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這可不是個好決定。要知道,不管你擁有多強大的力量,現在這個世界依然是由我的天命所維系。”
對于凱文的威脅,奧托選擇繼續自已的落子。
“想象一下最壞的情況:天命會傾盡所有的資源、力量,與世界蛇戰斗至最后一刻。沒錯,天命會輸,但你一定會失去時間。”
“你會失去最寶貴的時間。那樣的話,你就不可能在末日降臨前實現「圣痕計劃」了。”
“你不會想要這樣的結果,不是嗎?我覺得是時候好好談一談了。”
“畢竟,我也不希望和世界蛇開戰。”
在奧托期待的目光下,凱文說出那句他希望聽到的話。
“你的要求是什么?”
——來了。
對話的走向,正如奧托所預想的那樣。
“我也有自已的計劃,一個在終焉到來前必須完成的計劃。”
“但崩壞正在加劇,以遠超人類想象的速度。隨著文明推演,文明的宿敵也在進化。”
“如今蔓延世界各地的無規律崩壞現象,正是下一次虛數入侵的預兆。”
“——第五律者,馬上就要降臨了。”
“沒錯。”凱文回答道。】
[樂土·梅比烏斯:呵,不愧是把權謀那一套東西玩了五百年的人啊,哪怕面對凱文,也有底氣跟他周旋]
[識之律者:可惡啊,居然就這樣被奧托這個家伙糊弄過去了!]
[崩壞·芽衣:不,這不是糊弄,如果世界蛇真的與天命開戰的,一切的發展的確會如奧托所說的一般]
[崩壞·芽衣:因為凱文的存在,天命最后必然會輸,但以天命的體量,最后為凱文留下的時間也確實不足以讓凱文開始圣痕計劃]
[琪亞娜:最后……我們的文明將再度被終焉毀滅]
[景元:兩敗俱傷,然后被崩壞螳螂捕蟬,這是所有人都不愿看見的]
[阿格萊雅:兩者在根本上并不對立,且有著共同的敵人,合作的基礎在一開始就存在,而接下來的發展,就要看奧托接下來會怎樣落子了]
[凱文:嗯]
意氣用事這種習慣,早在五萬年前,就被自已拋棄了。
而且……自已愿意成全那個男人。
他也想要看見,那個男人是否能夠達成那份奇跡。
【“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夙愿。但倘若終焉律者降臨,這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時間在流逝,對你如此,對我亦如此。與其僵持于無意義的斗爭,我認為……合作是一種更好的選擇。”
時機已至。
奧托等待著這一刻,他有七成把握……不,他必須成功。
——奧托,執起了用以決勝的棋子。
“我需要一樣東西,一樣在你手中,但對你已無價值的東西。得到它,我五百年來的夙愿也就得以實現。”
“作為交換……到那時,奧托·阿波卡利斯這個人,就會從你,從世界蛇面前徹底消失。”
是的,消失,了無痕跡的消失。
“你想要什么?”凱文問道。
“第二神之鍵,永劫之鍵·千界一乘,我知道它的「信標」仍在你手中。”
“天命得到的神之鍵并不完整,它最重要的部分在1500年前,和你一同被那位先行者封印入了量子之海。”
“只有在信標的指引下,它的第零額定功率才能完全啟動。”
在聽到奧托的要求以后,凱文大概猜到了眼前這個男人想要做些什么。
“你想要抵達虛數之樹。”
“沒錯!”奧托根本不否定,他大大方方地承認了自已的目的,“觀測,絕非永劫之鍵真正的用途。它被制造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再現空之律者的力量——創造一座通向虛數之樹的大門。”
“門的那一頭,是永恒的瞬間,是終末的起源,是一切真理與法則的誕生之地……是我,一定要抵達的終點。”】
[托帕:徹底消失……好吧,最后他確實消失的很徹底]
以一個人的死亡,改變過去,換取另一個人未來。
[蘇:千界一乘,對于當時的凱文而言的確已經毫無價值,可對奧托閣下而言,卻是他計劃至關重要的一環]
[砂金:原來這場談判就是奧托與凱文交換到千界一乘的時候啊]
[來古士:抵達虛數之樹,憑借個人的意志觸摸其末梢,改變既定的過去]
[來古士:這份我們早已見證的奇跡。哪怕是在現在再度回想,也不由感慨,奧托閣下的確將感情的力量詮釋到了極致]
[崩鐵·姬子:出自愛的憤怒,會擁有與愛同等的力量]
[崩鐵·姬子:雖然他那張臉還有那做作的語氣令人討厭,但他所做的一切的確證明了他自已所說的這句話]
[黑塔:空之律者的權能,果然,不管怎么想,這份權能都很特殊啊]
可惜自已研究不到了。
不過倒也沒什么,畢竟現在的自已,找到了更有趣的東西。
[星:黑塔?怎么感覺你好久沒出現了?]
[黑塔:沒事,在研究光幕給出的獎勵而已]
空間站內,黑塔微微一笑。
她從面前的桌子上拿起一塊與硬幣類似的東西,其上時不時閃過一絲數據的光芒。
“看來接下來的翁法羅斯之旅,會更加有趣了。”
她將這枚硬幣按入另一個看似花哨的裝置之中,一陣光芒閃耀之后,一個由螺絲咕姆設計的數據生命體立馬轉化成了現實,并且保留了一切能力。
這還只是她自那份數據中發現的一小部分科技,更加令她,也令阮·梅感興趣的,是那個有關“生命”的技術。
“到時候記得要對黑塔女士感恩戴德啊,小家伙。”
【“你知道那樣做的后果。”凱文平靜地說道。
“我知道,你也知道,正因我們彼此都心知肚明,這場交易,才有它的價值。”
“把信標交給我,你將換得一切——和平,資源……還有時間。”
沉默,深不見底的沉默籠罩了世界,奧托心中的萬念也隨之靜息。
他已經落下棋子,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那是奧托再熟悉不過的詞。他已等待了很久,他可以等待更久。
然后,在他的凝視下,白發的男人開口了——
“提出要求,就要支付代價。你要用什么來換取它?”
這是奧托一開始的說辭,現在,凱文也給出了同樣的問題。
現在,他們對等了。
“哈哈,很好,很好!”
“沒錯,對等!對等是一切的基石,一切的支柱。要完成如此歷史性的合作,我就必須獻上與之等價的誠意。”
“權力,財富,知識,技術,我知道這些俗物都不值一哂,與你相稱的只有這份禮物——”
“得到了它,你也就得到了一個完美的傀儡,一個在我離開后依然能操縱天命的傀儡……”
“——現在,我將“虛空萬藏”交還于你!”】
[翡翠:奧托先生說的很對,對等,是一切的基石,一場對等的交易,往往才能帶來更多意想不到的利益]
[奧斯瓦爾多:……]
[麗塔:不愧是奧托大人啊,這么輕易的就把整個天命都賣給了凱文閣下了呢~]
[崩鐵·姬子:對于某個完全被他浸染了的神之鍵而言,假扮奧托確實毫無壓力]
[托帕:總而言之,這是一場雙方都滿意的交易]
[崩壞·芽衣:不過依照奧托最后的沖刺來看,虛空萬藏還是回到了他的手上]
[凱文:它對我而言,并無太大用處]
與虛空萬藏相比,或許他是因為另一種他久未感受過的情緒,而選擇同意了與奧托的交易。
他……羨慕奧托。
[崩鐵·虛空萬藏:喂喂喂,這么說未免也太傷人了吧]
[星:你不是神之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