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熊彪勢大力沉的猛攻,李巖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一個滑步,李巖貼進了熊彪粗壯如樹干的懷里。
熊彪勢在必得的一拳,瞬間落空,巨大的力量讓他身體微微前傾,門戶大開。
李巖的左手如鐵鉗,扣住熊彪揮出的右腕。
同時,他的右肘猛地向上頂起,狠狠撞在熊彪的手肘關節處。
“喀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石堡前的空地。
“啊!!!”
緊隨而來的是熊彪撕心裂肺的慘嚎。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李巖的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停頓。
他扣著熊彪的手腕,腰身一擰,一個干脆利落的過肩摔!
“砰!”
熊彪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被重重貫在堅硬的石板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他蜷縮在地,抱著自己那條以詭異角度扭曲的右臂。
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除了慘叫,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幾十個桀驁不馴的新兵此刻都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他們之中最蠻橫的熊彪,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那個看起來有些單薄的男人。
用一種他們前所未見的手段,直接廢掉了一條胳膊!
主要是不是李巖的方法,而是兩個人體型上的差距,那種視覺沖擊力太大了。
王笑林按在刀柄上的手,此刻緩緩松開,手指輕輕彈了彈刀鞘。
頭兒這一手,干凈利落,震懾效果拉滿了。
比他直接拔刀砍人,高明太多。
李鐵柱激動得滿臉漲紅,看著李巖的背影,眼神里全是狂熱的崇拜。
這才是他的巖哥!永遠都這么強!!
想著,他還狠狠瞪了一眼那些噤若寒蟬的新兵,鼻孔里噴出兩道粗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一群不知死活的蠢貨!
李巖沒有去看地上哀嚎的熊彪。
他緩緩抬起腳,用沾著塵土的軍靴,重重踩在熊彪的胸口上。
“呃……”
熊彪的慘叫戛然而止,被這一腳踩得幾乎窒息,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
李巖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新兵,都下意識地避開視線,或者低下頭顱,不敢與之對視。
“我說了,規矩就是規矩,不遵守,可以滾回去,至于那邊還要不要你們,根我沒關系。”
“你,違抗了第一條。本該死。”
熊彪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眼中帶著憤恨。
李巖看了他一眼,也沒有管對方怎么想的,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今天是我定規矩的第一天,總要見點血,才能讓某些人長長記性。”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抬起腳,就在眾人以為他會放過熊彪時。
那只軍靴卻猛然向下,狠狠跺在了熊彪另一條完好的左臂上!
“咔嚓!”
又是一聲骨骼斷裂的脆響!
“嗷!!”
熊彪發出了比剛才更加凄厲數倍的慘嚎,隨即兩眼一翻,竟是活活痛暈了過去。
太他媽狠了!
所有新兵的臉色瞬間煞白,不少人甚至感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立威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分化和利用了。
果然,李巖接下來的話,讓場上的氣氛再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當然,我這里雖然不養廢物,但也絕不埋沒好漢。”
他側過身,伸手指了指身后站著的李鐵柱等人。
“他們六個,是我帶出來的兄弟,從今天起,也是鷹愁澗的六位什長。”
新兵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那六人。
“想當人上人?想吃肉喝酒,機會,我給你們。”
李巖的聲音陡然拔高,“從今天起,你們之中,任何人,只要能在一對一的挑戰中,打贏他們五個里的任何一個!”
“你,就可以成為新的什長!享受和他們一樣的待遇!”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重重點了點。
這五人之中,他除了錢串子,因為他很清楚,錢串子管錢是好手,殺人也還行,但管人真就差了點。
話音落下,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其實不光是他們,李鐵柱他們也興奮了起來。
那些新人或許以為這是機會,但是在李鐵柱他們看來,這就是有理由去教訓人了!
李巖將所有人的反應盡收眼底。
他看到了那些人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
見此,他也不再理會地上昏死過去的熊彪,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拖下去,找人治好他的胳膊,我說了,鷹愁澗不養廢物,但斷了手的,只要還有一口氣,就得給老子拿起刀來干活。”
說完,李巖轉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高大的石堡。
王笑林、李鐵柱、吳元等人,緊隨其后向著營地內走去。
空地上,只留下幾十名名心思各異的新兵,一個昏死過去的倒霉蛋。
寂靜只持續了片刻。
“喂,你看那個瘦高個,像不像個病秧子?”
“我覺得那個叫李鐵柱的,雖然壯,但看起來腦子不太好使,說不定有機會……”
“別傻了,能跟在那魔王身邊的,會有善茬?”
“富貴險中求!當一輩子大頭兵,還是搏一個什長當當,自己選!”
一個月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鷹愁澗,這個曾經死氣沉沉的邊境哨所,如今變成了一座燒得滾燙的熔爐。
至于熊彪,這家伙雖然還是很不服李巖,但是也不敢扎刺。
畢竟人家李巖是正面干翻自己的,要是自己在上去理論,那就不是不服,那是挑釁了。
一連一個月過去。
剛開的時候,許多新兵都想挑戰李鐵柱等人,就連剛剛傷好的熊彪也想去挑戰。
可很快他們就意識到不對了,李巖動手的時候,大多都是一些皮外傷。
哪怕是熊彪之前的,那也只是骨頭錯口了,根本沒有傷及根本。
可李鐵柱這些人不一樣!
他們是真正的下死手!
那個挑戰者被抬下去的時候,所有人都看見了。
他的手肘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后彎折,白森森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
這只手,廢了。
就算能治好,這輩子也別想再拿起重物,更別提上陣殺敵。
在這之后,再也沒人敢輕易挑戰。
那五個什長的位置,仿佛成了五尊奪命的王座,看一眼都讓人心頭發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