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的夷丁突騎士兵,撿到信函沒有擅自處理或是直接銷毀。
在古代能認字的人非常少,大部分是文盲,能流利書寫的更是鳳毛麟角了。
書信作為傳遞消息的主要途徑。
行軍作戰時撿到一封信,肯定是大事。
“信,給某看看!!”吳三桂的心思還在汪永洪帶太醫來給他看病的情形,心想不會被發現吧。
厲害的太醫,他有沒有病,一把脈就全清楚了。
撿到一封信,也很正常,興許是哪個士兵落下的家書。
但是,吳三桂接過這封信一看,臉色立即就僵硬了,手都在顫抖。
馬上拆開第二封,上面的內容更是讓他火冒三丈。
“叔父,這信有問題嗎?”吳國貴看到吳三桂的表情,好奇的問。
“你看看!!”吳三桂直接將信函遞給了吳國桂。
“孫文煥,這個狗賊,他要投靠朝廷,瑪德,虧我還把他當兄弟,難怪大營有太監的聲音,無恥至極,我們哪里對不起了他了。”
“叔父,讓我帶人去,將他抓來問問,要是不能給個交代,就廢了他。”
吳國貴看過后氣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有一封信是孫文煥寫給孫家管家的,大意是讓他想辦法把另外一封信送到宮里去,交給汪永洪,請求汪永洪提交給皇上。
內容是希望能歸順朝廷,并將他能控制的五千兵馬,全部帶出去交給朝廷。
吳三桂黑著臉,內心一百個接受不了:“國貴,這件事,某覺得還是有些蹊蹺,按理說孫文煥不至于背叛啊。”
孫文煥作為早期吳襄的部下,跟隨吳家十幾年,一路從千戶升到了副將,吳家也沒有虧待過他。
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要在這個時候背刺他。
“叔父,這還不明白嗎。他肯定是看到朝廷的兵多,不愿待在咱這座小廟。這肯定不是栽贓陷害,我們的人還看到他營中有太監出入,這就是直接證據。”
“這兩封信,一封是給孫管家的,孫文煥不是說,京城的宅子只有您和他知曉嗎?別人怎么會知道,難道是我們栽贓了他不成?”
“如果這封信是直接寫給皇上,或者寫給朝廷,還有可能栽贓,但這是他寫給孫家管家的,此人留不得啊!”
吳國貴擔心,真這么下去,孫文煥肯定會帶著兵跑了。
還有一天就到京城了。
他們一直在朝廷大軍側翼行軍,如果這個時候,孫文煥帶著人跑了,對于吳三桂來說相當于挖掉一塊肉。
高第的事情,吳三桂還耿耿于懷,絕不能在重蹈覆轍了。
“孫文煥,你讓某太失望了。”吳三桂陰鷙的眼神中,殺機畢露。
背叛者,殺無赦。
孫文煥被歸入了叛徒序列
隨即下令。
“你馬上派人將孫文煥帶來,某要親自問一問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是!!”
孫文煥送走了“老太監”后,拿出煙,慢慢的享受,憋了好幾天終于找到了穩定的渠道,抽完一根,又拿了一根,還是覺得不過癮。
抽完第三根,還是覺得意猶未盡,但他舍不得再抽了。
五兩銀子一包,實在貴的離譜。他的煙癮。一個月最少的得消耗好五六包,得省著點。
老太監那邊還沒完全確定下來,萬一最后又沒有交易成,他這包煙還得多頂一頂。
趕了一天路的孫文煥覺得有些累,深吸了一口氣后躺下來休息。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傳來了腳步聲。
“將軍,小吳將軍來了,說是將軍請您去一趟,有要事相商。”孫文煥的親兵站在門口匯報。
“孫將軍,吳將軍有請!”吳國貴的聲音傳進來。
孫文煥猶豫了一下,還是趕緊起來。
見到吳國貴后,就跟著他前往吳三桂大營,孫文煥沒有懷疑。
往常吳三桂有什么緊要事情,也會讓吳國貴親自來通報。
“國桂,將軍這么晚了,還找我們議事,是不是有重要軍情?”路上,孫文煥邊走邊說。
吳國貴掩飾的很好:“沒什么重要的事情,將軍只是將你我過去,一起聊聊朝中之事。”
用兩根手指頭,做了個夾煙的手勢,懂的都懂。
幾分鐘后,孫文煥跟來到了吳三桂大營。
“見過將軍!!”
“孫將軍來了。”吳三桂似笑非笑的轉身看過來:“文煥啊,你跟隨吳家多少年了。”
臉上閃爍著無法預測的詭異。
“回將軍,文煥自崇禎二年被調入遼東,至今十六年了。”孫文煥不解,但還是老老實實回答。
“十六年平步青云,官至副將,確實不錯,有些人窮其一生,也無法達到這個高度。”吳三桂背著手,目光柔和,卻暗藏殺機。
孫文煥似乎也感受到了吳三桂眼中的殺意:“這也多虧了老將軍,和您的提攜,文煥對您和老將軍的知遇之恩,銘記在心。”
孫文煥內心對吳家心存感激,卻沒有想過自己拿的是朝廷俸祿,當的是朝廷的官。
“你說的不錯,可是,有些人啊,達到一定高度后,就開始忘本了,你說這種人該如何處置?”吳三桂沉聲道。
孫文煥哪怕再笨,這會兒也聽出來,吳三桂說的就是他。
撲通,連忙跪下。
“將軍,文煥對將軍忠心耿耿,從來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請將軍明察啊!!”
吳三桂冷笑:“孫文煥,你這是干什么,快點起來,某只是朝廷的官,你孫文煥也是朝廷的官,我們都應該效忠朝廷才對,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不許再說。”
“不然,讓人給彈劾了,我吳三桂豈不要背上反賊的罵名。”
“將軍,卑職不敢,卑職生是吳家的人,死是吳家的鬼,還請將軍明察啊。”孫文煥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吳三桂。
內心無比委屈。
“死是吳家的鬼,呵呵呵。”
吳三桂怒極反笑:“孫文煥,沒想到你的嘴皮子這么能說,要不是有人告訴我,你的營房進了太監,某現在還被蒙在鼓里呢。”
“你看看,這是什么東西?”
狠狠的將兩封信甩在孫文煥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