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靜不明所以，最近這段時間以來，秦不舟對牧憐云的態度，讓她摸不著頭腦。
“憐云怎么你了？還是黎軟給你灌了什么湯，怎么好端端對妹妹像對仇人一樣？”
秦不舟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掛了電話。
前方場地不遠處，黎軟正在教練的指引下練習倒車入庫。
雖然沒有開車的經驗，但她看了不少，學得很快。
秦不舟隱約能從車的后視鏡看到她專注的側臉，薄唇滿足地勾了勾。
就現在這樣平淡的日子，也挺好。
雖然不能復婚，但黎軟沒有拒絕他陪著，偶爾還能去瀾庭看一看兒子，挺充實的。
能一直這樣守著他們母子就好。
不多時，黎軟練車課時結束。
她朝這邊走過來時，秦不舟主動遞了杯溫熱的茶給她，“辛苦了，第一天練習科目二，感覺怎么樣？”
“還不錯，很有趣。”黎軟看了看時間，轉身就走，“回家吃飯。”
秦不舟默默幫她拎包，跟上她的腳步。
……
一個月，黎軟度過得很充實。
每天都在練車、等待考試、練車、等待考試……
牧憐云被關進精神病院，黎軟自在極了，莫名感覺身邊少了雙眼睛盯著，連徐靜都很久沒再來打探蘇慧蘭的口風。
秦不舟就相對過得煩人一點，耳邊好幾只蚊子嗡嗡飛，徐靜、池棠、霍競都在向他打探牧憐云的行蹤。
周五，黎軟的科目三科目四聯考。
秦不舟耐心等在考場外。
從上午等到臨近中午，黎軟終于從考場出來。
“怎么樣？”他忙上前問。
黎軟垂著腦袋，眸色沮喪，不說話。
這副表情，看來是沒考過。
秦不舟安慰：“一個月時間要全部一把過，本來就是件不容易的事，你剛生產完孩子，還在恢復期，考不過也正常，咱們再練練，半個月后再來考就是。”
黎軟噗呲一下笑出了聲，眼角眉梢挑著性感，“狗東西，對你家主人就這么沒有信心？”
她從身后掏出嶄新的駕照，半舉到秦不舟面前晃悠，“不就是個C1駕照，拿捏。如果將來有機會，我還想考飛行員執照呢。”
女機長對于她來說，是實力與崇拜的對象。
看她笑得開心，秦不舟嘴角跟著勾起弧度，“軟寶想開飛機？這還不簡單，作為慶祝你拿到人生第一張駕照，明天我帶你去體驗飛行？”
黎軟哭笑不得：“就我還需要體驗飛行？”
從前空姐執勤那么多年，她坐飛機就跟回老家似的。
“不一樣。”秦不舟耐心解釋，“是開直升機，坐飛行員副駕，可以在專業人員的指導下親自試飛，不需要執照。”
“真是玩開飛機啊？”
黎軟美眸微亮，聽得很有興趣。
秦不舟沉穩點頭，“明天就去，我帶你飛怎么樣？”
黎軟雖然有點心動，但沒有立刻應下，看了看日期。
“明天不行，明天是清荷結婚的日子。”
秦不舟：“那就后天。”
“后天也不行。”
后天她就不在京都了。
黎軟壓下興趣，無所謂地挑眉：“飛行體驗課什么時候都可以，等這段時間忙過了再說吧。”
秦不舟不解：“拾聲記工作室的業務你都轉幕后了，除了明天參加婚禮，你還有什么事可忙？”
他好像懷疑了。
黎軟淡定如斯，如今早就習慣身份的轉換，冷了他一眼。
“你到底是小狗，還是管家公？我的行程需要知會你？”
秦不舟不說話了。
黎軟伸出指尖，狠掐他腰間軟肉，“再越界，你就下崗吧。”
“……”
婚禮當天，黎軟凌晨四點就起床了。
聽說裴蘇兩家安排的婚禮流程特別繁瑣，蘇清荷凌晨三點就要起床做全套護膚、化妝、拍攝晨袍。
因為蘇家住在海市，跟京都直線相隔上千米，距離甚遠，蘇清荷出嫁的地方兩家干脆安排在了寶格麗酒店。
韓夢瑩作為伴娘之一，昨天已經提前入住酒店。
黎軟選擇早上出發，這會趕過去，蘇清荷應該差不多化完妝了。
秦不舟打著哈欠，早早等在瀾庭車庫里。
黎軟走出電梯廳時看見他，莫名其妙的：“作為裴敘白的哥們，你應該去裴家等著跟他們一起去酒店接親，你來找我干什么？”
秦不舟雙手揣兜，慵懶又沒皮沒臉。
“我跟他們不一樣，小狗自然是要跟著主人走的。”
他才不幫裴敘白接親，他要幫新娘子堵門。
黎軟哭笑不得：“裴敘白知道你叛變了嗎？”
誰都左右不了秦二公子的選擇。
秦不舟大長腿三兩步走到她身側，“黎駕駛員，我來蹭個車，不會這么小氣吧。”
“那你可得坐穩了，我還是個實習司機，要是把你癲吐了，我可不負責。”
黎軟挑眉，操作手中的車鑰匙。
不遠處，嫩綠色帕拉梅拉亮了亮暗紅色尾燈。
身為退役空軍轉國航機長，秦不舟練過前庭功能訓練，且平衡力感知力一流，普通汽車的這點顛簸感絕不可能使他暈車。
他默默坐進副駕駛位，剛系好安全帶，就見黎軟埋頭盯著腳下發呆。
已經很久沒有這么早起床，她腦子似乎還有點不清醒，真誠發問：“剎車是左邊還是右邊來著？”
“……”
秦不舟俊美的臉龐僵了僵，果斷解開安全帶：“要不還是我來開吧。”
“不用。”黎軟信心滿滿，“你要相信一桿過車神的實力！”
“……”
秦不舟默默攥緊了車扶手。
車內靜謐得仿佛能聽見呼吸聲，只有偶爾播報的導航語音聲。
秦不舟盯著黎軟儀表盤上顯示的時速38，又看了看前方空曠得沒有一輛車的道路，俊眉擰得死緊。
忍了又忍，他憋不住了。
“照你這個速度，別說接親堵門，一會我們連中午飯都吃不上。”
她已經龜速三十碼行駛十分鐘。
黎軟不耐：“快了快了，馬上就到了。”
秦不舟扶額，下頜線僵了又僵：“剎車你倒是找到了，油門呢？被你焊死了？”
“別催，”黎軟煩不勝煩，“再催自己滾下去。”
秦不舟低眸看了看腕表，旁邊偶爾駛過兩三輛車，猶如火箭一般的速度飛出去，很快連車尾巴都看不見。
他坐立難安，心如死灰：“你不應該叫黎軟，應該改個名叫黎蝸牛。”
再磨蹭一會，蘇清荷的晨袍都快拍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