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周天成笑嘻嘻的樣子,朱武實在有些忍不了了,決定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
于是從隨從身邊拿來紙筆,在一旁刷刷的寫了起來。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朱武在干什么。
朱瞻基則是湊上前去,輕輕地念出來第一句話:“臣朱武,在位期間,彈劾應天府府尹周天成欺君罔上,有謀權篡位之心......”
此言一出,嚇得周天成臉色煞白,周圍的家主們和官員們紛紛后退兩步,面露恐懼的神色。
壞了壞了,御史大人怎么一見面就要開大呢?
眾人看向周天成,表情中帶著憐憫。
誰讓你在御史大人面前裝逼的?
現在好了,直接給你彈劾一手,看你麻爪不麻爪。
要知道這位爺迄今為止可是沒有彈劾失敗的案例的。
也許有人會跳出來問,難道我就不會是那個第一個被他彈劾失敗的人嗎?
踏馬的!
你敢賭嗎?
你們家祖墳著了?
冒煙都不行,著了!
一個雷劈下來著了,打119,沒信號!
周天成立刻急切的上前兩步,顧不得自己的顏面:“御史大人,您可不能憑空捏造罪名啊,我怎么就欺君罔上,妄圖謀權篡位了?”
“您若是如此信口開河,諸位同僚也不會信服的啊?”
然而,當周天成朝著四周看去的時候,那些家主和官員們卻都紛紛抬頭看天沒有一個看他的。
好像在說不知道,別看我。
徐輝祖心中冷笑,笑死,又不是彈劾的老子,老子去湊那個熱鬧干啥啊?
這個時候湊上去不是找死么?
誰沒事愿意跟你一起吃寡佬?
眼見眾人如此沒意氣,周天成當場傻眼了。
我靠,不是吧?
不就是區區一個御史么,你們至于被嚇得連話都不敢說了么?
誰知,此時的朱武滿臉笑容:“府尹大人對不起了,我首先是作為朝廷的御史,皇上的臣子,其實才是你的同僚,所以有些事情,我必須要盡職盡責!”
“你剛剛的話里面說了什么?你說了,咱!”
“咱是什么稱呼?那是太祖皇帝的自稱,當年太祖皇帝下詔,后世之君一律稱朕,只有太祖皇帝自己才可以稱咱!”
“你這是想干什么?奪了太祖皇帝的稱呼,想干什么?難道不是要謀權篡位么?”
朱武這一番解釋下來,直接讓在場之人汗流浹背,更加沒人敢上前給周天成辯解了。
就連朱瞻基都規規矩矩的站在一邊,大氣都不敢喘。
大哥開大的時候,誰敢上前?
不怕被波及到的盡管說話。
現在朱瞻基生怕自己的呼吸聲吵到朱武,然后反手給自己也彈劾一手。
今天這一手彈劾更狠,直接就拉上了太祖皇帝。
朱瞻基想都不用想,如果這件事真的捅到皇爺爺那里,就算是皇爺爺也保不住周天成。
畢竟那可是事關太祖皇帝啊!
周天成汗流浹背,豆大的汗珠順著官帽一點點的流下來,心中瘋狂的想著說辭。
奶奶的,剛剛自己還在心里想這個所謂的御史不過如此,結果反手就給自己彈劾一手。
不行不行,這個彈劾奏折堅決不能讓這家伙送上去,否則的話,自己吃不了兜著走。
很有可能要掉腦袋的。
“這個,那個,御史大人,我絕對沒有冒犯太祖皇帝的意思,剛剛我也是無心之言,無心之言啊!”
周天成緊張的都開始磕巴起來。
畢竟這件事情非同小可,涉及到了太祖皇帝,處理不好的話,腦袋直接搬家。
“無心之言?”
朱武臉上的笑容更甚,似乎并不打算就這么放過周天成:“府尹大人啊,我知道,很多人說話的時候確實不太過腦子,這一點情有可原。”
周天成松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這家伙不是太霸道不講理。
可是,朱武接下來的一句話直接再次讓他從天空墜入深淵:“但是府尹大人啊,這無心之言是哪里來的?就是心中沒有敬畏造成的。”
“也就是說,你對太祖皇帝沒有敬畏之心!”
窩草!
周天成身形一個踉蹌,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嘴角瘋狂抽搐。
你特么是個狠人啊!
追著殺啊?
朱瞻基默默的低著頭,心中直接念起了南無阿彌陀佛。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眾所周知,大哥開始彈劾的時候,就算是皇爺爺本人都不能幸免,更何況是別人?
大哥瘋狂起來,連皇爺爺本人都敢彈劾。
“不不不,御史大人,我如何敢對太祖皇帝沒有敬畏之心呢?屬實是今天有些難受,沒注意到......”
周天成連忙解釋道:“還請御史大人恕罪,我絕不會再有下次了!”
朱武卻一臉笑瞇瞇并沒有搭話。
倒是一旁的徐輝祖用胳膊肘輕輕地戳了戳周天成:“府尹大人,光表決心沒用啊,得拿出東西來。”
這周天成,身為應天府府尹,官面上的人,怎的就如此不上道?
你見過光攔路不打劫的劫匪嗎?
你不拿出東西來,人家憑什么放過你?
周天成如夢初醒,心中叫苦不迭。
平日里都是自己被別人賄賂,今日卻要自己去賄賂別人了。
無奈之下,周天成只能輕聲道:“御史大人,為了表達我這次的罪過,我決定拿出私人銀子十萬兩,支援艦隊的修建,如何?”
“唔,不錯不錯!府尹大人倒是很有誠意啊!”
朱武笑著將紙筆收起來。
心中樂開了花。
果然,這些銀子就得從這些有錢人手里面摳出來。
劫富濟貧,他不是沒有道理的。
“不過......”
朱武隨機話鋒一轉:“府尹大人,我記得你每年的俸祿并不是很高吧?私人哪來的十萬兩銀子?”
“莫不是作奸犯科,從中貪墨?”
朱武的一句話再次讓周天成如墜冰窖。
“這個,那個......我曾經用自己的銀子在徐家主,以及各位家主的產業中入股,因此每年都有不少的分紅。”
“絕對沒有什么貪墨的情況存在!”
一旁的徐輝祖聞言,心中頓時暗罵起來。
周天成你大爺的,你死不死啊?
自己被責問,還要把老子拉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