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宗?”
齊夏歪著腦袋,一臉茫然,顯然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青玄宗雖不如天劍宗名聲顯赫,卻也是一方修行圣地,底蘊深厚,傳承悠久。”
江亦緩緩說道,語氣平靜而自信,“若你愿意拜入青玄宗,我可收你為徒,傾囊相授,保你日后成就,不在天劍宗那些庸才之下。”
“庸才?”
齊無才聞言,心中微微一驚,這位仙長口氣好生狂妄,竟敢稱天劍宗弟子為庸才?
不過,轉念一想,眼前這位仙人實力如此強橫,或許真有狂妄的資本。
齊夏眨巴著眼睛,似懂非懂地看著江亦,又轉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
他稚嫩的臉上,帶著一絲猶豫,也有一絲好奇。
齊無才見狀,連忙俯身對齊夏說道:“夏兒,還不快快拜謝仙長!仙長愿意收你為徒,乃是天大的福緣!”
齊夏聞言,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跪倒在地,對著江亦磕頭道:“徒兒齊夏,拜見師尊!”
江亦看著跪在地上的齊夏,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衣袖一揮,一股力量便將齊夏托了起來。
“既入我門,便是我青玄門下弟子。”
江亦語氣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矜持,“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江亦第五位弟子,在你之前,尚有三位師姐,一位師兄。”
齊夏聞言,稚嫩的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他似懂非懂地重復著:“師姐……師兄……”
小小的腦袋瓜里,不知是不是再幻想以后的生活畫卷。
江亦轉過頭,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語的齊無才身上,語氣隨意地問道:“你今年多大了?”
齊無才愣了一下,沒想到仙人會突然問起自己的年齡,連忙恭敬地回答道:“回稟仙長,小人今年虛歲四十五了。”
“四十五……”
江亦微微頷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齊無才。
此人根骨雖與自己的兒子根骨是云泥之別,但是若是都招納進青玄宗,也許齊夏待在青玄宗也更舒適一些。
片刻后,他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一絲邀請:“你可愿意隨我一同前往青玄宗?雖說你資質平平,但若勤加修煉,延年益壽,強身健體,亦不在話下。”
齊夏一聽這話,露出了自己的小白牙,拉了拉齊無才的衣角,仰著小臉,帶著期盼的語氣說道:“爹,爹,你跟我們一起去吧!我想和爹爹在一起!”
嘿嘿,爹爹也去的話,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離開爹爹了。
齊無才看著兒子期盼的眼神,心中一陣柔軟。
他低下頭,輕輕地撫摸著齊夏的頭頂,眼神中充滿了慈愛。
隨后,他抬起頭,看向江亦,眼神中帶著一絲平靜與坦誠,緩緩開口道:“仙長好意,齊某心領了。”
他頓了頓,語氣平和地繼續說道:“小人并非不明事理之人,更非不識抬舉之輩。
資質一事,在年幼時便已然知曉,此生與仙途無緣。
能得仙長出手相救,已是天大的恩情,不敢再奢求其他。”
齊夏聽著自己爹爹的話,似乎有些著急,下意識地喊了一聲:“爹……”
小小的臉上帶著疑惑,也帶著不舍,他不明白爹爹為何拒絕仙人的好意。
難道自己要離開爹爹了嗎?
想到這,小家伙眼眶也是微微泛紅,他拉著齊無才的衣角,帶著哭腔問道:“爹,你不跟夏兒一起去嗎?”
稚嫩的聲音夾雜著挽留,他緊緊地抓著自己爹爹的衣角,生怕一松手,爹爹就會不見了。
齊無才蹲下身子,輕輕地為齊夏擦拭眼角的淚珠,語氣溫和而堅定:“夏兒乖,爹爹不去了。
青玄宗是仙人的地方,爹爹去了會不習慣的。但是夏兒不一樣,夏兒有仙緣,去了青玄宗就能學到厲害的本領,將來成為像仙長一樣的大人物。”
他頓了頓,指了指不遠處的方向,柔聲道:“爹爹就在家等夏兒。等夏兒在青玄宗安頓好了,爹爹就去看你,給你帶你最喜歡的糖葫蘆,好不好?”
聽到糖葫蘆,齊夏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黯淡下去,他吸了吸鼻子,帶著哭腔道:“真的嗎?爹爹會經常來看夏兒嗎?夏兒……夏兒想和爹爹在一起。”
看著兒子委屈巴巴的模樣,齊無才的心中一陣酸楚,但他還是強忍著不舍,擠出一個笑容安慰道:“當然是真的,爹爹說話算話。夏兒要乖乖聽仙長的話,好好修煉,等夏兒學成本領,就能回來看爹爹了,到時候,夏兒保護爹爹,好不好?”
