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淡定從容,完全沒有任何害怕的情緒,甚至對于朱武來說,這辦法只要施行下去,必然就會起到效果。
朱武已經說的十分清楚,文官一方也找不到合適的反駁機會,只能一個個低著頭,聽著朱武言語。
畢竟朱武每一次彈劾力度都不小。
要是一時上頭,為了維護士族門閥,而把他們自己的小命給搭進去的話,那就真的不值當了。
這對于他們來說,顯然也是一個需要考慮衡量的事情。
此刻。
龍椅上的朱棣也是接連發話。
“既然朱武已經有辦法解決,那就照辦下去。”
“這個替朝廷經商調度的人,要給朕找準了,若是敢有貪墨瀆職,就別怪國法無情!”
“太子,這事兒即刻安排下去。”
“另外,朱武,這事兒你帶著太孫走一趟。”
朱棣沒有絲毫猶豫。
本來今天上朝,就被這幫子文臣吵得頭大。
現在朱武帶著解決辦法來了,既然都已經開口彈劾了,朱棣當然得順理成章的接下去。
不僅要接下去,還要讓朱瞻基也跟著朱武出去露個臉。
朱棣心里很清楚,做皇帝的,如果都是朱高熾那樣的仁慈之君,一旦朝臣做大,那朝廷江山就會有問題。
所以,他一直把心思都放在了培養朱瞻基方面上。
為的就是能夠讓朱瞻基獨當一面。
當然,最重要的就是震懾。
朱瞻基在這些士族門閥面前露面,震懾他們,假以時日,朱瞻基登基,這些士族門閥才能更好的把控在手里。
何況還有一個朱武在身邊輔佐。
朱棣也就更加放心了一些。
當聽到這話,朱瞻基也是滿臉高興,除了朱高熾有些不太愿意外。
不過,在這種時候,這種節骨眼上,朱高熾什么想法,顯然并不重要了。
畢竟朱棣才是皇帝,真正做主的人是朱棣。
“臣領旨。”
朱武一聲應下,朱棣這種雷厲風行的手段做法,的確是讓人很喜歡。
面對這種事兒,就應該采取雷厲風行的手段才可以。
也是最為合適的手段。
毫無疑問,這種雷霆手段在朱高熾的手里不太現實。
而朱棣恰好合適。
事情敲定,哪怕是文臣一方有不愿意的,不滿意的,卻也只能忍耐下來。
畢竟,當他們看向朱武的時候,朱武那個兇狠無比的目光,讓他們不寒而栗。
壓根不敢去招惹朱武這個殺神。
這是他們沒可能招惹的。
好在,朱武給出的解決辦法里邊,他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雖說朱棣已經表態不能有什么貪墨瀆職的事情,但官場上面得事兒,即便是皇帝,也并不是全部都知道的。
只要他們稍加運用,依舊能達到他們想要的目的,這也算是一種辦法。
只是,士族門閥那些,可就麻煩了。
畢竟這一次的問題,完全就是奔著他們過去的。
在朝會散去后,朱瞻基也是早早的收拾好東西,直奔永鎮侯府。
彼時。
侯府。
韓清已經帶著一隊人馬在府外侯著,當朱武走出來,這才趕忙上前。
“侯爺,這次咱們帶這點人去夠用嗎?”
“不從東廠錦衣衛那邊帶點人出來?”
“那些可是士族門閥,為他們效忠的死士怕是有不少,真要動手起來,怕是會很麻煩。”
雖然現在只是錦衣衛暗中調查,掌握了這些人士族門閥的罪名罪證。
但一直沒有動他們,也沒有暴露出痕跡。
不過,經過朝堂上的商議之后,那些朝中大臣們必然會想辦法給他們通風報信。
因此,朱武要的是盡快動身,以最快速度行動起來。
避免這些士族門閥找到機會反抗。
“不用了,又不是出去打仗。”
“再說了,本侯是文官,是御使,又不是帶兵的將軍,搞那么多人過去干嘛。”
“差不多就走吧。”
朱武掃了一眼。
這一趟,朱武沒有帶紫韻她們,府邸里怎么說也需要人照看。
雖說柳如煙跟回來的李芝月對府內熟悉。
但朱武這一次畢竟是出去抄家滅門的,帶著女人也多有不便。
“大哥,這次咱們出去,純殺人吧?”
朱瞻基上前問著,朱武也是被他這話給整迷糊了。
這家伙,怎么這么虎?
這是一點兒墨跡都沒有的感覺。
“別廢話,趕緊上馬,這次就不做馬車了,那玩意,不僅速度不快,而且還慢。”
“就如今大明這個道路情況,還是騎馬比較快。”
這一趟,算是直接南下。
從北方去往南方。
抄家滅門這種事,自然是越來越好。
俗話說得好,抄家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這種事當然是快馬加鞭的好。
對此,朱瞻基沒有任何意見。
他未來也算是馬上天子,雖然做不到朱棣那種程度,但殺伐果斷這一塊,卻是不弱。
這次的事情,就是朱棣想要以此為由,鍛煉一下朱瞻基。
讓朱瞻基成長。
千人隊伍,一路快馬加鞭,甚至途中經過繹站換馬而行。
這是古代常有的趕路習慣和規矩。
所謂的八百里加急,實際上就是傳令兵一路奔襲,而中途,則是有人早早的準備好馬匹,到了地方就換馬。
沒有片刻耽誤。
當然了,朱武他們雖然也著急,但也還沒有達到那種地步。
因此也不算太過緊迫。
相對下來,還是有些輕松的。
一行人花了四天時間,這才順利抵達浙江。
只不過,剛走進浙江地境,朱武一行人就看到了這州府之外,城墻處躺著的各種難民。
甚至于,就是州府城門處的守軍都不見!
“這是?什么情況?”
“折子里可沒有這些,難不成咱們了解到的消息是錯的?”
韓清看著眼前景象,頓時覺得頭皮發麻。
沒想到在浙江這種地方,一州之地,竟是出現了這種情況。
餓殍遍野,場面凄涼!
這還是大明?
這還是富饒之地?
這只是過了個年,居然就成了這樣。
朱瞻基臉上帶著怒容,盡管極力克制,但依舊能看清楚。
“錦衣衛調查一般不會出錯,何況,那是春節時期傳回來的,看樣子這段時間,十幾天的時間,情況變得更嚴重了!”
“大哥,咱們還是抓緊進城,找當地知府了解一下情況。”
這僅僅只是一個行省邊緣上的州府,朱瞻基不敢想象,其他地方會是什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