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大人這是說的哪里話,我們聽從御史大人的命令,為朝廷效忠,本就是分內之事!”
“是啊御史大人,我們都是為了朝廷,為了陛下!”
“......”
酒過三巡之后,眾人的狀態逐漸進入到微醺。
朱武提起一杯酒笑瞇瞇的看向周天成:“府尹大人,最近我調查大牢,發現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向府尹大人詢問一番。”
周天成心中一凜。
果然還是來了!
不過,周天成依舊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樣子,似乎這件事他完全不知情。
“嗯?御史大人請講!”
“不知道府尹大人知不知道有一位名叫蘇千雪的死囚?”
迎著朱武的目光,周天成凜然無懼:“我知道!這是一個屠殺了無數官軍的死囚,即將秋后問斬的!”
“可是,據我所知,她的身上是有冤情的!”
朱武笑瞇瞇的說道:“諸位家主,諸位大人,你們想聽一聽嗎?”
在場的各大世家家主的臉上紛紛露出茫然的神情,他們對于這些確實不知道。
大部分的應天府官員也不知道,但是有幾個人卻露出有些心虛的表情,顯然是有鬼。
朱瞻基和朱武暗暗將這些人記在心底,這些人就是日后他們突破案件的關鍵所在。
還是徐輝祖率先打破了沉默:“咳咳,那既然是被御史大人注意到的冤情,肯定是非同小可,不如就說一說吧!”
他卻沒注意到周天成那要吃人的表情。
你妹的徐輝祖,你不說話可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在這里幫什么腔?
朱武笑道:“好,那我就說一說!”
“這位蘇千雪的爺爺,據說是當年跟隨在皇上部下的老兵,退伍還鄉,他們的老家就在一個很難找尋的山溝溝里面。”
“但是據說官軍為了應付上面派發的指標,派出官兵肆意屠殺了他們的村子,把他們的尸體當成山賊!”
“并且還抓走了她的爺爺,她這才奮起反抗!諸位大人,這姑娘,冤不冤?”
“冤枉,絕對是冤枉的!”
徐輝祖第一個出來支持朱武。
只要御史大人不是為了他的小妾來的就行,自己就舉起雙手雙腳支持御史大人。
殊不知另一邊的周天成都想要掀桌子了。
哥,大哥!
你沒事別發言了行不行?
現在周天成想掐死徐輝祖的心都有了。
“府尹大人,這應天府可是你管轄的地界,怎么會出現官軍肆意屠殺百姓的事情呢?”
“府尹大人這件事情,你真的不知曉嗎?”
朱武此話一出,在場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眾人的目光紛紛在朱武和周天成中間流轉。
房間中的氣氛十分沉悶,大家都察覺到這個話題似乎有點不對勁。
周天成端起酒杯輕輕地抿了一口:“御史大人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你相信一個死囚,不相信我不成?”
“這些都是那個死囚女人說給你聽的吧?”
周天成嗤笑一聲,似乎自己很無辜的樣子將自己摘的一干二凈:“御史大人,你也不想想,她是個死囚啊,怎么可能有些事情不為自己考慮?”
“你聽得,都是她的一面之詞啊,她為了活命,當然要把自己的身世弄得凄慘一點!”
“諸位,你們說是吧?”
周天成的聲音在房間中響起。
眾人紛紛點頭。
“是啊御史大人,這種事情您可不能只聽從一個死囚的一面之詞啊!”
“沒錯沒錯,這群山賊為了活命什么招式都使得出來,御史大人,您可千萬不能被她給蒙騙了!”
“官軍屠戮百姓,把他們冒名當成山賊?這咋可能?周大人的治理下,咋可能會出現這種事情呢?”
“搞錯了,誤會了,一定是誤會了!”
“......”
眼見眾人沒人幫腔朱武,周天成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御史大人,現在看你怎么辦?
只要你沒有證據,那就只是蘇千雪的一面之詞。
無論如何,她都得死!
周天成很貪圖蘇千雪的美貌,早就想將其據為己有,但是在得知蘇千雪的性格之后,才想著將她放在大牢里面磨煉一下。
沒想到,最后卻被朱武救走了。
無奈的周天成,怕消息走漏,只能將張蘇之滅門。
“呵呵......”
朱武見到沒人相信自己,也不氣惱,只是輕聲笑道:“我并沒有懷疑府尹大人,只是覺得這件事情很有意思!”
“當然,我可是相信府尹大人的忠心的,畢竟,咋可能有官員會做出屠殺百姓頂罪的事情呢?如果真的是那樣,那那個官員還不得被天打五雷轟,出門被馬車撞死啊?”
周天成嘴角一抽:“......”
小王八犢子,你好惡毒的心思啊?
就這么詛咒我?
不過,話說到這個份上,周天成更加安心了。
這小子八成是沒有什么證據在的。
“呵呵,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表面上,周天成還得裝出順從朱武的樣子:“既然如此,那御史大人是不是該把這女囚還給我了?畢竟,秋后問斬的死囚,被御史大人霸占在家里,這話傳出去,只怕是有點不好聽吧?”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面面相覷。
雖然他們表面上不說,但心中都泛起嘀咕。
看來京城的傳言是真的呀。
御史大人兩大愛好,第一是貪財,第二是好色。
這種即將要被斬首的女囚都要擄掠回家中?
朱武輕輕一笑:“周大人,雖說這可能是女囚的一面之詞,但是我這人性子就這樣,遇到什么好奇的事情就想探究到底!”
“你說這女囚是山賊?”
“正是!”
周天成點點頭:“那山寨中五六百人,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那,周大人改天能不能帶我去拿山賊窩里面看看啊?我有些好奇。”
周天成的臉色一變:“御史大人,現在的山賊窩已經被剿滅,當時我們走的時候早就一把火給燒了,有什么好看的?”
“現在去看,什么痕跡都沒有了。”
“我也不看什么痕跡,就是把這件事往上面匯報一下!”
朱武笑瞇瞇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