齊夏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小臉上依舊帶著不舍。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江亦,眼神中帶著一份期許,似乎希望這位仙人師父能夠說些什么。
江亦看著依依不舍的父子二人,心中微微嘆息一聲。
凡塵俗世,親情羈絆,于修行之人而言,既是牽絆,亦是動力。
只是踏上仙途,注定要斬斷塵緣,方能一心求道。
自己雖然是穿越而來,卻也不是不明此事理。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齊夏,淡淡開口道:“齊夏,入了仙門,便要一心向道,不可再留戀凡塵俗事。
今日之別,乃是你修行路上的第一道關卡。若是連這小小離別都無法承受,日后又如何面對更加艱難的修行之路?如何保護你的爹爹?”
江亦的聲音不高,卻也是有著些許威嚴,傳入齊夏的耳中,讓他內心微微一震。
是的,我想變強,才能保護爹爹。
保護好爹爹,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呢?
他松開了緊抓著父親衣角的手,抬起頭,說道:“師父,徒兒明白了!徒兒會好好修煉,不會讓師父失望的!”
齊無才看著瞬間變得懂事的兒子,心中既欣慰又酸澀。
夏兒,從今日起,你便是真正踏上了仙途,而爹爹我,也只能遠遠地望著你的背影,默默祈禱你能夠學有所成。
凡塵因果,自此隔斷,不知來日,這父子二人,是否還有再續前緣的機會。
而這一切,都將取決于齊夏未來的修行之路。
江亦看著齊無才,臉上露出贊賞的神情。
此人雖無仙緣,卻也通透豁達,倒也難得。
他微微點頭,并未強求,只是淡淡地說道:“既如此,也不強求。”
略作思忖,江亦再次開口,“也罷,你父子二人奔波勞累,又遭逢劫難,不如先送你們回府邸安頓一番,也好報個平安。待你安頓妥當,我再來接齊夏前往青玄宗。”
江亦袍袖輕拂,示意不必多禮。
他轉頭望向身側,小青正低頭用鼻尖輕輕蹭著地面,顯得有些無聊。
“小青。”
江亦喚了一聲。
小青聞聲,抬起頭顱,馬鬃輕甩,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像是在回應。
江亦伸手拍了拍小青寬厚的脊背,對齊家父子說道:“上來吧,我送你們一程。”
齊無才受寵若驚,他看著眼前這匹神駿異常的青色靈駒,心中震撼莫名。
這等靈獸,絕非凡物。
看來讓夏兒跟隨江仙長是明智之舉。
“爹爹,這馬好漂亮!”
齊夏倒是沒那么多顧慮,他仰著小臉,滿眼好奇地打量著小青,稚嫩的聲音中帶著興奮。
齊無才回過神來,連忙拉住齊夏,對江亦躬身道:“仙長,這……這如何使得?小人父子二人,怎敢勞煩仙長靈獸?”
江亦擺擺手,語氣隨意:“無妨,舉手之勞罷了。況且,齊夏已是我青玄宗弟子,也算不得外人。”
齊無才還欲推辭,江亦卻已率先躍上馬背,他向齊夏伸出手,溫聲道:“齊夏,上來。”
齊夏看了看父親,見父親點頭示意,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搭在江亦的手掌上。
江亦稍一用力,便將齊夏抱上馬背,安置在自己身前。
“坐穩了。”江亦輕聲囑咐。
齊無才見狀,也不再矯情,深吸口氣,也翻身上馬,坐在了江亦身后。
小青打了個響鼻,四蹄邁動,身形騰空而起,向遠方疾馳而去。
風聲在耳邊呼嘯,云霧在身旁繚繞。
齊夏興奮地睜大眼睛,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山川河流,小臉上滿是驚奇。
齊無才則是緊緊抓住馬鬃,心中既激動又忐忑。
他從未想過,自己竟有朝一日能夠御風而行,體驗這等神仙般的感受。
江亦感受著身前孩童的興奮,嘴角微微勾起。
這小家伙,倒是與原主初入仙途時有幾分相似。
約莫過了半日,小青緩緩降落在一座雄偉的城池前。
城墻高聳,巍峨壯觀,城門上方,鐫刻著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天人城。