之中,亦是兇險莫測。
宇文拓率白素貞,鳳舞,李滄海,巫行云,李秋水,石之軒,祝玉妍,婠婠,袁天罡,元十三限,九幽神君,霸刀等人,通過徐福開辟的通道,進入始皇陵。
眼前一陣光怪陸離,這等無異于穿梭虛空的手段,令宇文拓眼前一花,心神在一息的百萬分之一內失守。
踏!
一息的百萬分之一內心神失守,待宇文拓回過神來,他與眾人已來至名垂千古,即便在他前世記憶中,也以兇險莫測聞名天下,被視為天下第一險地的所在。足尖及地瞬間,千百次游走于死亡邊緣的經驗,讓他產生一絲不妙之感。
“乾坤無機身!”
念頭方升,宇文拓便催動玄功,一聲清喝,先天乾坤功之諸般護體功法中,最精深玄妙,融乾坤綿身之陰柔與乾坤金剛身之霸道于一體的乾坤無機身運起,乾坤震巽坎離艮兌八卦在仍將一眾手下籠罩的金色流光表面浮現,變幻不定。
嗖!嗖!嗖!
盜墓這一行,雖尊設立發丘中郎將、摸金校尉的魏武帝曹操為祖師爺,但這一行實則在人類文明誕生起,就已經出現。更遑論,始皇帝生前結怨無數,始皇帝活著的時候,雖無人能奈何得了他,但等他死后,恐怕不知有多少人恨不得將他碎尸萬段。
因而,始皇陵內機關陷阱無數。
宇文拓甫運起乾坤無極身,四面八方便有密集箭矢射來。戰國時代,秦軍箭陣威震天下,所向披靡。盡管,秦軍所用弩弓,隨著楚霸王項羽的那把火而失傳,但在這始皇陵內卻是大量配置。
宇文拓等人的到來,觸動箭陣之機關,自四面來襲的密集箭矢,就如始皇帝向他們這些不速之客打招呼般。
啪!啪!啪!
自四面來襲的箭雨威力非同小可,宗師之境的高手也難以抵御,大宗師之境的高手若毫無防備,也可能死在其下。但,宇文拓及時運起乾坤無機身,八卦囊括天地乾坤之妙,數以百計的箭矢落于卦象屏障上,攜帶的偌大沖擊力,瞬間被抵消。
接著,連環清脆聲響奏起,無數以青銅鑄為箭桿,以精鐵為箭鏃的箭矢,不斷落在地上。
“好厲害!”
“先天乾坤功,果然名不虛傳!”
“好敏銳的反應!”
……
宇文拓是最晚進入這座始皇陵的人,作為發起者的徐福一行及成吉思汗,朱普照,李唐一行,先他一步,來至此地。作為先行者,這些人也享受到始皇帝跨越千年的問候。諸多宗師以下的高手,或是不慎踩中翻板,墜入遍布尖刺的深坑,變成刺猬;就是不慎踩到箭矢機關,享受了萬箭穿心的待遇;抑或者,觸發鬼火機關,被活活燒成灰燼;……
總之,其他幾方勢力,在這短短時刻中都損失慘重。宇文拓一行到來時,各方勢力皆投來看好戲般的目光,期待宇文拓能在連環機關下吃點苦頭,找一些心理平衡。怎料,宇文拓反應神速,輕松擋下密集箭雨。
見此情景,狼狽不堪的各方勢力,以不無嫉妒的口吻發出雜亂話語。
這一切說起來繁瑣,實則自宇文拓一行進入始皇陵,再至宇文拓以乾坤無機身,將來襲箭雨盡數擋下,前后連十息不到。及至最后一支箭矢落地,宇文拓散去于體外運起的乾坤無機身。
一雙蘊著霸氣的眼眸,隨著金光散去,在地宮本不該有的明澈天光下,朝遠處投去。
作為發起者的徐福,以及受邀而來的李唐,蒙古,大明三方勢力,就在他身前數十丈外。秦始皇雖非那等喜好奢華的昏君,但也稱不上節儉,這座地宮到處都鋪設了青石地板。如今,整潔的地板變得凌亂,或是現出密密麻麻的尖刺,或是倒下被萬箭穿心的倒霉蛋。此時,三支隊伍已折損小半人馬,宇文拓目光一掃,自地表尸體中,看到十幾名在羅網搜集到的情報中,赫赫有名的老牌宗師。
噼里啪啦!
宇文拓目光投過去時,吃了苦頭的成吉思汗、朱普照、李家兄弟等人,見宇文拓避開帝陵中的第一波箭雨,正在生悶氣,毫不客氣的以目光迎上去。彼此視線對碰至一處,迸出簇簇火花。
“呵呵呵。”
彼此是敵非友,敵人倒霉,宇文拓自是開心。此時,還不到決戰的時候。因而,宇文拓的目光并未在眾人身上駐留太久,便抬首望天,窺探那距地最少也有兩百丈的地宮穹頂,想知曉這份璀璨天光是如何而來。
明珠瑪瑙被鑲嵌在地宮穹頂上,化為日月星辰。不,這并非簡單的以明珠裝飾為日月星辰,分明便是日月星辰在這座宏偉地宮內的投影。只因,當宇文拓抬首望去時,捕捉到群星閃爍朦朧光澤。
明明是鑲嵌在穹頂的死物,卻如真實不虛的星辰,隱隱在移動。兩顆足有人頭大小的明珠,被裝飾為日月之形。正值白晝,那顆象征太陽的明珠,在這座恢弘地宮內,釋出足以媲美太陽的光芒。
整座地宮,竟亮如白晝,渾然不似地下之物,更似一方獨立于天地之外的小世界。
“奇跡!”
在宇文拓的前世記憶中,位于始皇陵外圍的兵馬俑,被譽為世界第八大奇跡。今日初見,仿佛秦始皇那支橫掃六合,震動八方的大軍復蘇,令宇文拓贊嘆不已。然而,與這座地宮相比,兵馬俑根本算不得什么。
一時間,宇文拓的心被發自內心的震撼填充,溢美之詞化為簡短二字。
“不錯,這的確是個偉大的奇跡。”
徐福當年曾參與設計始皇陵,盡管他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聽得宇文拓之言,這位早有準備,帶著兩個徒兒與一個后裔避過機關的天門之主,仍與有榮焉,那張儒雅臉龐浮起發自內心的驕傲,重重點頭。
“穹頂的日月星辰,復刻了我陰陽家的羅生堂。當年,我陰陽家之人,通過星辰軌跡的變化,揣摩眾生之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