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婉并未抬眼看他耶律烈,只是輕輕垂著眼瞼,以細微的點頭作為回應。
耶律烈喉間不由自主地滑動了一下,李清婉那番柔弱無助的模樣,無端地撩撥起了他內心深處想要欺負她的沖動。
李清婉能夠感受到耶律烈的視線焦灼在她的身上,半天沒有移開。
她怯生生地抬起水眸,耶律烈正含笑看著她,那雙漆黑的眸子尤其動人心魄。
李清婉心頭一驚,這幾次他親吻她的時候,欺負她的時候,就是這個眼神。
他不會是還想……這么多人都看著呢。
耶律烈看到她眼中的害怕,嘴角笑意更濃,貼近她的耳邊,低語,“等會兒再收拾你。”
李清婉瞬時想到了方才在馬車里的一幕,臉上還沒有退下去的熱意又翻騰了起來。
她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而小手還在耶律烈的手里攥著,她也退不到哪兒去。
耶律烈拉著她的小手,把她拉近,二人貼在一處,“進去吧。”
耶律烈跟李清婉牽著手走在聽雨軒偌大的庭院中,柔和的燈光落在二人的肩頭,周遭靜寂,今夜的風也并不凌冽。
耶律烈轉頭看向李清婉,嘴角上彎,跟李清婉在一起的時光一切都剛剛好。
回到主樓用飯的廳堂,金花早就和別的侍女準備好了吃食。
方才耶律烈和李清婉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瑪雅便讓人告知金花可以把飯菜陸續端上來了。
桌上菜肴琳瑯滿目,葷素搭配得宜,熱湯與肉食交織出誘人的香氣,繚繞于室。
耶律烈牽著李清婉坐下,侍女端來木盆讓二人凈手。
李清婉看向耶律烈,欲言又止。
耶律烈將筷子遞給李清婉,“有什么事情吃完東西再說。”
“嗯。”
在春華樓,李清婉坐立不安,哪里有心思吃東西,此時早已經餓得前胸貼后背了,她接過筷子便吃了起來。
耶律烈的眸光輕輕閃爍,李清婉吃東西的模樣宛如一只溫順的小貓。
每一口都細細咀嚼,慢條斯理,舉手投足間盡顯嬌美之態,透著一股不染塵埃的雅致。
耶律烈不由自主想起自己在軍中的時候,身邊皆是粗魯的男人。
每到吃飯的時候,大家都狼吞虎咽,飯菜一上桌,便被風卷殘云般一掃而空。將士們也包括他自己,各個粗獷不羈,粗糙得不行,與眼前的這份細致截然不同。
察覺到耶律烈的目光,李清婉有些局促地轉過頭來,便落進一雙幽深的眸子里。
耶律烈抬手輕撫她的發絲,“好好吃飯。”
李清婉只好繼續吃飯,心道,到底是誰不好好吃飯。
李清婉吃飽后,耶律烈還在吃,她靜靜地坐在他的旁邊,好像一只再溫順不過的小獸耐心等待著。
“說吧。”耶律烈語氣中盡顯寵溺。
李清婉紅唇輕啟,吐氣如蘭,“你能不能不要怪罪質古?”
耶律烈看向李清婉,她來上京不過短短幾日,但是已經跟耶律質古的關系這般好,相互維護,一心替對方著想。
這是他想看到了,要不然李清婉在上京該多孤單。
見耶律烈審視著她不說話,李清婉有些慌了,“我跟質古只是聽聽曲,真的什么都沒有做。”
而且那伶人剛坐下倒上酒,耶律烈就推門而入了。
耶律烈拿起桌案上的軟布擦著嘴角,有意逗她,“你還想做什么?嗯?”
李清婉意識到自己亂中出錯,口不擇言,咬了咬被他親腫的唇瓣,不言語。
耶律烈將軟布隨意扔在桌案上,樓住李清婉纖細的腰肢,將她擄到懷里,坐在他的腿上,一瞬不瞬凝視著她,“以后還去那種地方嗎?”
“不去了。”
“這次就算了,若是下次再讓我知道你去了那種地方,你知道我會怎么罰你。”
李清婉乖乖地點了點頭。
耶律烈對一旁的侍女說道:“退下。”
魏如歌也在其中,她真希望坐在耶律烈懷里的是她,而且聽耶律烈話里的意思,是打算輕拿輕放,不會把李清婉怎么樣。
李清婉還真是命好。
瑪雅見魏如歌慢吞吞地走,抬手使勁拉了她一把,給了她一個犀利的眼神。
她就知道這個女人滿身的心眼兒,絕對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待侍女們退盡,耶律烈扣住她的后腦勺,將她摟在懷里,把腦袋埋在她溫熱白嫩的脖頸里輕蹭,手也覆了上來。
李清婉匆匆掃了一眼門口,好在門口一個人都沒有,沒有人看到他們倆的舉動。
李清婉感受著耶律烈的親昵,身子不覺僵硬起來,她就知道,方才在馬車里耶律烈意猶未盡,定然不會輕饒她。
耶律烈總是這樣沒完沒了,從來都不知道膩煩,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
耶律烈呼吸沉而急促,一手樓住李清婉的纖腰,一手穿過她的腿彎,將她抱了起來,大步流星向內室走去。
李清婉則樓住他粗壯的脖頸,將小臉兒埋在他溫熱的頸窩,羞的不愿意去見任何人。
轉日清晨,李清婉看著窗外耀眼的日光,已經快正午了,她竟然睡了這么久。
李清婉收拾停當,坐上去俘虜營的馬車,靠著馬車壁,昏昏欲睡,昨晚明明只是躺著,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卻不知道怎么這么累。
到了俘虜營,制造織布機的事情進展還挺順利,等李清婉去的時候,織布機已經改良出了七八架,都已經投入使用,織布的速度確實比之前的快了很多,棉衣的制作也有條不紊地進行。
不過也多虧了李清婉來,她在旁邊協助,讓大伙兒少走了不少彎路。
李清婉也就在俘虜營呆了兩個多時辰,瑪雅又開始在旁邊催她離開了。
李清婉去看了父皇和弟弟,坐上馬車準備離開,“瑪雅,我的披風忘在廠房里,你去拿一下。”
瑪雅看向魏如歌,猶豫著要不要去,她怎么能把主子留給一個居心叵測的女人呢?
“快去吧,別人去我不放心。”
瑪雅只好下了馬車,余下李清婉和魏如歌在馬車里坐著。
“你下定決心了嗎?”
魏如歌點了點頭,她還真害怕李清婉把當初答應她的事情忘記了。
李清婉想到耶律烈陰沉的臉有幾絲猶豫,但是一想到自己可以少受點皮肉之苦,便決定試一試。
萬一耶律烈看上了魏如歌,便不會日夜都纏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